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咱仨把日子过好

7、离开

　　“还没睡？”

　　穆楚尘用着拙劣的开头开始话题。

　　“嗯。”

　　程初良久才回答，听不出她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只是穆楚尘仍然有自己打扰到了她的不安想法。

　　想到平时程初在一视同仁中又带了些偏向的态度，他忍不住好奇、或者说是不舍得离开又主动找了一个话题，开口询问。

　　“我感觉，你对小鸭子的妈妈，好像有更多的关注。”

　　程初不免怔愣。

　　本只是算计的一次会面，此刻沾染上了不同的情愫。

　　她下意识回想，她对徐芝会多一些关注吗？为什么呢？因为…因为她很像姐姐吗？

　　因为她很像姐姐，即便有所谋划，也对徐芝留有不同的感情、或是更多的关注吗……

　　程初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但穆楚尘一直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在她身后默默等着她的回复。

　　时机到了吗？

　　没有。

　　程初对此心知肚明。

　　在给穆楚尘的画像做标注时，她在“精致利己”这一词上打了几个圈。

　　别看他现在一副想要拯救忧郁少女的模样，要是程初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泄露了什么事，第一个赶她走的，绝对会是穆楚尘。

　　直接将她处理掉也有可能。

　　程初闭眼，声音冷淡：“徐姐有点像我家人。”

　　“家人？是姐姐那样的吗。”

　　穆楚尘却沉溺在自己多了解了几分程初的喜悦上。

　　“嗯。”

　　程初声音更冷了，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

　　她的态度向来这样，面对家里人时，她面上的笑脸从不会落下，但对上他，她就总是这样。

　　穆楚尘一直觉得，这是因为他们的初次见面不算友好。

　　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好像没怎么听你说过你的家人……”他沾沾自喜于自己的“特殊待遇”，转而说起别的事，“说起来，你会好奇我为什么是跟母亲姓吗？还有小鸭子的父亲、我的哥哥。”

　　这些事，不只是穆莲，穆楚尘同样解释了许多次，他也对此感到厌烦，可如今，从前的厌烦成了他用来拉近关系的谈资，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有这些谈资。

　　因为他初次的冒犯，程初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能用这样的无足轻重的方式拉近关系，他觉得自家可能还赚了——如果真的可以拉近的话。

　　以读心闻名的著名心理医生此刻有些不确定起来。

　　程初实在是太神秘了，他也很久没有这样的不确定感了。

　　就好像、就好像回到了无法运筹帷幄的高考前。

　　这样轻飘飘的心态让他忐忑，让他陌生，也让他想要飞起来。

　　“不。”

　　翅膀折了。

　　穆楚尘挑了挑眉，他偏要说。

　　“我父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进去了，为了不影响到我和我哥，我妈给我们改了姓，这些年一个人守着我们长大。”

　　“我哥是几年前没的，那个时候小鸭子还小，对父亲没什么概念，所以现在格外黏我。”

　　程初：“……”

　　她有说她要听吗。

　　不知道为什么，程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不是为穆楚尘，而是为穆莲三人。

　　她要做的事，没有任何苦衷可言，她就是刻意靠近了穆家人，也打算让穆楚尘做动手的人。

　　那之后呢？

　　穆家再次失去一个亲人吗？

　　程初抿着唇。

　　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她明明已经说服了自己。

　　为了复仇，她可以做这样的坏事，即便姐姐会怪自己。

　　即便千夫所指。

　　即便……即便破坏了一个家庭吗？

　　程初忽然有些发冷。

　　她有备选计划。

　　她可以不做这件坏事。

　　那个畜生，一定要死。

　　她恍若初醒，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穆楚尘有些错愕，到底没上前去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还有些无奈。

　　无奈于自己忽然消失的理智，像是毛头小子一样的表现，还有事件的毫无进展。

　　算了……

　　慢慢来吧。

　　穆楚尘想要慢慢来的想法并未能实现，在次日回到家中后，他没来得及去寻找熟悉的身影，就听到了令他恍惚的消息。

　　“唉，小初她走了。”

　　“怎么就走了呢，小鸭子回来不知道多伤心，唉……”

　　穆楚尘：“？”

　　穆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