59、水患突生太子离京 “京中有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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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千漠在心中意识到这一点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对着黎千决开口问了出来。
“刚才的问题，不知皇兄可愿解惑？”
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中其实隐隐有一个人选，但他的猜测毫无事实根据，之所以问出来，也是想验证一下正确与否。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萧云翎来说，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如果他能得到这条重要线索，或许能赶在幕后之人行动前提早防备。
无论如何，自己得替萧云翎问出正确答案来。
而黎千决听到他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心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他往嘴边送酒的动作还是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
待这杯酒咽下后，他‘咔’地一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小桌案上，目光死死盯着黎千漠，语气不悦道：“他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为了他做这么多？！”
“黎千漠，你是不是忘了，你究竟是哪边的人？”
“你头顶着玄黎的天，脚踩着玄黎的地，却为了一个云晖人，跟我在这玩起‘身在曹营’来了？”
黎千决越说脸色越差，说到最后甚至都顾不得自己的自称，跟他直接你来我去地称呼。
对于他的严词诘问，黎千漠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回答道：“皇兄难道不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俗语么？”
“虽然我不是女儿身，但名义上已经是云晖的人了。”
“这一点，皇兄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黎千决脸色阴沉地站起身，猛地将桌案上的瓷质酒壶掷在地上，看着那酒壶摔在地上后变得四分五裂，犹如此刻碎掉的其他东西。
“你闭嘴！”
“倘若知晓会是今天这般，当日朕就不该答应你替代那死丫头去和亲的请求。”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给朕老实待着，不要再想些闲七杂八。”
“若是被朕查出，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黎千决说罢拂袖而去，独留黎千漠一人站在原地，慢慢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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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这些波诡云谲，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另有一桩大麻烦登场了。
还记得秋收之时，太子萧云辰曾向兴安帝奏表过，今年雨水多，极有可能会影响收成，甚至最严重的会出现水患。
没想到此事意外应验了。
就在萧云朔尚在病中之时，工部突然收到从江陵上报而来的奏折，称水位连日升高，恐有决堤风险，希望京中能派官员前来，主持大局，提早预防灾情。
这本奏折很快就送到了兴安帝的面前，他思来想去，派人去将萧云辰叫到御书房。
自古江陵地区就是水患高发之地，在前几任皇帝掌权之时，也曾出现过多次决堤事件。
堤坝修修补补，不断加固与被冲垮，使得堤防系统不仅异常复杂，而且衔接之处最容易出现溃堤。
一旦决堤，江陵附近的田地村庄都会被淹。
眼下萧云朔尚在病中，自然是不能让他去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即便他身体康健，但他的立场存疑，目前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正确的。
这件事，非萧云辰去不可。
一来任命普通官员前去预防灾情，恐有贪污受贿之嫌；这二来，萧云辰身为储君，如果能处理妥当，能更好地稳定民心。
正当兴安帝陷入思考的时候，萧云辰这边收到消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他从内侍的只言片语中隐约拼凑出来父皇这次急召他入宫是为了什么。
事关重大，他的步伐较以往显得有些匆忙，甚至都来不及整理鬓角几缕凌乱的发丝。
等他大步流星地赶到御书房后，在对着兴安帝行过礼后直接开口道：“父皇，这次急召，莫不是哪里真的出现了水患？”
对于他的直入正题，兴安帝赞赏地点了点头，让随身内侍将关于江陵的那份奏折递给他，让他自行翻看。
“目前最适合去的人选，是你。”
兴安帝耐心等他看完，这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着眼前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萧云辰，此事交给他，相信他能一如既往地处理妥当。
“辰儿，朕便将此事交给你了。”
“记住朕教过你的，放心去做吧。”
“京中有朕，还闹不出什么乱子。”
萧云辰对他的决断毫无异议，立即应下此事，“儿臣遵旨。”
“那儿臣即刻回东宫准备，赶赴江陵。”
只不过在他临走之前，他心底略微感到不安。
当然，他也不是在质疑父皇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只是觉得他离京后，这京城之中就剩下父皇与萧云朔萧云望兄弟俩。
若是他们趁着这个时候搞出一些乱子来，势必会让父皇有些受限。
兴安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别有深意地开口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听到这句耳熟能详的俗语，萧云辰目光微动，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儿臣明白了，还望父皇一切小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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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出从急，萧云辰在御书房中没有多逗留，他要赶赴江陵，还需要准备一些必不可少的重要物事。
不仅需要随身携带能证明身份的文书，还需要到了江陵之后能调动附近粮仓以及兵力的敕书，涉及通信的信鸽也必须带上。
因为这次没有仪仗队随行，他需要将自己的贴身卫队化整为零，保护他的安全。
在准备妥当之后，他入宫面见了一次荀皇后。
由于萧云翎之前惹出来的讣闻风波，事关他们的钓鱼计划，深知内情的兴安帝以及萧云辰都瞒着她萧云翎还活着的实情。
一方面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另一方面，她知道的越少，或许表现的就会越自然。
如今萧云辰需要离京，最好还是跟荀皇后说一声，免得她一时找不到他，因此忧心忡忡，茶饭不思。
等他踏入仁明殿内，发现荀皇后已经哭到双眼红肿，整个人显得消瘦了很多。
在他进来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件衣服，似乎是萧云翎的旧衣，可能是无意中落在这里，被荀皇后给收藏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萧云辰脚步一顿，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儿臣见过母后。”
听到他的声音，荀皇后从追思的情绪中出来，神情有些憔悴地问道：“辰儿你怎么来了？”
“是翎儿的大丧之日准备妥了么？”
“听闻棺材已经回朝，陛下却不许本宫去见他，这又是何道理？！”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出了意外，她整个人又开始陷入悲恸之中。
看到她流露出来的这副神情，萧云辰心中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几乎坚持不住想开口告诉她真相。
他艰难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告知了她自己即将去江陵地区治理灾害的消息。
荀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顾不得继续陷入悲伤之中，担忧地询问他这次带多少人同去，一定要多带一点人，保护他的安全。
萧云辰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径直走上前去，单膝跪在她面前，出声安抚道：“母后，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您一定要保证身体才是。”
他说到这里，在她紧攥着萧云翎旧衣的那只手拍了拍，仿佛在安慰她，又仿佛在向她隐晦地传达着什么。
他这里用的‘我们’不仅仅代表他和荀皇后，还藏着另一层意思，他和萧云翎。
萧云辰的安抚点到为止后，随即起身跟她告辞。
他在临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希望她能读懂自己刚才的意思。
毕竟，养好身体，才能教训某个臭小子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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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辰离京的消息虽然没有对外声张，但他毕竟是当朝太子，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下，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萧云朔的耳朵里。
此时他的身体虽然没有恢复，但脸色看上去比之前要好看许多，不再显得一脸病气。
“咳...”
“就知道父皇会派他去，既然要去，那就在那儿多待些时日吧。”
之前说好的大礼，等自己这位皇兄去了江陵后，自然就会收到。
毕竟他百忙之中前来探望一场，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他一番好心。
他倚在床头正构想，萧云辰在见到自己派人为他专门准备的‘大礼’后会是什么表情，就在这个时候，婢女端着刚熬好的药过来了。
“殿下，您的药熬好了，小心烫。”
只见婢女轻手轻脚的将盛着药碗和蜜饯的木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站立一旁等待着他喝完。
萧云朔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漫不经心地抬手用汤勺搅动着。
“药是好药，几副喝下去，身体确实利索了不少。”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还是得病着才行。”
他低喃几句，突然抬眼扫过一旁的婢女，语气幽幽地说道：“听着，从明日开始，药量减半。”
“记住了么？”
对于他的决定，婢女什么也不敢问，语气怯懦地表示自己会照做。
萧云朔这才将放凉的汤药一饮而尽，漱过口后打发婢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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