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实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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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卓娅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发现隔壁房间里的人竟然还在和人吵架。
“怎么了？”她转头问赫罗。
“你不知道？现在，要开始了。”
赫罗站起身，回到了角落里，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牢门外，不远处传来“呜呜”的低吼，像是什么野兽被放出来了，“爪子，那不是野兽，只是一只爪子。”
“你说什么？”卓娅难以置信地看着赫罗。
她扶住额头，质问自己：我真的醒了吗？
突然，卓娅看见墙面上凹下去一小块，虽然难以察觉，但本该严丝密合的裂缝出现了对不上的地方。她眨了一下眼睛，发现裂缝对不上的地方位置变了。
“那就是爪子吗？”卓娅小声问。
很快，她发现自己即便是张嘴也发不出声音了。先是从声音开始，卓娅发现自己的脚像是失去知觉一样，没有踩在地面上的实感，她弯下/身的腰，转动的手腕，一根微动的指头……凡是动作过的地方都失去了继续动作的能力。
卓娅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开始凝固。
这时，墙面的扭曲感已经来到了天花板。
她动不了也看不见，只是察觉到了那阵熟悉的炙热，只要一簇火苗，就可以将她的头发点燃。
“嘟嘟”……
过道内的有线广播响了。
“不要将人压扁，那样我们就采不到血了。说过几次了，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就像上次那样，抓住她，让她无法动弹，我们需要的部分只有心脏……慢慢来，不要着急……把那个地方完好无损地摘下来带给我。”
“要鲜活到还会跳动的那种，你明白不明白？”
能听出来说话的人尽量保持情绪的和缓，但卓娅只能感受到一股愉悦的疯狂。尤其是在说到“跳动”二字的时候，那人上扬的尾调，连藏都不想藏。
采血？
卓娅心头一动。
她的眼前模糊了一下，像是有一股隐形的力量掀起一阵妖风，“反正失去了心头血，你也活不了了，不如……趁早放弃挣扎吧，怎么样？”广播中的人大笑不止，“挣扎了也无所谓，那样对我来说反而更好。”
“你越挣扎，心脏血液的活性就越好。那些富豪就喜欢你这样的效果好的，就算开出天价他们也愿意买。”
“虽然你可能看不见，但是我看的很清楚哦。”
“刚刚从你眼前经过的是拇指，现在从你身后经过的是食指，它会像拎小鸡崽子那样把你提到半空，用剩下的三指穿过你的前胸，把整颗心脏完整地保留下来。”
“过程会快到你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卓娅呼吸一滞：原来真的是只“爪子”吗。
紧接着，她被吊在了半空中。
“他的能力真的非常出众，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实验体。”
“现在你是不是没办法发出声音，身体也没有办法动弹呢？”
“因为他的‘威吓’对肉/体有直接的精神伤害哦。”
“在你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声带就已经坏掉了；在你身体动作的那一瞬间，肌肉就已经撕裂了……以上这些，通通都是假的哦！”
“你的声带并没有坏掉，肌肉也并没有撕裂，只要我想，也可以让你立马活蹦乱跳地逃出去，可这是行不通的！”
广播里的“滋滋啦啦”声越来越刺耳了。
“在他的威吓领域里，我想让你活就可以让你活，想让你死就可以让你死，死……但是我要让你活，活着才行……直接让你死掉的话，去死去死去死……就没有办法采集到永葆青春的心头血了，血血血……”
卓娅除了听到广播里的说话声外，还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条蝮蛇在耳边窃窃私语。
她想捂住耳朵，但她没有办法动弹。
“你想活吗？你想死吗？”
“无论你想活还是想死，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上，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所有的想法都是想象出来的，想象之外的你已经死了，所以，你只能活在想象之内，成为只会不停想象的‘傀儡’。”
卓娅：……
“你很聪明。你能想象出空间、时间，进而想象出你自己，你的朋友，还有你的那些过往和经历——”
卓娅：……
“因为你的记忆断断续续，所以你尝试思考熟悉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能记起来的事情一件都没有。你终究只是在想象而已。”
这时，她有些明白了。
“那你是什么呢？我记得我并没有想象出这样的存在。就算我真的死了，那能和我对话的你一定也死了。”卓娅笑着咳嗽了两声，“所以，这反而证明了我没有死！”
“……你”
“你很特别。”
“像你这样的人，即便是努力地活下去也会面临无数痛苦，到那时，就算你想临时变卦，痛苦也不会放过你。唯一的转机就是此时此刻，在这个瞬间，你还有机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是“此时此刻”？
卓娅的脑袋和眼皮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
“为什么？我能决定的命运就是‘去死’吗？”
偏不！卓娅咬牙切齿。
就算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不出一句话，大脑无法思考，她才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意志，就算会彻底疯掉，她偏不！她偏不！！！
……
“滴哩滴哩”——
电话铃声？不，不是，这是“心跳声”。
是心电感应机器感受到心跳加快时候自动发出的提示音。
“你在干什么蠢货？！”广播里那个熟悉的说话声音又回来了，“我让你把完整的心脏带回来，你怎么停住了！”
“上次把一个心脏弄破，这次又出了什么破问题？你想不想让我干下去了？我干不下去了怎么买高级饲料养你啊，蠢货？！”
“啊？”
“你说你‘掏不动’是什么意思？啊？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还能把你给抓住了啊？”
他好不容易才憋回去一句蠢货：“啧！那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取。”
卓娅：“……”
她再次听不见了。
***
“海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艾米潘很气愤。
她今早与自己的发小争吵，就是看不惯她漠视生命的行为。明明她们可以阻止隔壁的人再次被当做实验体带走的。
“海拉是在救你。”九十九顶撞艾米潘，“你难道不知道？”
她们三人是从三天前被带到这里来的，而本该与她们一起的科希不知何时起不见了踪影。正当她们准备寻找科希的时候，九十九睡醒一觉发现：对面房间的人数越来越少了。
起初她以为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和之前一样，她们被转移进这里之后，很快又会被转移到下一个地方。
但很快，艾米潘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这个地方几乎每天都有人悄无声息地死去，被清理掉，最后不知去向。
“只要当最外面的门声响起的时候，所有待在房间里的人都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动，不然就会被盯上带走。”
“就和我们玩‘123木头人’的鬼一样。”
看到九十九力挺自己，海拉叉腰道：“对啊，这是我们总结出来的规律，你不是也知道的嘛！”
“我们要先安全出去找到科希才行，在那之前，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艾米潘：“可是……”
“没有可是！”
艾米潘就是个爱强出头的傻子，平时有科希冷静地在旁边倒冷水，浇灭她的热情，现在科希不在这里，重任就来到了海拉和九十九身上。
“我们一定要一起平安出去。”
她们四个人从小玩到大，在辛迪加中相依为命，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缺少谁……
海拉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不可以往那种方向想，科希没事，她们也会没事，谁都不能掉队，一个也不能落下！
“可是那扇门只有在鬼来的时候才会打开啊。”艾米潘挠了挠头，苦恼道，“被鬼抓住了就死了。”
“不，这次有点不一样。”
九十九反驳，她一边回想一边复述：“刚刚被抓住的那个人并没有死。虽然她没有了呼吸，瞳孔也放大了，但是还有心跳，血液也不是腐臭的味道，还有一点——广播内容和以前不一样。”
“可能的确出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状况。”
她是流浪儿中对血液极度敏锐的“血之鬣狗”，判断应该不会有假，最后那一句更是直接咬死了艾米潘先前的判断。
“啊？”
“她没死啊？”
艾米潘坐在地上一拍大腿，指着卓娅离去的方向，“她”了个半天：“你、你你你没看到她的心脏都被那鬼手掏出来捏变形了吗？！”
“不。”
“刚刚广播中说了掏不出来。”
“她应该是在紧急情况之下做了些什么，阻止了鬼的行动吧。”
九十九有些悔恨，如果她刚刚能看得再清楚一些，说不定就能阻止鬼，并在下一次鬼来了的时候逃出去了。
“对了，隔壁还有人吗？如果没有人的话，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海拉战战兢兢道，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像是要为了艾米潘和九十九赴死。
艾米潘：“不会！”
“我是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咚咚咚”——
极有规律的三声闷响从隔壁房间传出，让她们全部屏住呼吸。
是谁？艾米潘瞪大双眼，她的“鹰眼”能够在瞬间捕捉到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就比如：墙壁在发出声响的那一瞬间，动了一下。
这面由石砖堆砌筑起的墙壁有了松动的迹象。
“……有谁在吗？”
声音很沉闷，听起来很遥远，但距离其实很近。“我是隔壁的赫罗，也叫234。虽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如果想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就要听从我的指示。”
“你……”艾米潘觉得很莫名其妙，“我凭什么要听从你的指示啊？”
赫罗停顿了一下。
“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
“因为我有经验，越狱的经验，这样可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实验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