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香川（五） 你一定是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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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离韫与韩复目光相接。
韩复欲言又止，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面：“我没去过这个地方。”
李离韫疑云不减，又说：“那日太爷把你认成了赵重衍，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韩复把筷子递给她，漫不经心道：“或许，是有几分相似吧。”
李离韫没接筷子，她趁韩复不注意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眼前。
李离韫的动作太过突然，韩复毫无准备，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抓住李离韫的椅背才稳住身体。
李离韫仔细观察起韩复的脸，目光掠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咫尺之间，韩复能感受到李离韫温热的呼吸，他垂下眼帘，压抑着心底的冲动。
李离韫轻声说：“能让太爷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你一定是与赵重衍长得很像吧。”
她抬起赵重衍的下巴，细细打量着：“赵重衍每天忙着恐吓皇上，大概还是个孤魂野鬼，你莫非是他的后人？你家有人姓赵吗？”
“不是这样的。”韩复说。
“好吧。”李离韫收回手，“你不愿吐露实情就算了，反正，我总会知道真相的。”
韩复身上总有那么多秘密，李离韫把面条拌匀的这会儿，韩复已经去整理她的床铺。
虽然神神秘秘让人在意，但好歹眼里有活。
李离韫望着他的背影，这就与他看到的年少时的赵重衍一模一样。
得想想办法，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李离韫暗自想着，放了一口面条进嘴里。
下一瞬间，她就吐了出来。
“咳咳咳……”
李离韫紧急喝了口水，韩复见状，来给她顺了顺背。
“韩复。”李离韫拽着他的衣袖，“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吗？”
李离韫无法描述这种滋味，小小一碗面，里面竟然集齐了酸甜苦辣咸所有的味道。
韩复的脸上写满了慌乱，耳尖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立刻把碗放到一边，然后把食盒下一层的糕点放到桌上。
“这不是我做的，你尝尝。”
那一盘桃酥的确美味，李离韫这才感觉味蕾缓了过来。
“好吃吗？”韩复试探着问。
李离韫喝了口茶：“自然不是你那碗面比得上的。”
韩复给她擦了擦手：“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去集市买。”
李离韫没说话。
韩复明白，这就是默许了。
在客房里等着也是等着，李离韫便去找李珂。
按照她目前掌握的信息，李璎生前撰写了关于赵重衍的传记，并且极有可能就存放在她的墓中，这样一来，若是能找到李璎的坟墓，赵重衍的问题岂不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李离韫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很快，李珂就给她泼了一桶凉水。
“李璎啊，她应该没有入祖坟，我从未见过她的墓碑。”
李离韫笑意凝固。
“若是老太爷还在，他或许是知道的。”李珂说着叹了声气，“可现在，太爷也走了。”
李离韫又道：“她不是庆王妃吗？是不是与庆王葬在一起了？”
“庆王？”李珂思索片刻，“几百年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李家的女儿应该都会嫁人，她若已经出嫁，必然是与丈夫合葬。”
李离韫静默在原地，看来还是得先找寻赵重衍的坟。
李离韫捏着下巴沿着走廊一路前行，赵重衍是齐平帝的儿子、武帝的弟弟，按照齐朝皇室的丧葬传统，他要么与父亲葬在建陵，要么与兄长葬在杨陵。
不知不觉，李离韫走到了太爷生前的居所，那处柴房已经被大火完全烧毁，几个家仆拿着扫帚在外面清扫。
这时，一个家仆从柴房深处匆忙跑出，李离韫没来得及拦他，便自己走了进去。
只见一群丫鬟小厮围在一处角落，最中间举着油灯的是祖宅的林管家。
两个小厮拿着铁棍，试图把地面一块石砖撬起，二人已经满头大汗，那块石砖丝毫未松。
小厮用衣袖抹了把脸，说：“林管家，真的没办法呀，还是等老爷们来了再做定夺吧。”
林管家也没办法，只能叫他们先就地休息。
李离韫问：“林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林管家：“我在这府上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知道这柴房里竟然有条密道。”
李离韫上前查看，这块砖的温度摸起来比其他的要凉，看来不是同种材质，既然下面是地道，那这附近也一定有开关。
她后退几步，看向墙壁四面，不少柴火一句被烧成黑炭，唯独东面的柴逃过一劫。
李离韫摸了摸，这些柴都已经受潮。
她回忆起李太爷的身高体型，微微抬头，在高处的一排里，有一根柴火格外粗壮。
李离韫伸手去摸，竟然与自己的身高恰好匹配。
伴随着“轰隆”一声，那块地砖缓缓抬起，紧接着，一根长梯显露出来。
家仆们立刻围了上来，刚才撬地砖的小厮趴在地上，用油灯照了照：“这地道看着有些年头了呢。”
另一个小厮在旁边打趣：“敢不敢下去看看？”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可不去，那道士可说了，这屋子里有邪祟。”
“什么邪祟？”李勉出现在门口，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密道，冷哼道：“我们这宅子是块风水宝地，太爷在这里住了两三百年，从未听他提起过被邪祟侵扰。”
两个小厮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勉看了他俩一眼：“你们两个下去看看。”
“啊？”小厮面面相觑，不敢挪步。
李勉：“太爷就这么过世了，我们作为晚辈自然要让他在那头过得放心，万一这地道里有太爷留下的遗愿，我们错过岂不辜负太爷？”
那两个小厮依旧不动，李勉朝身边的家丁使了眼色，几个家丁便押着那俩小厮进了地道。
李离韫也想跟上去，刚下了一阶石梯，李勉就叫住了她。
“你就是离韫吧？”
李离韫微微颔首：“正是晚生。”
李勉：“听说你为了救太爷晕倒在火里，这才刚醒过来，还是要多休息。”
李离韫：“无妨，我也很好奇这地道里有何物，况且我也曾在紫云山修行过一段时间，略懂道法，若里面真有非寻常之物，我也能勉强应付。”
李勉略带惊讶地看着李离韫：“既然如此，叔公就不拦你了。”
他递给李离韫一个小灯笼，李离韫道谢后便下了地道。
李勉望着她的背影，轻蔑地笑了。
地道内寒气逼人，十分狭窄，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越往里走，香味越浓，李离韫警觉地把手帕系在脸上。这密道是一条直路，很快，她就追上了先进来的小厮。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小厮左顾右盼，心跳如雷，另一位已经双手合十，边走边向佛祖祈祷。
突然，那小厮厉叫一声，道：“啊啊啊！是什么！我踩到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香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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