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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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两败俱伤
当一个人的时候那些思绪总会如同烟雾般包围黑泽，他手中的烟最近抽的愈发多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兜里的烟就只剩下一个空盒子了。
这时的黑泽总会烦躁的捏皱烟盒抛进垃圾桶，然后搔搔头发，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发呆。
自从玫瑰和他闹变扭后的这一周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人。
明明自己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玫瑰的出现的确让黑泽麻木的心从新冲满了情感，但是也同时让他感受到了痛苦，每当想起那一晚玫瑰用愤怒的表情质问他的时候，黑泽感到无比窒息。
束手无策。
黑泽他只是想保护玫瑰，包括他的情绪。
可是玫瑰认为黑泽骗他就是故意瞒着他，不让他救那些人，年纪轻轻的玫瑰自然没有黑泽看待事情的视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研究所所涉及到的上级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更不知道假如黑泽告诉他后，他冲动用事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
玫瑰在吵架之后便搬到了远的不能再远的奶奶家住几天散散心，手机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和电话铃使得玫瑰心烦意乱，所以他只能选择关机。
即使他知道这样做是不理智的，但是在人生气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做的，什么也不想想，只想逃的远远的。
等玫瑰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将近过了十多天了。
当然这十多天没有出任务他也收到了上级的批评，还写了一份超级长的检讨书。
玫瑰再次归队的时候尴尬的气氛已经到了极点，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但是又不敢和玫瑰说什么。
黑泽也恢复了以往冰山一般的模样。
***
“玫瑰我能和你谈谈吗？”般若的手拍了下玫瑰的肩膀，玫瑰转过头，般若尴尬的挠了挠脸。
这次任务结束后所有人都走掉了，还好玫瑰没有走远于是般若便追上他。
“怎么了？”玫瑰问他。
般若想了想感觉站在大街上聊不太好于是提出了邀请“你还没吃午饭吧，陪我去吃饭吧？我请你呀！”
玫瑰点了点头。
餐厅里，玫瑰低着头吃着酸辣粉，这个瞬间让他想起来了之前黑泽带他去吃西餐的那一天。
坐在桌子对面的般若总是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他叹了口气问到：“你这是在和黑泽闹变扭吗？”
“嗯”玫瑰直接实话实说了“对啊，闹变扭了。”
“那你们就打算这样了？谁都不说开吗？你还喜欢他吗？”
玫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般若，他皱着眉“喜欢啊……但是他为什么骗我，而且……”
“喜欢就得说开了啊！你又不是不了解黑泽现在不说开了再过些日子你和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般若都替他着急。
“为什么这么说？”玫瑰有些诧异。
般若扶额“你没听说吗？黑泽他过些日子就要被派去支援总部的部队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呢，他作为整个组织的头儿自然他首当其冲。而且你知道为什么黑泽瞒着你研究所的事情吗？”
“你……你说什么，为什么？”
“哎！研究所是咱们的上级的上级搞的，那可是个大Boss啊，不是你我这种小喽啰可以对付的。如果黑泽当时告诉你了，你会不会冲动立马就去杀个痛快了？当时黑泽就已经去研究所看过一次了，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一瞬间玫瑰恍然间想到了那个下着雨的夜晚，以往坚毅无比的黑泽竟满身湿透站在他的门前，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悲戚。
“而且你现在也是超人类万一被抓住你能全身而退吗？黑泽真的很为你着想啊……”
般若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玫瑰，如果这些事情他不告诉玫瑰，这两个人将会一直误会到底，可是告诉了玫瑰又再次违背了黑泽的话。
黑泽的意愿是等他走了也不要告诉玫瑰，他希望玫瑰不要再顾及自己好好的走下去，而他将要去证明给玫瑰看，等到末日结束的那一刻哪怕自己战死了，玫瑰也不至于太伤心。
第一次研究所的事情般若不小心说漏了，这一次他为了不忍心看他的好哥们后悔才决定再次毁约的。
潸然泪下。
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桌子上，周围时不时有目光投向玫瑰，可是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抽泣起来。
自己实在是太傻了……太意气用事了……
只考虑自己而从来没有考虑过黑泽，直到最后黑泽都是在替他着想。
玫瑰已经忘记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冲出餐馆的，但他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般若的话在他的脑子里回荡着，他不要命的一样在路上狂奔，踉跄着撞到了行人他也顾不上停留，鞋带开了他也顾不上系，可当他匆匆忙忙跑到黑泽的家里的时候他傻眼了。
用黑泽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曾经他们坐在一起的沙发上已经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茶几上曾经的两个杯子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摆放着，屋内已然没了任何黑泽的痕迹。
玫瑰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没有想过黑泽这次是认真的，当他还期盼着吵架了黑泽能哄他的时候，黑泽已经准备支援总部去了。
他如同着魔了一般来到衣柜前，一把打开。
果然日常的衣服和曾经在部队的军装统统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床头柜。
自己曾经送他的东西也全部被带走了。
玫瑰几乎是疯了一样的跑下了楼，站在空旷的客厅内大吼大叫“哥！哥你去哪里了？！哥！”
然而再也没有了黑泽的回答。
玫瑰的紧紧握拳，指甲甚至刺破了皮肤他都没有任何痛感，他的表情很痛苦“为什么，我错了……哥……不要离开我。”他瞬间瘫软的坐在地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抽泣。
许久之后，也许是理性战胜感性，他急忙擦干眼泪眼睛发红，急忙掏出手机给黑泽打去了电话：“喂？！”只可惜当初黑泽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在气头上没有接，现在倒是打不通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女声传来。
“拜托啊……”玫瑰期待着，他立马又给沉言打去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沉言的声音。
“沉言你知道黑泽去哪里了吗？他不在家！”
电话那头意外的沉默了许久……
“喂？！说话啊！”
“哎……我不能说……”
玫瑰瞪大眼：“什么？”
“他不允许我们说的。”
“求你了告诉我吧！！我真的……我要急死了！”
沉言叹了一口气：“黑泽去支援总部了，今天执行完任务后走的。”
“走？！去哪儿？”
“去总部队了，就在C区的特种兵训练基地。他这次去了就是抱着有去无回的决心去的，玫瑰啊你怎么那么糊涂，你和黑泽吵架之后他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上级要去支援了，你知道那个部队说难听的就是敢死队啊！不要命的和Ghoul厮杀！结束末日虽然是人类共同的愿望，但是牺牲他们谁都不忍心啊！”
“我还有机会拦住他吗……？”玫瑰的脑中在轰鸣，沉言看不到的电话这头，玫瑰紧咬着唇低着头，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变得没有了温度。
“军命难违啊，可能没有了吧……”听沉言的声音也十分的心痛，他似乎想来了什么说到：“我记得黑泽和我们说他给你手机上传了个短信，你没有看吗？”
玫瑰赶紧打开短信。
果不其然他收到了黑泽的短信，因为平时他们都是微信聊天的，所以短信发来玫瑰还以为是电话欠费了所以并没有在意：
【楚阳：
和你在一起的两年是我最开心的两年，没想到最后我们还交往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也让我充分感受到了想要保护一个人不单单只是留在他身边护他周全，更应该是为了他敢于去改变这个世界，这样他才能生活在一个纯洁没有危险的世界上，不用在担惊受怕。实际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总部队了，我也不再是你的黑泽哥了，我的编号是黑豹。
你大概没办法理解我的决定就像不久前你无法理解我骗你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又在哭了吧，不要哭了。相信我，末日不久后一定会结束的，到时候不管我还在不在你都要好好活着。我不仅比你大了七岁，也是你曾经的上级是你的哥哥，我将最后一次向你下达命令：玫瑰，不要来找我，你的未来还很长，等战争结束后你应该找一个懂你的人好好生活，你还有家人，而我只身一人，即便我战死了也无所谓，而你不一样你以后还要撑起整个家。
听话，别来找我了，也许等到末日结束后我会平安归来，到那时候我还想再听你喊我一声哥。
黑泽】
玫瑰紧紧攥着手机，不顾一切地跑出了门。
哥！我不奢求你能回来，至少让我再看你一眼，求你……
玫瑰不顾一切的奔跑着，忽然他看到了路边的共享单车，于是匆忙扫了一个拼命的骑行。
他简直快崩溃了，强风吹拂他的脸甚至忘记了眨眼，发红的双眼表情恐怖，现在的他只顾着拼命的往C区的特种兵训练基地赶！
几分钟后，玫瑰已经到了C区的特种兵训练基地了，他甚至顾不上停车，将车甩在一边急忙往门口那里跑去。
“你找谁？”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的哨兵看着气喘吁吁的玫瑰。
玫瑰双手扒着哨兵面前的窗子“新到的那一批特种兵呢！快告诉我！”玫瑰的分贝很高吓得哨兵小哥哥一激灵。
“啊……他们啊，刚……上车走了”
“走去哪里了？！”玫瑰很激动，他的脸都伸进玻璃窗里面来了。
“我们这个训练基地人满了，所以他们要坐车去另一个区的新训练场啊！就在B区，不远处，你……你，别伤害我啊……”哨兵被他发红的双眼和狰狞的表情吓得，闭着眼伸手想去关上窗户。
可当那个哨兵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再看去是，哪里还有玫瑰的影子，他已经骑着车一溜烟没影了。
***
巴士上黑泽依靠着玻璃看着窗外，他冷峻的侧脸倒映在车玻璃上，车上的士兵们似乎很激动，他们有说有笑的交谈，嘈杂的声音在车内响着，黑泽只觉得心烦意乱的很。
地面是黑色的，沥青和周边的树木快速闪过，影子模糊肆意延伸。
当夕阳落下之际，凝望着街景出神，不知不觉，黑泽竟然看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在向他招手，不同以往看自己那般深情的目光，此时的他双眸中充满了焦急，双手离开了车把在向着自己所在的车窗位置拼命挥舞。
黑泽愣住了。
忽然间他刚刚才有些表情的脸瞬间又回归冰冷，玫瑰怎么可能来找他？此时的他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呢，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B区了，这一定都是自己的幻觉。
离开玫瑰是真的会很不舍吧……
“哥！”
模凌两可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入黑泽的耳朵，他自嘲着刚刚出现了幻觉，现在竟然连幻听也出现了。
他转过头又一次看了看车窗，果然玫瑰拼命骑着车追赶巴士的样子还在，焦急的他额头满满的汗水，黑色的碎发也被打湿，他看向自己的表情好真实……
大概，又是幻觉吧。
“啪—！啪—！”车窗传来手掌拍打的声音。
司机相当吃惊看向后视镜，他大声道：“谁啊？不要命了？”
这时黑泽也惊觉的回过神，震惊的与玫瑰对视，难道玫瑰真的来追他了？！
车子一直开到了B区的训练营才缓缓停靠，玫瑰骑着车一直狂追了四五十公里，此时的他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只觉得肺都要累炸了！
黑泽下了车怔忪了好些时候，才冰冷的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玫瑰抬头看着黑泽的眼睛：“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为什么要发给我个短信就不辞而别？难道就因为前不久的吵架吗？”
黑泽此时的内心已经很决绝，听到玫瑰这么说他没有任何波澜：“我好歹曾经也是你的上级吧，现在连命令都不听了吗？更何况你已经看过短信了，是看不懂中国字吗？不要来找我。”
浸湿了汗水的黑色短发挡住了玫瑰的表情，他双手攥着衣角，紧咬着下唇。
黑泽皱了皱眉“回去吧。”
玫瑰却突然抬头，那满脸的泪水和超级委屈的表情看的黑泽心里一悸：“哥，我错了……别离开我，我那时不知道哥瞒着我是为我好，我只是被生气冲昏了头……”
玫瑰颤颤巍巍的说着。
黑泽叹了一口气，此时车上的其他人都开始准备集合了，“我一定要走，这是上级的命令，末日结束是所有人的心愿，为了这个目标总有人会冲上前的，而且你没有错不用道歉。事实上你可能还是没有理解我的做法，不管是不让你知道真相也好还是现在也好，我考虑的是你啊，我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呢，末日结束以后你让我叫你的名子，为了这一天能快点到来我只能选择奔赴前线了。”
之前的梦也有这一部分原因，这段时间黑泽一直在想与其看着玫瑰端枪冲向沙场还不如自己挺身而出。
黑泽硬挤出一抹笑容，可能这个笑容并不是太好看。他承认，自己骨子里，实际上是个要强的人，这次离开也是因为玫瑰，他想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真的很爱玫瑰，为了他他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是牺牲自己，所以他要去结束末日，也许他回不来了，但是玫瑰还年轻没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
“不……哥……”
下一刻，黑泽扔下了手中的行李把玫瑰紧紧的抱紧了怀里。
黑泽身上的那股清香让玫瑰心安，他留恋着着短短几秒的拥抱，来不及过多感受黑泽就俯身在玫瑰的耳边说了什么，并已经松开了他。
玫瑰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黑泽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黑泽的身影融入到了队列中……
他多想再大声呐喊着挽留黑泽，可是他并没有。
夕阳西下，晚霞的光是那么的耀眼，身穿着绿色迷彩服的他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消失在了玫瑰的视线里。
“小傻瓜……不要哭了，末日结束后我们再去吃西餐吧，还有，我爱你。”这是黑泽笑着最后在玫瑰耳边悄悄说的话。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玫瑰的袖口，他蹲在原地掩面抽泣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两败俱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