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只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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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来了？
第二天，白木笙天刚亮就醒了。
他是千万个不情愿的，但他答应了女鬼的事没有理由说不干就不干。
简单洗漱后，白木笙睡眼惺忪地出门去。
男老板看到他全须全尾地出现时，表现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白木笙朝他勾勾唇，笑道：“早啊。”
“早。”男老板眨了眨眼睛，“你昨晚睡得好吗？没有什么别的事吧？”
“还好，就是一开始闹腾了一会儿。”白木笙察觉到老板投来的关切目光，顿了顿。
短暂的沉默似乎让老板想到了许多，脸色瞬间转白。
“我已经解决了。睡得很好，不用担心。”
“解、解决？！”男老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分贝，将隔间里的老板娘吵醒了。。
白木笙顶着他怀疑的目光重重点头，问道：“这个房间发生过什么吧？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男老板没能从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愣了愣才点头答道：“可……可以的。”
话音未落，老板娘已经冲了出来，抢先道：“这件事我最清楚。”
怪事要从一周前说起，他们旅馆来了一个自称是来做旅游风景考察的男子.。
他登记入住了几天，一开始是每天很晚才回来。
可到了退房日，却迟迟不见踪影。
因为房间里还有他的个人物品，他们不好直接清房。
所以他们一开始是等了好几天的，三天过去没见到人，他们才决心对房间重新清洁了一番。
“要知道，我们虽然是自建房，但开门还是想要做生意的。”
对上老板娘的目光，白木笙点头表示理解。
得到他的肯定，老板娘才继续说道：“清了房之后，我们就将房间正常挂到网站上。我们虽然是私人的小旅馆，但绝对是认真做的。你看我们的房间就知道。……”
老板娘将人口失踪，转到房间装修，最后再丝滑转换到生意经上。
白木笙机械性地附和着。
他正思考着该怎么确定他捉到的那只鬼就是那个失踪的人。
哪怕时间大致对得上，但现实生活中也存在孤魂野鬼强占房子的情况，所以确定身份这件事还是很必要的。
直接找那只鬼出来问并不实际。
且不说那只鬼连话都说不清楚，再者跟一个只有本能的鬼讨论逻辑本身就是在强鬼所难。
其次就是从人的外表确定——衣着、样貌、身高，身形。
那只新鬼面目全非，那便只确定衣着、身高、身形。
只要其中一点能确定，他就算单方面确认了。
打定主意后，白木笙从思绪中抽出，注意力重新放到对话上。
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到打断别人的话，只能一直听着直到寻到机会。
他等着老板娘口干舌燥的时候，开口问道：“那个说来考察的男子穿什么你还记得吗？”
老板娘的话音一滞，皱眉陷入沉思。
许久后，她才怀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白色衣服，灰色运动裤，还穿了个雨靴……”
白木笙听着听着，有种她在说自己的感觉。
紧接着他便听到大姐，猛地一拍掌道：“对了，他身前还挂了个包。”
“荧光粉色的？”白木笙试探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老板娘表示惊讶。
“姐姐，那是我昨天的装束。”白木笙无奈笑笑，手指指向现在还挂在胸前的包。
看样子是不能从衣着下手了，那就只剩身形身高。
就如她说不清男子的穿着一般，她也说不清那人的身高、身形。
男老板是在那件事发生后才被老板娘叫回来看店的，对此事只是耳闻，真真的一概不知。
老板娘件白木笙犯难，不由得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怎么找他了？你是他的家人？”
闻言，白木笙干脆地省了借口，直接点头道：“我舅母寻不到表哥，公司也说他失联了。她现在伤心过度，已经病倒了。”
“所以你是来找他的？”
白木笙点头。
“难怪你非要住进去。看来那些东西也是有点人性的吼。”没骚扰他。
很显然，老板娘的后一句话是说给男老板听的。
见丈夫同意自己的话，大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见好。
“你等等，我记得我们之前有在桌上找到一本册子，应该能帮到你。”
说完，老板转身走近了位于柜台正后方的一个小储物间。
只听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白木笙静静等了片刻，老板娘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本笔记本。
白木笙如获珍宝，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他们两人是同一人，但那个男子留下的册子来说，绝对还是有参考意义的。
哪怕找不到人，他大可以拿它当旅游攻略好好在周围转转。
如果找到的是活人，他就把人带回来；如果不是活的，他就勉为其难当两次热心市民。
这个世界的热心市民可是有奖金的，奖金多少根据案件恶劣程度分段发放。
白木笙是一整个期待住了。
挥别热心的两口子，白木笙走上了寻人的道路。
他一路慢走，顺着大陆来到了位于旅馆斜对面的小乡村。
看着几乎与笔记本上的缩略图一致的风景，白木笙不由得感叹，“有些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记事本上不仅有许许多多写实的缩略图，还有许多注释，字里行间都饱含着他对未来的展望。
白木笙一一看过，越发赞叹他的高瞻远瞩。
可他一旦想到笔记的主人很可能已经不在，心中蓦地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打工人狠狠同情了。
白木笙缓缓合上笔记本。
快步朝村口的小卖部走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年轻人的下一个计划就是找当地村民作为导游，带他考察富后山上的风光。
本子的扉页夹着许多小票，大概是准备报销用，但此时就大大方便了白木笙。
他几乎可以锁定男子要找的“导游”是谁。
白木笙小心收起笔记本，直直朝小卖部走去。
这个世界呈现极端的贫富差距，自然便会呈现出极端的科技差距。
上城区能坐着电磁车穿梭于各个地方，下城区的人保持着以地轨出行为主，位于偏远地方的村民则崇尚十一路车。
建筑方式也是，富人的上城区居住地凌驾在下城区之上，闹事高楼林立，远些就是充满回忆感的筒子楼，再远些那就是老式木梁瓦顶房。
村口的小卖部就是那种老式的瓦顶房，地方不大，五脏俱全。
店门口挂着一张一人宽的洞洞板，许多孩童玩具被扎带绑在上面。
称当柜台的两人宽玻璃柜里放着各色糖果，最下一层是作业本。
后面的货架整齐放着柴米油盐和各种零食，货架最上方放着电视。
老板此时正喝着可乐看《动物世界》，好不惬意。
虫鸣啾啾，给盛夏的燥热更添一把火。
白木笙瞧见屋顶的风扇没开，一下就打消了快步走过去的想法。
他缓缓踱步道小卖部前。
白木笙没有一开口就打听男子的消息，而是指着货架上的常温水问道：“老板，一支水多少钱？”
老板依言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顿住。
喉结滚动，他做出了吞咽的动作，“5块。”
白木笙闻言便赚了钱。
趁着老板转身给他拿水，他这才顺势开口道：“老板，你有见过一个身高跟我差不多。说是来这里做旅游考察的男人吗？”
“男人吗？”老板神游了一会儿，抬手挠了挠脑袋，“我这里来往的人多，记不太清楚。”
“是吗？”白木笙接过水，没再继续问下去。
因为他清楚了，眼前这个人是不会跟他说真话的，再问就是纯纯浪费时间，所以他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警察。
白木笙对于撬开嫌疑犯的嘴并不感兴趣，也不擅长，只要他发现了受害者的遗体，警察便会介入。
到时候，他想知道什么详情没有？
新闻除了影响到资本的事情，别的事情一直处在过度曝光的状态。
白木笙拎着水，一直走到山脚下。
他将背包里的小葫芦和钥匙扣一一拿出。
随着他将两样东西握在手中，两条在阳光下略微有些不明显的细线出现在他的眼前。
白木笙顺着细线往上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没入半山腰的尽头。
阳光炙热，能把人生生晒傻。
白木笙预估了一下高度，约莫500米的高度。
听着并不多，但他并没有飞天遁地的能力，这可是500米的垂直高度，走盘山公路起码要一个小时。
白木笙可以想象自己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有多辛苦。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物件，低声喃喃道：“一切都是为了睡懒觉。拼了！”
*
与白木笙吭哧吭哧爬山不同。
便利店老板享受地将仅剩的汽水一饮而尽，发出一道不似人生的声音：“我好饿。别的人都能有羊吃，我也想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货架旁的隐形门应声打开。
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形略显瘦弱的女人。
她的四肢像是刚驯化的一般，金色的竖瞳出现在一张人脸上显得诡异极了。
可不待人仔细看清，她的眸子恢复到如老板一般的黝黑。
“羊，在哪里？”她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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