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修》冬新酒

8、作壁上观访灵脉

　　“发生了什么事？”

　　张停云将刚才山谷中所遇之事一一讲给了云珸。
　　修仙界安乐多年，妖族散落四方，魔族被封印，实在想不出到底有哪些人准备再起风浪。

　　听完，云珸眉头紧锁，他站起身道：“陆仁，我现在就将此事秉明仙尊。谢谢你将此事告知我。”
　　“不客气。”

　　云珸离开后，张停云看着眼前的清粥发起了呆。
　　“陆仁！”天空之上，重不疑的声音传来。

　　张停云抬头看，见对方已经御剑冲剑冲进他的院里。视线落到对方手上的野鸡，他问：“哪抓的？”
　　重不疑收剑落地，提起手上的鸡，“对面山上抓的。”

　　火堆升起，两人相对而坐。

　　“王不留行和月扶桑之间打出胜负了吗？”张停云问。
　　重不疑摇头，“现在还在打，其他人都给他们开了赌局，现在五五平。”
　　“五五平？明天我去下注，赌王不留行，能赢一点是一点。”
　　“你怎么就确定王不留行一定能胜？我看他后面被月扶桑打得很是狼狈。”重不疑道。

　　“月扶桑音攻比他的夺月剑法使得好，如果月扶桑想赢，就必须在短时间内精进夺月剑法，而王不留行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张停云很笃定。

　　重不疑把鸡撕成两半，递给对面的人。
　　张停云看着手上的半只鸡，突然抬头问：“你怎么打猎到这只鸡的？”
　　“就去对面山上抓呀，这些山到处都是野味。”

　　“没遇见妖吗？”他继续问。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重不疑咬了口肉。
　　“有一点奇怪，九琅山所处灵脉是修仙界最浓郁之处，按照道理来说，这里的妖应该是北洲最多处。但，我们一直都没有遇见任何精怪，除了天空中的仙鹤，连开灵智的动物都少。”张停云说出心中疑惑。

　　九琅山的所有精怪不会都在镇上风月场里吧？

　　第二日。
　　重不疑去八卦道场上新开设的赌场，帮张停云押注王不留行。

　　除王不留行和月扶桑还在打，其它对战的人已经换了好几轮，比如妗子晚已经连挑七十三人，现在马上就要七十四个了。
　　现在乾榜排名的前十是：妗子晚、巫无咎、重不惑、楚千越、巫煌昌、吴悍、月清野、南音、裴光澜、南宫听兰。
　　除了裴光澜这个名字很陌生外，其他人的名字大家都如雷贯耳，都是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

　　妗子晚、南宫听兰都是秋华剑尊弟子，其中妗子晚是九琅山大师姐，也是往上一届剑道魁首，南宫听兰则是月相门尹月刀的死对头毒圣南宫绝的女儿，天赋卓绝，不弱于她的师姐。
　　巫无咎和巫煌昌是人皇道弟子，其中巫无咎更是中洲皇女，未来的中洲女皇；重不惑是寒山剑尊弟子，东洲重家的继承人；楚千越和吴悍是吴武宗弟子；月清野是月相门弟子；南音是下六宗之一的藏剑宗弟子。

　　只有裴光澜是散修。
　　两百名内，只有裴光澜是散修。
　　许多人在押他的最终排名。

　　不过，这不关重不疑什么事。压完注，他准备离开，转身却见重不惑站在他身后，两人咫尺之距。

　　“王不留行？你很看好他？”重不惑问。

　　重不疑懒得理他，侧身就要走。

　　——唰
　　长剑出鞘，重不惑的剑横在重不疑身前，“我说让你走了吗？你真不怕我杀你？”

　　一室寂静，刚刚还因为赌而热闹的厅堂一下子变得安静，没有人说话，他们注视着重不惑。
　　谁都不敢说话了。

　　重不疑并不看重不惑，他无所谓的笑，“那你杀了我。”
　　重不惑深深地看他，却最终收了剑。

　　重不疑往门外走，只听见身后人道：“开一场赌局，重不惑对战王不留行。”

　　有病，他暗骂。

　　*
　　九琅山谷底。
　　云珸带着人来到了干枯的溪流处。看着被火烧尽湮灭的半座山林和溪流，所有九琅山弟子都肃穆了神情。

　　“四处搜寻，看看有没有灵力残留。”云珸道。
　　“是。”众弟子得令。

　　云珸走近小溪，汇聚手中之聚水术感应。
　　“云珸师兄，感应出了什么吗？”身旁人问。

　　“什么都没有。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云珸起身，身后人后退，他指尖如利剑划过，一束寒光从中射出直直向冲干涸的焦黑地。

　　“现！”
　　黑色的水流重新铺满小溪，然后迅速淹过他们的身躯，站着的人一惊，立马使出术法后退，却看见云珸直接埋进了水底。

　　原来是虚无幻影。

　　他们也弯腰埋进水中，却什么也看不见，一股沁人寒凉将其缠绕。
　　云珸能做，他们却不能做，只得放弃回到岸上。

　　好一会过去，见幻影消失，云珸现身，他们赶忙围了上去，“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河之水，但我并未找到它的源头和去向。”云珸道。

　　“冥河？暗界的冥河为什么会出现在九琅山？这太荒谬。”
　　“留一些人把这里封起来吧，我们速速回山门将结果禀告给仙尊。”身后的弟子冷声吩咐。

　　云珸点头，只是眉头依旧紧皱。

　　密林中，张停云和巫煌昌站在阴影处。
　　看着云珸等人离开，张停云和巫煌昌才现身。

　　张停云看着地上的焦土，道:“这就是我想告知殿下的？”
　　巫煌昌转头看他，“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知我？”

　　为什么？当然是把水搅浑。
　　那个黑袍人没死，他免不了会惹上麻烦，甚至会被对方找麻烦。如果查出他的身份，很有可能会牵连宗门。
　　感情上，他偏向云珸一定会解决、查出真相，但理智上，他又必须得防备他。

　　他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从暗界离开，会从九琅山的小溪里出去。
　　第一仙山的九琅有水源与幽冥的暗河相通？
　　作为第一仙山，九琅应该是最远离暗界幽冥之地，而后续的情况又进一步验证了他的怀疑。
　　九琅山出的事，说明鬼已经出现在了九琅山内部，云珸不一定无辜。
　　喊来巫煌昌，是因为人皇道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九琅山的机会，这件事必定会被闹到台面上。两方开打，水越混，鬼就越难查他的身份，对他越有利。

　　看着巫煌昌，张停云微笑，“我一直把殿下当朋友？”

　　巫煌昌抬手，“打住。”
　　“你想利用我，我不在意。”
　　他唇角微勾，“冥河水流到了九琅山，这件事怎么也得让九琅给个说法。”

　　*
　　八卦道场上，乾榜前十终于发生变动了。

　　“王不留行赢了！”
　　“王不留行和月扶桑取代吴悍和月清野位居第六和第七名！”
　　“裴光澜和南宫听兰退出十名之内！”
　　王不留行一个人，牵动了十几盘赌局。一时间，问名堂的赌室内人声鼎沸。

　　王不留行走进室内，经过两天的打斗，他全身衣物破烂，头发潦草还带着树叶，整个人像是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室内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则两眼放光看向他名字上的灵石，大笑出声：“我赢了！哈哈哈！”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他接过他的灵石，抱在怀里，神情疯癫。

　　“王不留行是不是和月扶桑打疯了，他之前还很正常啊。”
　　“他们俩现在都挺不正常的。”
　　“他们以前就一直较劲，但从未分出胜负，这次剑道大会终于……”

　　“王不留行！给我滚出来！”剑气席卷，屋子摇晃。

　　九琅山的弟子看向屋内墙上贴满的固形符，安稳地舒了口气，幸好他们早有准备。

　　“呵。”
　　王不留行走出门看着道场中央的月扶桑，昂起胸膛，高傲道：“月扶桑，我赢了，我已经不屑与你动手。”
　　月扶桑衣衫破烂，浑像个破烂麻袋，看不出半点之前端方公子的模样。

　　道场围满人，都看他们俩如何收场。

　　月扶桑瞪视王不留行，风度翩翩的公子形象破裂，语气气急：“王不留行！你毁我衣裳，此仇不共戴天！”
　　“拿命来！”说完，他就出剑向对面刺去。

　　——铮
　　一把剑挡住他的剑。

　　重不惑的晴光。

　　月扶桑后退数十步，看着突然闪现的重不惑，声音冷凝：“重不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和他有赌约。”重不惑剑指王不留行。

　　“啊？”王不留行抬头，很是疑惑。
　　“什么时候？”
　　“刚刚。”重不惑冷声道。

　　张停云御剑来到道场，于人群中找到重不疑，将赢的灵石分给他一半，问：“王不留行怎么和重不惑打起来了？”

　　真正的排名角逐不是还没开始吗？

　　重不疑道：“他发疯。”
　　“你去探查得怎么样？”

　　张停云正了神色，“你说对了，九琅山应该是对其灵脉范围内下了禁制，十万群山，九琅山主峰越往外扩散，山中的灵气波动越小，因此，动物开化灵智的机会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