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块板[水上求生]》朱之狸

11、11极寒之始

　　小区内的怪物说少不少，但总体来说是流动性的，并非时时刻刻地徘徊在辛淼家门口。

　　辛淼本就感知非常。
　　只要在她感应范围内不存在异常，去隔壁串个门的功夫，行动足够迅速，基本没什么危险的。

　　事实的确如此。
　　在约定的十分钟后，辛淼抱着需要的书籍和资料，悄悄么么地推开门，再轻轻地敲响了宋雯家的防盗门。
　　敲击声响起的瞬间，感应范围内毫无异常的区域，猛地浮现波动。
　　嗡——
　　摩擦渐起。
　　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声音传来的位置接近。

　　“李医生，快进来！”宋雯同样早早等在门后，一听见声响，便飞快推开一条门缝。
　　辛淼闪身踏入室内。
　　防盗门同样以轻微地动静飞速关紧。

　　“叽——”
　　“扑啦啦——”
　　“昂啊——”
　　此起彼伏、花样繁多的声响由远及近，同样飞快地接近着。只是，它们虽然有着“怪物”的称号，行动速度较之常人更快，力气更大，危险性更高，同样仍属于生物范畴内，没有玄幻流的闪现能力，不足以瞬移到辛淼所在的楼层。
　　辛淼半蹲在宋雯家门后，闭上眼，一边感应着，同样小心地侧耳听着。
　　过了近3秒钟，重叠的电信号浮现在直径20米的感应范围边缘，又过近十秒钟，它们才挤压着抵达楼道。

　　挨着辛淼蹲下的宋雯，此时同样也听见了凌乱的声响，她下意识想说什么，却看见辛淼转过头对她摇了摇，单指竖在唇前。

　　辛淼没出声，甚至连做动作都保持着无声的状态。
　　安静地仿佛整个人不存在似的。

　　宋雯握紧了拳头，没敢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宋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时候，终于听见辛淼小小地松了口气，低声道：“没事了，它们走了。”
　　怪物虽然个头大，脑子却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听见声音就冲过来，一直找不到猎物，只会发泄性的撞击墙壁，抽打楼梯，破坏电梯，暂时还没达到能毁坏建筑楼层的程度。
　　在群里暂时也没听说，怪物会破门而入。

　　或许是因为还在末日初期？辛淼不免猜测着，抱着书起身，跟随宋雯去她家的客厅。
　　刚刚宋雯出来接人，担心瞳瞳跟来，索性把孩子关在了卧室里。
　　此时忙不迭地去打开门，低头看着圆滚滚像是小北极熊的女儿，宋雯正要说话，却见瞳瞳噔噔地越过自己跑出去。
　　宋雯大部追上去，只听见瞳瞳已经童声童气地提出了无数问题：“李姐姐，你有没有看见怪物长什么样子？”
　　“它们会不会冲进我家里呀？”
　　“可以教教我怎么打怪吗？”
　　“……”

　　而辛淼则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怪？”

　　宋雯的心狂跳一瞬，下意识就想要说点什么，但没来及。
　　“我看见的啦，”瞳瞳手里还抱着最爱的海豹玩偶，小脑袋点在豹豹的胖脸上，像是想起来自己好像说的不太对，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在梦里看见啦！”
　　“李姐姐你拿个弹弓，biubiubiu——”一边说着，瞳瞳做出不标准的模仿动作，怀里的海豹duang地坠地，又弹开了。
　　瞳瞳忙去捞自己的阿贝贝，也顾不得再追问学习打怪的事情。

　　听见“弹弓”，辛淼的神色微动，没有第一时间再说什么。
　　宋雯终于找到插话的时机，努力解释了一句，试图岔开话题：“李医生，瞳瞳她还是小孩子，可能把你和动画片记混了。”
　　“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对，我是有点事情想问你，”辛淼点了点头，旋即指向放在沙发上的一摞书和资料，随手拿起一本，递给宋雯，“这是我挑出来的基础医学书籍，浅显易懂，你要不要看着学一点。”

　　宋雯的面色茫然起来。

　　医学生都知道，医学是个终身学习的科目。
　　宋雯不是医学生，也知道学医艰难，除了天赋，还得有极大的毅力，和持之以恒的耐性。
　　不是宋雯小瞧自己，她本就是中学老师，从业十年了，再去学医……也跨行跨得太远了吧？

　　像是看不懂宋雯面上的拒绝之意，辛淼继续道：“你也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形和以前不一样了。”
　　话一开头，就让宋雯的心间凛然。

　　“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辛淼平和地笑着，顺手摸了摸瞳瞳的毛绒脑袋，仍然和宋雯对视着，“你既然知晓怪物，还有救援时间，那也该知道，如果我们得到了救援，定然是会被转移的。”

　　宋雯不由得跟着话音点头。

　　“不管是安置区，还是别的地方，人总得有一技之长。”
　　“即使你对生活没要求，总得考虑瞳瞳，她还那么小，需要更好的保护，才能长大。”
　　辛淼其实无所谓宋雯学不学，大不了【任务2】失败就是，她对共鸣值没那么刚需，物资箱也总能捞的到的。
　　她的兴趣，只在方明瞳而已。

　　可在宋雯看来，辛淼却是平静到有些漠然的。
　　即使做着施以援手的事情，也毫无怜悯同情的意味。

　　“你说得对……”想到曾从女儿口中问出的梦境，也猜测过那些或许是未来的情形，即使宋雯再不愿意接受，也得承认，辛淼的建议，对宋雯和瞳瞳而言，是非常有用的。

　　但宋雯还是很担心：“我能学会吗？”人家医学生都是十年起步，她又不是什么天才，学几天能有效果吗？

　　回想了一下脑海里的知识手法和经验，辛淼选了两项技能。
　　徒手止血，单纯缝合。

　　前者靠手，后者所需工具基础。
　　效果也是十分明显的。当然，对医学生而言，不管是什么技能，都要靠天赋和熟能生巧。
　　这两项属于止血和缝合中的分支技能，李淼在实习轮转和规培时，也是坚持不懈地锻炼的。
　　因此，辛淼脑海中除了[止血术]和[缝合术]带来的三花灌顶，还有李淼本人的学习经验，错误案例，以及更详细的进步图解。
　　用来做记忆教学最合适不过。
　　辛淼对着宋雯认真点头：“能。”
　　“我有特殊的教学技巧。”

　　宋雯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方法？”

　　然后她就看见辛淼淡淡地笑着：“可能得靠做梦吧。”

　　“啊？”

　　…
　　宋雯睡着了。
　　梦里也不安稳。

　　不是被怪物追砍，就是面对各种各样的外伤病症，即使她只需要学习基础的止血和缝合知识，仍然十分考验人的专注和耐性。
　　除了各种理论知识要被刻进大脑皮层，还得上手实操。
　　尤其是在材料紧缺、环境简陋的情况下，如何最大化的利用手边资源，尽可能的解决、或者说只是遏制问题发展更加严重，哪一项都足够让宋雯心力交瘁。

　　更可怕的是，噩梦好像永无止境。

　　…
　　“李姐姐，我妈妈还要睡多久？”瞳瞳抱着阿贝豹，乖巧又小心地坐成一个团子，靠着床边，仰头去看辛淼。
　　小女孩并不知晓，自己此时的模样、神态、乃至于脸上的每一分表情，都充满了依赖和憧憬。

　　辛淼低“嗯”了声，伸手摸摸毛绒脑袋。
　　“这得看你妈妈自己。”辛淼利用自己的超绝感知能力，全力去感应宋雯沉睡后的脑神经，且将前几天沉浸式学习后，通过记忆殿堂得出的[智力]使用方法。
　　二合一，梦境全息。

　　在对宋雯做实验时，辛淼构建的场景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满是漏洞，唯独知识理论和经验操作是真实且层层递进的。
　　只要宋雯彻底融会贯通，就能清醒过来。
　　相当于辛淼自制的，低配版系统技能。

　　瞳瞳依然乖乖地：“知道了。”继续趴在床边守着宋雯。

　　辛淼同样坐在旁边监督，没有多说的意思。她也不知道宋雯会经历多少轮锻炼，但她能感应到更详细的波动。
　　一边守着宋雯，辛淼微闭眼，目光盯着漆黑视野中浮现的面板。

　　在【管理员信息】页面上，天赋下方，已经稳定的添加一行——【职业：医生】。
　　再度展开详情页，辛淼的目光停留在技能栏，依然是学完基础医学后解锁的三个基础技能，但辛淼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比如，缝合术除了可以给人，非人类生物、甚至非生物性征的存在，能尝试用吗？

　　只有【回春术】是限定了【人】。
　　其他的只是外科技能。

　　现代医学的外科，本来就是从实验动物练习而成的。
　　那怪物……想到当时那只q弹如果冻的海鲜腿，据说断肢还可以重生，只要能养一只，练习材料绝对不会缺的！辛淼心怦怦跳起来，忍不住幻想着操作手感。

　　“咚！”
　　“啊——”
　　先是猛烈的碰撞声，随后传来人类短促又戛然而止的惊叫。

　　也不知道是第几例了。
　　辛淼努力听，并未因为过度幻想，就冲出去当救火员。
　　自己的几斤几两，辛淼还是有数的。

　　不妨听见瞳瞳小声道：“李姐姐，谢谢你帮我妈妈。”

　　辛淼低头，被小女孩纯澈分明的眼瞳吸引，同样也看得到，瞳瞳脸上那一瞬不符合年龄的哀伤。
　　没等辛淼细看，瞳瞳的表情茫然起来，努力地回忆着最早做的、已经模糊的梦中记忆：“我……我记得妈妈因为家里没吃的，想出去买、找人借，后来，后来就有高高大大绿色衣服的人，把我抱走……”
　　再说到最新做的梦，瞳瞳反而伶俐起来，
　　“我昨天，在梦里见到李姐姐，不光送东西给我们，还保护我和妈妈！”
　　“还有绿色的大卡车！”

　　辛淼若有所思。
　　这么看，方明瞳更像是“预知”类型的进化，而不是她最开始猜测的重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