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首碑》林裴之

12、创生之巅

　　晚自习——
　　“这次考试呢也不难，非常简单。”尹玉道，“我觉得给你们一个小时，都是浪费，何况这次人家给你们两个小时，应该都写完试卷了吧？”
　　全班同学齐声：“嗯，都写完了。”
　　尹玉：“那就好，那就好。”
　　尹玉又道：“你们……卷面都整洁吧？卷面都工整吧？”
　　全班支支吾吾：“工整吧。应该是工整的。玉哥。”
　　尹玉听到他们的回答，嗔笑道：“那最好。”
　　·————
　　晚自习下课后，值日完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考完试都虚脱，晚自习后更虚脱，做完值日感觉更累了。回家还要再做几套卷子……我太难了。”乌枇杷道。
　　“是啊。不过你可以不做卷子啊，也没人逼着你做。”姬语道。
　　“有人逼着做呀，我老妈。她要求我做。”乌枇杷道。
　　“说点放松的。来谈谈初中回忆吧。”姬语道。
　　“好啊，好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乌枇杷道。
　　“什么问题你问。”姬语道。
　　“就是从初二下册，一直到初中毕业，班里都流传着你喜欢那个长得贼丑贼丑的那个初二上转来的那个女转学生啊。”乌枇杷道。
　　“呃……你说的是张美慧？”姬语问道。
　　“嗯，对啊。那个被你形容成一只豕的女转学生。”乌枇杷道。
　　“原因无他。只因我发呆，爱看窗外的树，树正好在窗户那边，她的座位在那里，我的眼光会略过去一会儿。然后她就说我老看她，我反驳了她，然后她就和她的朋友开始造谣我喜欢她。”姬语说的越来越激动，“简直无语的要死，恶心的要命，平时考试作弊就算了，连中考都作弊，还被抓了，活该。”
　　乌枇杷赞同：“嗯，原来如此。不过她中考作弊被抓，还真的是活该。”
　　·————
　　尚遥打卡书包，拿出在晚自习还未写完的作业，写完了，开始背起古诗文。
　　说背古诗文，其实是复习古诗文，复习高一高二的古诗文。
　　……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五千丈……”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元和十年，予左迁九江郡司马。明年秋，送客湓浦口，闻舟中夜弹琵琶者，听其声，铮铮然有京都声。问其人……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
　　……
　　背着背着头开始发晕，晕晕乎乎走到床边，关上了灯，然后身体向左一倒，便倒在了床上，人事不省。
　　·————
　　再次醒来尚遥发现自己又在了第一次的那个舞会厅中。
　　又听见了那个机械女声：【欢迎回到切普斯特庄园——宴会厅。】
　　【各位绅士小姐们，让我们来一起跳一曲圆舞曲吧。】
　　然后宴会厅里响起了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
　　一想起来，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动了起来。
　　每个人身穿着华丽的服装，跳着优美的舞步，显得格外的郎才女貌。
　　可是没过一会儿，曲子变了，变成了川口成彦的《童年的回忆》，让他们又一次不知所措。
　　可是又没过一会儿，曲子又变了，变成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让他们又又又一次不知所措。
　　无语，简直无死了，让他们不知道系统又在搞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