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如果》WaitingForDawn

1、第一章 谢谢你

　　六月的P城，被阳光晒得无精打采，每天只得傍晚时分才能松口气，放大人小孩儿出门溜溜。眼瞅着老伙计们都拿上家伙什儿出门了，客厅里的那位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手里的扇子一收，站起身就朝一间卧室走去。
　　“扣扣扣”
　　“臭小子！还不起来！”
　　“快起来了！陪我去钓鱼，我那些个老伙计早就过去了。”老人一个劲儿的敲门。
　　“快快快，这都下午了，还不起来！”
　　......两分钟过去了，房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随即卧室门便打开了。
　　“姥爷，我今天上午才到，您饶了我吧，我下次陪您行吗？”
　　“不行不行，我跟那些老伙计都说好了，快快快，反正都起来了，去去去，洗把脸就精神了，我在储物间等你。”老爷子把人推进卫生间，交代着事儿往储物间走。
　　“唉—”郁随无奈的挠挠头，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把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江水穿城而过，倒是给P城增添了一些娱乐项目。夏日里，三两成群的都爱沿江走上那么一段，不时的边上有那么几个垂钓的人。
　　“诶诶诶，老郁，你来晚了啊”
　　“来晚了，来晚了。刚巧孙子回来了，带他来见见他这些爷爷叔叔们。”
　　“爷爷们好，叔叔好”
　　“好好好”
　　......闲扯一阵儿，大家都又专注于自己的浮漂。
　　“怎么回事？又被你爹赶出来了？”郁老摆弄着自己的鱼竿
　　“嗯？”
　　“嗯什么嗯，你妈早就跟我通了气，说说吧”
　　“也没啥，就是打架的事儿被老郁知道了。”
　　“臭小子，还学会打架了。”
　　“但是姥爷，这件事儿，真跟我没关系，老郁还没听我说完话，一个杯子扔过来，然后就说我不学好，还带坏秦臻。我去，秦臻那货还需要我带坏？”
　　“你们两个臭小子半斤八两，那到底怎么回事？你妈电话里只是说你闯祸了，让我收留你两天。”
　　“真的不关我的事。好像是隔壁班一个女生喜欢秦臻，给他送情书递水，秦臻这货秉持什么不可以让女生伤心的扯淡原则，来者不拒，结果骚断腿了吧，被人家的追求者给盯上了，我本来是打算看这小子被收拾，谁知道对方脑子不好眼睛还瞎，把我认成了秦臻不说，上来就动手。我总不能让他打吧，所以我就还手了。等秦臻买完水回来，场面看起来就像我在霸凌其他人。又刚巧那天秦叔路过想着顺道接我们回去，不过秦叔这边倒是解释清楚了，但是那天不知道谁拍了视频没头没尾的，又偏偏被我妈看到了，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再说吧”郁随偷偷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朝老爷子的浮漂扔去。
　　“你个臭小子，滚滚滚，鱼都给我吓跑了！”老爷子作势要拿起鱼竿敲人。
　　“我去那边看看”郁随连忙起身躲到一旁。
　　“啊！救命啊！救命啊！我的孩子！”朝呼喊的地方望去，只见女人沿着江水在追，江面上隐约可以看到有个身影在扑腾。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就有个人扑进水里，朝孩子游去。
　　“姥爷，我过去一下”郁随给老爷子说了一声
　　“快去快去！”
　　跑近了郁随才看清是个女生跳进了水里，郁随扒拉开人群跳进了江来，朝俩人游去。
　　“没，没事，不怕不怕”女孩抱住孩子想往岸边带，但是江水湍急加上小孩儿快十岁个头不算太小又受到惊吓不大配合，仅是维持住两人不被水呛到已很不容易。见到有人赶来，女孩也松了一口气。
　　“先，先把他送过去，我自己可以。”
　　“好，我尽快来接你，等我”郁随抱过孩子往岸边去。
　　此时，孩子的父亲已经赶来，顾不上手里的冰淇淋，跑到岸边接过孩子，母亲急的扑在俩人身上。
　　“吓死我了，安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爸爸妈妈怎么办......”
　　父亲搂着妻子和儿子，安抚着。
　　女孩有些筋疲力尽，游的有些慢，看到岸上的一家人。
　　【真好】忽然就像力气被抽干了，被涌动的江水推向了远处，不做挣扎。
　　【谢谢你，你终于听到了】女孩望向天空，天色略见昏暗，路旁的灯也忽闪忽闪的亮了起来。女孩闭上眼睛，身体就像一叶破舟，任凭江水肆虐。恍惚间，见有人朝自己而来，他的神情好严肃好紧张，他是想要救我吗？【谢谢你，不用救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郁随搂过女孩朝岸边游去，似乎女孩说了什么，没顾得上细想。
　　随着救护车驶离，江边渐渐平息安静下来，人群也四散离去。
　　“走吧，回家。”老爷子拍拍郁随的背
　　“嗯”郁随跟在老爷子身后
　　俩人就伴着沉默回家。
　　或许是太累了，郁随洗完澡还没等头发干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又是傍晚的场景，只是这一次他没能拉住那个女孩，只听见女孩说“谢谢你，不用救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郁随猛地坐起，出了一身的冷汗，走到窗户边想拉开窗帘透透气。楼下有学生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三两成群的走着。
　　【那个女生应该也还是学生吧】
　　郁随走进屋，拿起手机，就看到推送的同城资讯——‘女高中生舍己救人，家人悲痛万分’。点进去就看到手术室门口哭坐在地的女人和掩面靠墙的男人，郁随没有多翻就退了出来，没注意到下面的一条资讯‘夫妻于女儿去世后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