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心知肚明 合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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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宝石经过工匠的细细切割雕琢，变成了打光之下无比绚烂美丽的模样。
面对着它，少女的双眸字面意义上地亮起了“星星”。
她“哇”地开口，期待地凑近眨动、眨动，“这是……给我的吗？”
“没错，之前还差了你的礼物，我可没有忘记。”
用勺子搅动一下常温的甜牛奶，你在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椅子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是间位于须弥城地下的机密场所，和之前α“被监管”的地方相隔不远。自造神计划破灭，风纪官就将须弥城地下所有危险的实验室都控制起来。
作为目前大学内部最火热的网络设计的场地，直到前一段时间排查完风险，纳西妲和艾尔海森才给你们特批了一大部分可以自由使用的。
因此，现在，就在隔壁，那些大学里的精英们还忙碌着。
“哇，看起来亮闪闪的，是和玉石不一样的感觉……”荧思索着，很艰难地找出个合适的形容，“总归是该待在天鹅绒的盒子里、平常佩戴需要搭配华丽的裙子、然后帽子上有羽毛和花朵一样的、东西吧？”
“噗嗤～”
轻易地被少女的形容逗笑了，你伸出手指点点两人之间的匣子：“送给你就是交给你来处理。愿意随身带着就放在兜里，愿意当作偶尔把玩的东西就……”
“唔！那怎么可以！”旅行者急忙伸出手臂捞回宝石匣子。
对着它的切面和形状心满意足地欣赏会，纸草碎屑承载的东西在灯光下是那么地闪耀，“决定了！之后找璃月港的工匠做成胸针，我相信一定会很好看。”
荧和你之间不用说什么谢谢、不好意思之类的话。仔细想想她说的胸针设计，你顺带观察起她的全身。金发少女的体态秾纤合度，身上的花朵和装饰恰到好处，一个小胸针带来的美观度似乎不算有价值……
不过，你也知道这份认真的对待，是来源于宝石的赠送者，你。
属于亲近之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明露。
由宝石开启的话题不知不觉地飘散到了远方的璃月港。之前你们谈过海灯节的事，故这次的话显得漫无目的、随意拉扯出话头：“拉妮啊，说到璃月，就想起去年我问钟离先生的你们的约定。”
荧把下巴闲闲地磕在桌子上，脸颊肉眼可见地堆起来点肉。她的语气也是晃悠得可爱的：“虽然感觉你对他的回答不算感兴趣……”
派蒙在旁边努力啃实验员们手动做的小饼干。糖和热量是他们工作中不可缺少的补充品，看小精灵的表现就知道味道不错：“但今天一想起来，似乎还是有些、嗯、价值的？”
“那钟离先生和你说了什么？”
你也升起点兴趣。之前没有听荧提起过就证明那不是个关于“事情”的话，可今天却让她觉得有必要……
会是关于心情吗？
一个，古老的神明对你的“心境”变化的评价？
“钟离先生啊，他说、”荧清清嗓子，努力将声线变得沉稳。但少女的声音怎么可能贴近成年男子呢，于是落在最后的只是份粗糙的乐趣一样的表述：“[我相信林婉小姐终有一日会回去。]”
她举起跟根手指，一本正经，脸蛋摊开:“[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土地的情感尽皆来自于人。只有人想起的时候，它才会变作想要回去的地方。]”
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荧的模仿结束了，你却忽然有丝恍然。你想起了在沙漠听到商人少女说起科研基地与枫丹距离时的疑惑。
当时的你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会遗忘这种地理上的距离感。明明之前从未想到过什么地方会离枫丹有多远。
但……
真正的“距离”应该来源人的情感吧。只有当心存了思念时，人才会判断此时的自己距离那个地方究竟是远是近，也……
“啊，钟离先生还真是过尽千帆一眼辨明的存在，非常地了解小辈的各种历程。”
收回那瞬间恍惚的感觉，你感叹到: 璃月的神明虽然不够入世，可从另一方面看，也恰好证明了其公信力。
“不不不，”荧的手指开始左右地摇摇。她的嘴边还有派蒙亲昵投喂的饼干渣渣，今天的一整天都在等着那个期待已久的好消息……旅行者也是要补充能量的！
“不不，拉妮，钟离先生的阅历不是我说话的重点啦。”她说，眼睛自下而上地看你：“关键是他依然称呼你为林婉哦？还有纳西妲，她一直叫你拉斐尔、看，在不同的神明眼中，你是不一样的。”
[本质]不同。
所以、
“之前不是说过找哥哥需要在世界树里查询消息吗，我刚从纳西妲那里知道个大事情！”
她坐正了点，同样地，语气也正经些：“纳西妲说提瓦特拥有四位[降临者]。之前我始终认为我和哥哥是外来之人，不会记录在世界树上，但纳西妲告诉我哥哥的记录是存在的……”
见你的眼神跟着凝重起来，她肯定地点点头，“两种猜测，要么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要么哥哥不知道什么原因地变成了提瓦特的人……有这个可能性吧？而我，则因为不属于提瓦特的外来存在，算[降临者]。”
“纳西妲同时分析出天理应该也是降临者，至于剩下的......”
说完了自己知道的内容，荧伸了个懒腰：“之前从世界树走出，你说目前还不能去探究更深的东西，我就努力地猜猜。嗯，今天把一些消息再汇合下，我想，你的心里应该也越来越清楚了吧？”
“是的，大概有了更准确的猜想。”
你回答到，神情继续保持着凝重。然而荧的笑脸是不讲理的，她凑到你面前，手指在你的脸侧轻轻一拉：“好啦，无论如何，你是林婉还是拉斐尔，对我来说都……我认识的人是拉妮。”
是拉妮就好，如此就好。
她不会在意熟悉的人究竟算什么[来处]，她只会坚定自己想要对待的心情。
“不要皱眉了～听听，那群实验员是不是在跑来？”
从凝重转为哭笑不得的表情刚刚落下，房间的外面就传来串零散混乱的脚步。荧的动作立刻收回，她唰地站起来：“哇，没想到这么多人，难道——”
“老板！还有荧小姐！”
跑到门口的实验员们如你们所期待地那样满脸喜悦与激动地扑进来。窄小的门框无法阻碍前仆后继的报告声，七嘴八舌地，他们喊着不同的话，身体努力想挤成第一个汇报消息的人：“成功了！”
“芯片的新材料性能稳定，足以承载高频能量！”
“元素端与插卡融合良好！与地脉的探测配置一起，可以达到十米的距离！”
“最基础的语言运行结果完毕，我们对两台实验机的进行对照——”
说着话地，两个粗糙的新装置展示在你们面前。一个鼓鼓的屏幕上是字符[你好，_]，光标还在闪烁。
另一个则是接收界面[你好，]，包括文字和标点，都原封不动地传递到位了。
“这就是依靠外来的机械做成的交流界面吧？看起来好短的几个字啊！”荧说着，手指却爱不释手地想要在长长的线连接的附加装置按键上试试。
一个实验员连忙小心地抱回东西，满脸“想要抢回孩子的妈妈”样神色：“荧小姐，这个东西很精密的，您的手劲？”
荧： ？？？
前两天邀请我做测试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荧别扭地鼓起了脸颊，派蒙抓住她脸颊的头发向上飞，合力形成了[怒发冲冠]的效果。看到这幕实验员们忍不住爆笑出声，刚刚还是妈妈样的那位飞快地捂上嘴，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当然，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呼呼……您想要试试，那就赫赫、”
荧：猫猫张牙舞爪.jpg
笑闹之后，东西自然还是给荧试试了。派蒙和她一起探索起这个改头换面的装置，和上一个你送给她的不同，新的试验型机器、或者可以叫α机Ⅰ，完全就是复原了记忆里的电脑。
有一个矿物制作的显示屏（粗糙版），专门的外置输入键盘（字符分布不合理版）和对应的主机（造价昂贵版）。
目前支撑运作的能源还依靠你给出的微坍炉心。不过之后其他可替代的能量将作为主流，或许是元素，或许是自然的能源，或许是其他......
总之，一切都需要更新。
也一切，算是开始了。
“现在主要依靠虚空原本的信息流进行基础的信息建设，我们承认在开发中，有借鉴虚空的设计。”一个实验人员别别耳后的头发，紧张道：“我们现在只做到两台连机。之后要是α机普及、嗯，相对的材料问题现也已攻克，就是规模化的生产和推进——”
另一个实验员主动说：“虽然目前看起来这个动作是先果后因的，但须弥的虚空影响会让后期的链接非常迅速......只要人们接受它。”
“生产和推广不需要你们担心，之后有想好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吗？”
这些雏形样的东西对你来说当然是惊喜的。不过要想达成一种足以承载起α（电子幽灵）样的世界，后面的选择也要尽量准确。
实验员们彼此对视着，随即异口同声道：“先分体，后一体，最后移动;先局域，后广域，最后世界!”
他们有这个信心！
技术上的攻克让实验员们兴奋异常，彼此间的交流和创新设想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才被你和荧打断。
一一送回他们休息的地方，抗完最后一个半路就睡着的人，荧拍拍胳膊放松肌肉：“没想到他们的精力只有～呵，半路掉链子的！”
她还没有忘记之前的玩笑呢！
“看来真的是很辛苦，我准备给他们放一个小长假，”一起收拾完房间最后像是party现场的你拍拍手。环顾一周，兴致上来演算的草稿纸铺满了整个桌面，要重新整理整理：“你说，打包一起去奥摩斯港怎么样？”
“那里的来往的人比较多，不同的风俗汇集，也很繁华。”
“可以啊，”荧对这个安排并无疑义。随手拿上自己的被改良了部分的装置，她和你一起走在地下的甬道里。
时不时地，可以看见属于风纪官的身影和你安排的属下，她走得很放松、轻快：“按照我的想法，还要有许多当地特色的好吃的。拉妮这里的生活条件还不错，但新鲜感也很重要嘛。”
派蒙使劲点头：“对啊对啊，好吃的吃多了也会腻，比如一直吃咖喱……噫!不如今天吃一种明天再吃另一种，这样就有期待感了！”
作为实验员们名义上的老板，今天来这视察的你同样收获了许多浓重的黑眼圈。或许之后每天两杯牛奶和保证6小时的睡眠该作为强制性的福利来实行——
即便属于你的私人武装，对下面的人员管理也没有贴心到这种程度。你若有所思：如果人的智慧和精力确实需要在心情愉悦的条件下激发，不如再建个室内的绿植房和玩的地方。
回至冬也安排上，愚人众的工作压力也很大......
正思考着，昏暗的甬道尽头忽而出现了另一道身影。青年的手里正拿着本书，耳朵上挂着从不离身的耳机。
他下意识地看一眼时间，抬起脸含着点挖苦意味地拉长唇线：“啊，没想到两位是如此不需要睡眠的情况。如果这里无法看到外面是根本的诱因，那两位总有一日将成为不依靠光合作用就能生存的永动机……”
“艾尔海森！”
派蒙吃惊：“你怎么来了！”
绕着他飞了一圈，小精灵圈圈眼: “明明平常的时候、平常......”
不是准时下班就回家休息的人吗！
派蒙和荧同时在内心吐槽到。
“关于本人的情况，谢谢，正是拜您所赐——最近的工作无法安然入睡、在合理安排的时间里。”
青年没有顾及两张看到奇迹一样的表情，手指悄然按按自己的眼角面朝向你：“好了，时间有限多余的话就不继续，今天奥摩斯港来了批至冬的客人、拉斐尔，是来找你的吧？”
说是疑问，艾尔海森的口气不像疑问。
荧看你一眼，她已经知道之后你的安排：“拉妮？”
“嗯，他们我会管好的，”你说，顺便用身体感知一下口袋里的兰哈尔喀的情况。
这段时间纳西妲没少给它输送草元素力。比起一开始，已经有点向“成长”蜕变的趋势。
想来也是跟在你身边，“见识”过很多事的缘故。
“啧，”
隐约有些不算平和地发出道咂声，青年靠在甬道旁的双腿交换下位置。他对荧点点头：“旅行者，抱歉接下来是私人的时间。请问可以先一步地离开吗？”
他说得很礼貌，荧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
可......
荧叉腰：真的很不想按照他的说法来啊!
什么时候才会委婉点！！！
内心如此地呐喊着，荧在具体行动上还是尊重了艾尔海森的要求。互相告别后她轻轻瞥了眼对方，艾尔海森偏偏头，表情透露出的意思大概是：
我知道你不习惯我，但没办法，我的习惯别人很难习惯。
势必会有一个做出后退。
现在后退的就是你。
荧气鼓鼓地踏着步子离开甬道了。艾尔海森收起书伸手引至另一个方向：“这是通往智慧宫的通道，半夜里面没有人。”
他的语气有点熬夜的低缓和淡淡的疲惫，走在前面的身影倒是挺拔依旧：“我不会在很多人的关注下说话，之后......”
“我会做好保密工作的。”
你说。
一路直达智慧宫，夜晚下书籍的国度蒙上层深蓝的阴影。艾尔海森找张靠近出口的书桌坐下，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支手电筒样的东西。
“……”
余光扫到你的神情，他随口解释道：“电力的应用主要靠雷史莱姆。之前的学者有想要在夜晚查东西，就做出这个。”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跟着坐到对面。放出风笼罩四周，手电光柱里青年的轮廓要比白日鲜明。
他低头慢慢调试起不熟悉的东西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平日难见的柔和。
“对智慧宫的了解，除了守卫的镀金旅团就是我。”不咸不淡地说出个玩笑似的话。青年的唇角勾起，吐字间带上点看到有趣事物的笑意：“虚空关闭，来得学者就多。不得不说，不逼迫到某种程度他们不会行动、”
他也要看看学者们的动向。
“啪”，合适的亮度调到，艾尔海森将其斜斜地靠在书籍旁。光柱中他的双手自然地交叉在一起，语气随之变为认真：“拉斐尔，多久你会离开？”
“接待完这批至冬的来客，然后送兰哈尔喀回家……”
你想了想，“大概就是璃月的海灯节前。”
艾尔海森沉默。眼眸缓缓地移动到你的面容上：“之后还会回须弥吗。”
“大概不会，下一个国家是枫丹。”
面对艾尔海森，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在他面前，大部分人或事都可以靠推演得知……
由此你也想到今晚的提问大概是个验证他自己已有想法的“无用之举”。
无用之举本质无用……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让你的脸上蓦地露出个笑容：“不必担心，我们可以在α机上聊。”
“提瓦特是广袤的，人是自由的。我无法干涉你之后的行动，也不会因为你而更改自己的生活——这是常理。”
青年说，修长手指指节彼此按按，发出闷闷的声响。他的语速骤然地加快点，神情也相对地带上自言自语式的感觉：“可你知道为什么知论派会单独成为一个学派么？从社会效用上，它本可以和因论派划分到一起。”
不等你回答，他就继续说下去：“因为人的语言是有力量的，拉斐尔。”
“不仅仅是文字，人说出时的音节，字词之间的构成，陈述时的心情，以及它所要达成的目的……都具备力量。”
停顿一秒，见你保持聆听的状态，艾尔海森才说：“机器的沟通会无比地快捷且方便，但它取代不了面对面的交流——正如此时你我。”
“——”
骤然发出的声音与飞快停下的沉默的对比，让此刻的安静格外鲜明。
风构成的立场在你们的四周静静环绕着，艾尔海森将手电投到智慧宫的穹顶，光柱从单一照亮的职能变成不得不四散的气氛组，他的声音低缓地配合上，有如琴弦上的松香，正随演奏的节奏一点、一点地飘落：“告诉我，现在的你在想什么？”
“慎重地，严谨地，认真地......”
他的声音在夜晚的智慧的场所里飘荡，如同乐器动人的旋律：“诚实地。”
“我、有些无法面对别离……抱歉，我感到丝歉意。”
你说，低低地叹出口气：“明明从前的我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我知道自己的选择，也知道注定要经历的东西。我在感到遗憾前就告诉自己不需要抱歉……一直这样做，犹如本能。”
但，但那不是本能。
那只是欺骗。
你现在无比清楚地知道，那是种欺骗。
艾尔海森的脸上突然地出现丝柔软的情绪。他以手捂住嘴，被睫毛覆盖的眼眸里的情绪似乎是笑：“终于坦诚了一回……没错，我很开心。”
对他来说，能够看到一个冷静程度不亚于自己的人、坦诚地剖白自己的心情，要比许多动听的修辞更令他触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柔软的情绪已经渗透进全身心：“恭喜你，拉斐尔小姐，你在我的考验下成功通关。至冬来的客人在你离开后须弥会接手一切的注意事项，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身为（暂时）的书记官的判断。”
“呼，刚刚那样的气氛，我还以为......”
跟着地笑出一声，你主动放松下来，伸出手：“可艾尔海森，你觉得我会体会不到吗？”
你真正想要说的话。
“你是觉得我不会那样吗？”
艾尔海森则反问道，随后手轻轻一搭，握住：“只是贤者*要求的东西不多，而我恰巧不笨。”
在他的世界里，有诸多值得记录的东西。常理所能定义为有价值之物和无价值之物，对他，没有任何评判的意义。
他所在意的、认为可以保留的、需要关注的，都是他所[认同]的。
这是个相当自我的想法，但他不准备改。
觉得某一晚的时间恰当，觉得以上的言语足够，觉得一种答案的价值比拟爱、灵魂、存在，那他就会停留在那个感觉中，驻足。
至于之后......
“拉斐尔，”艾尔海森的手收回去，垂在身侧互相捻动的动作无比流畅：“作为书记官，暂且，我会记录很多东西……如果你不介意，有篇文章记得保留。”
“那它......”
“目前还没动笔，不过我想不会耽误很久。”
青年说，神情带着理所当然的心知肚明的淡定：“你会等我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