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莞城重逢 ...

  •   莞城刚下了一场雨,扫去夏季炎热,空气透着清新,凯欧酒店门口豪车络绎不绝,门童忙得晕头转向,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江家的订婚礼。

      袁长青从一下车就开始抹虚汗,第五次整理西装,“阿尘,你再帮我看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西装虽不是高定,却熨帖得体,黎尘笑着说:“挺好的,不用这么紧张。”

      “我已经七年没见过你妈了。”大热天穿着西装满头大汗,袁长青还是很紧张,“而且你妈这次嫁的人不一般,我不想给你丢脸。”

      话一溜就出来了,察觉到黎尘脸色微白,袁长青深知说错了话,揽住她肩膀,哄道:“我们先去登记。”

      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整一层灯光璀璨,订婚现场布置的精致高档,大水晶灯熠熠生辉,餐桌上的客人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黎尘根据牌子找座位,才发现外婆那边的亲戚一个人也没来,她妈妈是被外婆从孤儿院收养,从小当亲闺女一样养大,关系一直亲密,只是爸爸出事后,妈妈和外婆一家逐渐疏远,她也只是逢年过节问候一声,很多年都没回去过了。

      酒店服务生把她引到职工桌坐下,黎尘适时收起思绪。

      一桌年轻人知道黎尘是谭亚兰女儿,笑着跟她打招呼。

      这桌全是江家的中天建筑集团员工,有人奉承地挑起话题:“谭总监够漂亮了,没想到女儿也这么漂亮。”

      有人打趣:“还叫谭总监呢,该叫江夫人。”

      黎尘礼貌笑了笑,场面应付地尬聊了几句,众人见她不甚热络,也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

      袁长青担忧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因是订婚宴,排场也并不是很大,请的都是家里亲戚和公司员工,不过黎尘还是瞧见了很多报刊上常见的企业家。

      席间觥筹交错,新人不是头婚,也没有很拘束,相携着游走在犹如名利场的婚宴上。

      隔着人群,黎尘一眼就瞧见了谭亚兰,穿着一件青色绣白莲旗袍,雍容华贵,保养的很好,身上的书卷味淡了很多。

      袁长青感慨地说:“谭阿姨变了好多,以前节约朴实,现在气场很强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黎尘不停喝水,嗯了几声表示听到了,妈妈何止变化大,有时候陌生地让人感觉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噩梦,那个每天抱着书浇花弄草和丈夫手牵手买菜的妇人,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尘尘。”

      黎尘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座位上缓慢起身,看向妆容精致、笑容幸福的妇人,喊了一声妈妈。

      “这位是?”谭亚兰端着香槟酒,注意到黎尘身旁站起来的年轻男人,视线从头扫到脚,正要忽略而过,直到袁长青诧异地说:“谭阿姨,您忘记我了?”

      黎尘不由一愣。

      谭亚兰目光微顿,颇有些尴尬地移向黎尘,似乎正在绞尽脑汁想这号人物是谁。

      袁长青缓和僵硬局面,笑着解说:“我是袁长青,您看着长大的,可能是我天天熬夜,有点变相了吧。”

      “原来是袁长青啊。”谭亚兰神态自然地接话:“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从以前的小少年长得这么成熟,我还真是第一眼没认出,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孩也不相让。”

      谭亚兰话题一转,拉住黎尘手腕,“尘尘,你工作这么忙,一直没时间跟你江叔叔见面,我现在给你介绍。”

      黎尘还沉浸在谭亚兰把袁长青忘记的这事上,突然被拉住手腕,猛地回神,仓皇端起酒杯,朝袁长青点了下头,和谭亚兰并携朝不远处走去。

      谭亚兰订婚对象就是中天建筑集团董事长江哲,名副其实的豪门,五十多岁的年纪,身形保养极好,一身笔挺的条纹西装,头发整齐地往后梳,脸上虽零星布着细纹,看着却像是四十多,端着香槟侃侃而谈,举手投足温雅之余有着上流社会不容侵犯的威严,笑意浮于表皮,处处透着疏离的绅士风度。

      “江哲。”谭亚兰上前亲昵地挽住江哲,举杯同客人浅笑,客人纷纷回应,笑着把空间留给这家人。
      “这就是我女儿,黎尘。”

      谭亚兰笑着示意:“尘尘,叫江叔叔,你之前一直没空到家里吃饭,拖到现在才认识。”

      黎尘的目光从眼前相携的两只手往上移,精致的西装,昂贵的身价,有细微的碎裂在她眸中闪动,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江哲脸上,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江哲举着高脚杯,主动碰黎尘酒杯,和蔼笑道:“你好,黎尘。”

      宾客声嘈杂,大型水晶灯刺眼,黎尘被光照得有些眩晕,木讷地喊:“江叔叔好。”

      “江哲,你先去招待其他人。”谭亚兰又拉着黎尘,笑盈盈道:“你还没见过你江叔叔的儿子吧。”

      黎尘像个提线木偶随着谭亚兰穿梭在人群中,茫然地嗯了一声。

      “待会记得嘴乖点,看到人要叫哥哥,虽然我跟你江叔叔是订婚,但是年底就要领证办结婚宴,迟早是一家人,你继兄的名字叫江砚西,一会你......。”

      黎尘徒然打断:“你说谁?”

      订婚典礼还没开始,席上的菜已经断续上桌,江家虽不是莞城顶流豪门,但也是驻扎在莞城比较有底蕴的酋豪,因着这是江哲第四段婚姻,江家没大办,商业同行也各自闻讯而来,哪怕是小小订婚宴,顷刻间也成了小型商业席。
      江家能在新贵频起的莞城立于不败之地,除了几辈人庞大的底蕴,更重要的是江家出了一个不容小觑的儿子,不显山不露水的成了疆航合伙人之一,身价只怕比江哲还要高。

      话题的主人姗姗来迟,身形挺阔地穿过席间,一脸冷淡,不像是来参加父亲的订婚宴,倒像是来逛菜市场的。

      “要不咱们来打个赌,赌这对新人什么时候分道扬镳。”某位豪门公子哥一边喝酒,一边侃逗,“你们是不知道,这江董事长都已经四婚了,光吃江家和姜家的酒席,嘴皮都要吃麻了,六回!姜家的那位据说也要再婚了!”

      “姜家?”

      “江董事长第一任太太啊,两人摆擂台结婚,圈内有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公子哥越喝越上头,越说越起劲,“流水的民政局,铁打的前夫妻,江董事长第一次领证的民政局早就搬迁了,这都十七年了,这两人隔几年就往民政局跑,他娶,她嫁,没完没了。”

      有人噗嗤笑出声,脸都笑抽抽了,“那江大少岂不是吃父母酒席吃麻了,我要是他,看到民政局就泼一盆黑狗血。”

      “他妈的,你说什么呢!”一杯酒刺拉拉地罩在二人头上,金色香槟顺着惊愕的脸往下淌,万幸不是红酒,只在昂贵西装上留下湿漉漉痕迹。

      “找死啊......。”被泼的几人一转头,见是吴家大小姐,嘴里的脏话堪堪堵在舌尖,但面子还是过不去,正要找回场面,几人猝不及防对上了江砚西轻飘飘扫来的视线,嘈杂一隅瞬间像是被冰封住。

      吴书婷气得火冒三丈,像是灌满了火油,她没江砚西不动声色的气场,叉着腰就想锤爆嚼舌根的一群男人。

      这群男人的席位跟他们紧临,隔着两人宽的走道,从他们嘲笑江家开始,哪怕是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江砚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点了一根烟,手肘撑在桌面,烟雾后的脸模糊不清,但那双幽深无波的眼睛,凝视人的时候,什么情绪也没有,却让人头皮发麻,差点就跪地求饶。

      他吸了一口烟,善解人意地示意那群记不住名字的男人,“继续说,你们聊的挺有意思的。”

      白烟散去,露出那张比刀刻般还英挺的脸,眼如利剑。

      公子哥们后悔不已,结结巴巴:“我......我们闹着玩......。”

      朱小艺气哼哼吼道:“娶你妈了?还是娶你姐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比女人还要嘴碎。”

      “对不起......对不起......。”几个男人家世没江家硬,避其锋芒,弯腰道歉,夹着尾巴就逃去了别桌。

      “行了,别杵在道上了,坐下吃饭。”江砚西语气毫无波动,见吴书婷不肯善罢甘休,这才语气不耐烦喊她。

      汪城给她挪板凳,讨好道:“坐下吧,大小姐,想要报仇,私下打听就行了,众目睽睽,眼多耳杂,别惹你姨夫不高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吴书婷气鼓鼓提裙子坐下,瞥向对面的江砚西,哪有被人嚼舌根的冷怒,竟然还慢条斯理喝酒抽烟,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好像懒散地病入膏肓,家里的破事已经完全激不起他一丝波动。

      江砚西确实一点也不生气,情绪无悲无喜,百无聊赖等着宴席结束离场,桌上的人都是自小一起长大,心照不宣地绕过敏感话题,谷新平最年长,安抚好这些小辈,就跟江砚西旁敲侧击,让他没事多去公司,别天天当个甩手掌柜。

      江砚西特别无语地斜睨谷新平,夹着烟头横在中间,眉梢孽坏地挑起,“饶了我吧,让我跑跑基地还行,去坐办公室,你还是找老蒋吧。”
      疆航三个合伙人,除了蒋深在国外出差没赶回来,其他人都来了。

      中途有人过来想跟江砚西打招呼,他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要不招惹他反感,他很少动真格。

      “咦,我好像看见了黎尘。”朱小艺端着餐盘从自助区回来,转头指向对面,“你们看,我没看错吧。”

      烟灰积了一截,猝然坠落。
      江砚西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异样,他望向朱小艺指的方向,呼吸瞬间屏住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