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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3:取悦—a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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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流焰】后续—————————————————————————————————————————————
烈焰自天倾泻。幽荧避迂,奔流不息。
魔法石开采残留的粉尘在空中崩解,星辰般璀璨夺目。帕特里夏立在巨石之上,俯瞰幽渺的残骸,如同血海交织而成的幻象,曾有人如此形容:[有的人看到逝,但是有的人看到生。正义和正确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她眼前忽然出现两个美丽的魔族,自称是魇域的号令者,即魇令。她记得曾在一本高级魔法本的备注页读到,魇令并非真实存在的事物,而是魔法石大量燃烧残留能量重新凝成的东西。因为她并未在法兰王城见过,所以手足无措。
“能量守恒,你明白吧。”其中一个魇令绞着手指,指尖纟里着一块梅色绸缎。
另一个鬼令趁机款款走来,先是朝帕特狡美一笑,然后开口道,“我们打算进行一场表演。”
“也可以说是舞台。”魇令将绸缎在手上转了一圈,贴合手腕,就像是……护手,她记得巴洛亚曾经戴过这样的护手!
“是什么样的舞台?”帕特里夏盯着她的绸缎,若有所思。
“呵呵,是啊,一个能承载所有事物的舞台。”魇令刷的展开一把扇子状的底稿,“由你接替我们的位置,剧本就在这儿。”
虚幻的影子因为魔法石的力量凭空出现,舞台变得拥挤不堪。
“这些是人类。”魇令将虚幻的影子点实。
“这些则是梦境”绸缎将它们一一翻转,变成背对帕特的视角,做完这一切,两个魇令也转身背对她。
“男是这些,女是这些。”魇令,“现在我把他们随机分布在舞台上,以你为原点,所有东西或许会靠近你。但是你要记得和人打招呼,像是这样。”
“和梦境打交道,要如此如此。”另一个魇令。
“你可以只与人打招呼,也可以只与梦境打招呼,更可以选择和……全部事物打招呼,不过我建议有所取舍,你可以只用正确的方式,也可以选择错误的,只好你能够承担代价。总之,从他们身上收回魔法石的力量,壮大自身。”魇令纟交着手指,轻轻笑着,像个狡诈的家伙。
另一位则朝她做了个无比优雅的拜见礼,衣摆翩翩拂过她的手腕。
真是蛊惑。
“你的意思是,即便未能收回魔法石的力量,也要壮大自身。我想我未会错意?"帕特。还要支付一些代价。她没有说出下半句,却领会其中深意。
一种莫大的悲哀情绪笼罩,就像她第一次看到巴洛亚,看到他苍白的脸闯入黑街,照亮那些魑魅魍魉,他以一副并非正义的模样走来,但是她却读出行为中正义的部分,甚至预见他带来的辉影,表面看起来固若金汤,其实疲惫顿挫,她能从一件坏事中读出好的部分,也能从一件好事中预见其中悲伤的部分,那些两面仿佛无法触摸的肃穆,令她感到无尽的沉重,竭至泫然欲泪。力量随之膨胀,在躯壳流窜。
“只要拿走我们的力量,我们便会一直注视你,直到接替你……”魇令。
她可以看到,他与所有魔族魇令一起,离她越来越远……而她背后唯有是茫茫漆黑,幽深似莽野,莫测如临渊。她的背后,没有人,也没有梦境,若说独善其身也可,不过她自觉是一座孤岛。
魔法石的粉尘散去,如一场梦逐渐醒来。
“你还好吗?”巴洛亚
“非常不好,你呢?”帕特里夏。
生活就是这样,仿佛烟花染尽,过分的空无,抛弃长//牙///舞///爪//的虚影,内核长着无助的稚苗。
他像是想要避开这个话题,狼狈的仰头望向天空,巨石将他隔绝在外侧,无尽的亘野被变幻莫测的浓云笼罩,六七里,山重水复。
“暴风雨,就要来了。”巴洛亚轻轻说道。
她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中找到蓝色羽衣相似的部分,他的举手投足,他的那些言笑晏晏,又是由谁授予的呢?说不定,他们还有亲缘关系。相似的血缘会复刻相同的结局吗?这些事情一想就好沉重,不想又无法规避。
“回魔王城。”巴洛亚。
“好”她从巨石上跳下来握住他的手。
移动魔法发动只需一瞬,便能感到风拂过额头。他勾着帕特的肩膀,动作很刻意,仿佛在躲闪什么,突然停在魔王城的大门前,因为停得突然,她因为惯性险些一头撞上去。
“嗯……这个魔法有一点小的缺陷。”巴洛亚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帕特。
门随着 骨古骨娄游乒的动作缓缓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盖过她的声音。
“腿部虚影化实之前,不可前进,否则你会从脚腕处一分为二。”他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然后眯起眼,自然的将手搭她身后,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回到了熟悉的巢 xue。不过她感到他掌心汗涔涔的。
在害怕?他也有畏惧的东西?
怎么可能有人无所畏惧呢?真是可笑。她耸了耸肩,大步迈入魔王城,将漆黑的火苗踏在足下,亦镌刻在某人心里。
只是从远处看,她仿佛被漆黑的王城吞没……
两侧的骨古骨娄游乒戒备森严垂手而立,越往里走,宫殿的穹顶越发高深,地板的花纹越发繁琐,骨古骨娄游乒也难以见到。这似乎是王城比较古老的部分,可以用人烟罕至来形容。
他突然拉住她,停下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初次接触到魔法石雾气的人,往往会陷入别人的记忆。”巴洛亚慢慢开口。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或许是一种……思想?”
“要始终记得本心,让自己变得更好最重要,记忆也好,思想也罢,是让我们变好的工具,就像我最开始遇见你至今,你一直在变强,但不能被工具扰乱本心,那样的话,就跟被物质奴役没有区别。”巴洛亚。
“你是说,要明白工具和目的的区别?”帕特里夏。
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虚无缥缈,仿佛看向一片废墟。他和那些形成魔法石的魔族,有着相似的想法,而石头人则在阻止她靠近这种想法,这三方像是扭打在一起,彼此缠绕,她能够看透,却无法解决。并且她深知,无论靠近或者远离何方都会受伤。
“你知道吗?他们一只把我培养成一种工具,一把锐利的趁手的工具,或者一件价值连城的昂贵的珍宝。‘他们’是法兰整体意志,而我作为个体,唯有困服。同样的,你敢说你没有被魔王城的整体意志驯服吗?还是说你不愿意被驯服?”她的眼角开始泛白,仿佛下一秒要训斥他,却话锋一转,“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想称你一声佩服。”
(你也将帕特里夏视为工具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仿佛呜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在我身上倾注了大量的知识和财富,确实促成我的迅速成长,成绩斐然,但是,也残/酷/的压制我的意志与想法。而你现在的做法,几乎一样。”她惺惺开口,言辞间满是讥谑。魔界的暴风雨如约而至,沉默的宫殿隐隐回荡着轰鸣。窗外电闪雷鸣,时不时有跳跃着的蓝色闪电落入窗内,像挑逗的雨滴,攀覆华丽的楼梯跳舞,照亮附近的丹青壁画,古老而崭新。那些坑坑洼洼的部分很快被魔王城的修复魔法恢复一新,像是一尊会呼吸的魔法建筑,一块庞大的魔法石
帕特里夏和巴洛亚立在原地,谁都不再开口,脸上阴晴不定,身躯却仿佛两尊蜡像置身古老的时代。
这样的疑问,自古便有。
“那一片山谷名叫百葬回,历史很复杂。”
一只可爱的小松鼠用后脚站立,她这才注意到,是它在说话。仔细想了想,魔王城确实有雨夜出现小动物的传说,只是她记不得从哪里知道这个传说。
“在生活中你不知不觉被困住了。”松鼠背起手来,“我们要进化,但是不能被工具异化。需要疏通一下,至少在一些思维上。这种被困住的感觉就像现在,我们困在雨夜,现实如此强烈,如此真实,我们才会对于疏通趋之若鹜。如果明白不了,不要轻易尝试。”
巴洛亚拍了拍小松鼠,像是在认同它的说法“人类世界就是这样,很复杂,很艰难,不像我们魔族,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就打一架,直至霎si对方。”
帕特:“所以你也要霎si我吗?”
巴洛亚:“我现在不想。你总归不是我的问题,陛下的指令到了,你可以自由出入宫殿各处,不过,我奉劝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打回法兰的念头。”
帕特:“为什么?”
巴洛亚:“因为那里对你只有遗憾。”
帕特:“难道你希望我对法兰抱憾终身吗?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抱恨终生?”
“都不要。”巴洛亚,“喔,你看你又开始说这种以退为进的话,你身上沾染太多法兰旧贵族的劣习,争权夺利只会使人变异。所以我不想。”
难为他说这么多话,愤愤的走上露台,一阵哨声,飞龙降落。
看来他的脾气也不小。
帕特很想摸一摸龙,那种手感一定很新奇,不过她现在有些酒醒,唯独脑子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