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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胃 葱油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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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拉开的瞬间，温热的葱香混着烘烤麦香一股脑涌到走廊。
凌朔站在门口，一身作战制服还沾染着机甲演练过后淡淡的硝烟味，冷邃的目光落在苏云禾手中那半张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上。
苏云禾指尖下意识攥紧饼边，大脑飞速疯狂运转。
完了，大型社死现场。
偷偷做饭这事直接撞在基地头号大佬脸上。按照联邦的旧规，非制式的自制食物，在前线基地属于不被提倡的东西，搞不好要被后勤部门约谈。
她心里飞速构思说辞，脸上尽量维持平静：“凌、凌朔长官，刚刚是我在做一点……自制吃食。”
凌朔眉峰微挑，鼻腔又轻轻嗅了嗅。
在他过往二十多年人生里，每日伴随他的只有机甲机油、炮火硝烟，还有营养膏那股千篇一律的糊感。这种鲜活温热的香气，他是第一次遇见。
“这是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屋内那一口机甲合金改造的铁锅上。
锅沿还氤氲着薄薄热气，锅里躺着等待下锅的饼胚，简易改装的灶台还在静静输出热量。整个狭小宿舍，烟火气和冰冷金属环境格格不入。
“葱油饼。”苏云禾把手里半块饼往身后藏了藏，“就是用谷物粉和干葱碎简单煎出来的小吃食，属于我的个人爱好，不会浪费大量能源。”
凌朔没有往里迈步，只是站在门框边，眼神带着探究。
恰好这时，远处走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老齐揣着扳手慢悠悠走过来，本来是过来拿许诺给他的葱油饼，一抬眼看见门口站着的凌朔，脚步猛地顿住。
“凌长官？”老齐有点意外，连忙站直身体。
基地谁不认识凌朔，联邦战力天花板，无数士兵心中的标杆，平日里大多待在机甲停机坪或是指挥室，很少跑到后勤宿舍这一片区域。
怎么会出现在小姑娘的宿舍门口。
凌朔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视线重新落回苏云禾身上：“气味飘得很远，停机坪那边都能闻到。”
苏云禾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香味威力这么猛，直接飘到机甲停机坪了。
她完全低估机甲合金锅的威力，密封性一般的宿舍挡不住升腾的香气。等于偷偷开小灶，半基地都闻见味儿了。
“要不……长官，您要不要尝一小块？”苏云禾硬着头皮递出一张刚煎好完整的葱油饼，姿态带着试探，“没有任何危险添加剂，就是普通谷物和葱碎。”
凌朔迟疑两秒。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认知，生存只需要营养供给，味道是无关紧要的奢侈品。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香气，勾起了他难以言说的好奇。
他伸手，接过那张还带着温度的葱油饼。
金黄的饼皮带着微微焦边，触感松软，热气顺着指尖传过来。
凌朔撕下小小的一块，放入口中。
牙齿咬破表层酥脆的饼皮，咸香的葱味和谷物的麦香瞬间铺满口腔。
没有营养膏那种糊嘴沉闷，层层的口感清晰分明，脆与软交织在一起。
一瞬间，凌朔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不易察觉地晃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的味觉几乎已经退化麻木，早已经习惯营养膏单调的口感，几乎快要遗忘，食物竟然可以拥有这样丰富的滋味。
他沉默咀嚼，没有说话。
老齐站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眼巴巴盯着金属盘子里剩下的饼，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苏云禾观察着凌朔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很难吃吗？”
凌朔摇了摇头，把剩下大半块饼收起来：“味道很特别。能源消耗注意分寸，不要触发基地的安防警报。”
说完，他没有再多逗留，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那道脚步声彻底走远，苏云禾长长吐出一口憋住的气，后背都冒出一层薄汗。
“我的妈呀，吓我半条命，我还以为要被抓去写检讨。”
老齐哈哈大笑，大步跨进宿舍，目光死死盯住盘子：“还好没出事！快，我的那份呢，闻这香味我馋好久了。”
苏云禾笑着递给他一张刚出锅的葱油饼。
老齐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饼皮裂开，葱香在嘴里炸开。
老齐眼睛骤然睁大，手上的扳手都差点滑落在地。
“乖乖！这玩意儿也太好吃了！”老齐一边嚼一边惊叹，“吃了几十年营养膏，我都快忘了食物还能是这个味儿！”
他三口两口干掉半张饼，意犹未尽。
维修车间一整天，大家啃的全是冷硬的营养膏。对比之下，这一口热饼简直是天堂待遇。
“小苏，你这手艺绝了。”老齐抹了抹嘴角，“你这锅还是我帮你焊的，没想到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材料有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苏云禾笑着翻动锅里剩下的饼胚，滋滋的煎炸声持续响起。
香味再度弥漫开来，宿舍门没有关严，丝丝缕缕的香气顺着门缝往外扩散。
来往路过的后勤士兵接连停下脚步，疑惑地朝着房间这边张望。
“什么味道？”
“好香，不是营养膏的气味。”
“哪个房间传出来的？”
零星的议论声由远及近。
没过多久，门口就围过来两三个穿着工装的维修部士兵，探头探脑往屋内瞅。
“齐师傅，你们屋里在搞什么？”一个年轻士兵吸了吸鼻子，满脸好奇。
老齐嘴里还嚼着饼，大大咧咧开口：“小苏做的吃食，葱油饼，见过吗？”
一群士兵满脸茫然。
葱油饼？这三个字，他们听都没有听过。
星际的资料库里面，只有残缺的旧时代记载，谁也没有真正品尝过。
“能不能……让我们也尝一点点？”另一个士兵搓了搓手，眼神充满期待。
苏云禾低头看了看剩下不多的面团，存货真的不多。但看着一群人眼巴巴的模样，又不好直接拒绝。
“面团材料有限，我手里就这点谷物粉，只能少量分一点，大家不要挤。”
几个士兵立刻喜出望外，乖乖在门口排起简易小队。
苏云禾手上不停，灶台的火光摇曳，一张又一张葱油饼煎好出锅。
狭小的宿舍门口，金属地板上站满饥肠辘辘的星际士兵。一群平日里和机甲残骸、重型器械打交道的壮汉，安安静静排队，就为一小块热乎的饼。
有的人拿到薄薄一小块，小心翼翼咬一口，瞬间露出无比震撼的表情。
“我的天，食物居然可以这么香。”
“对比一下，营养膏简直像在啃建筑涂料。”
“可惜太少了，要是能再来一份就好了。”
小声的惊叹此起彼伏。
消息传得飞快，维修车间不少干完活的工人，听说这边有奇特的热食，纷纷往宿舍这边聚拢。人越聚越多，小小的宿舍门口快要挤得水泄不通。
苏云禾额头冒出细密汗珠，手上煎饼的动作一刻不停，心里暗自吐槽。
本来只想给自己改善伙食，这下直接搞成小型线下试吃会。
再这么下去，宿舍门都要被挤垮，而且手里这点食材很快就要见底。
老齐看着越围越多的人群，凑到苏云禾身边压低声音：“小苏，你这手艺完全可以摆摊啊。维修区空地那么大，大家拿物资跟你换吃食，绝对火爆。”
摆摊？
苏云禾手上锅铲一顿。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下子生根发芽。
是啊。
反正都已经被不少人知道自己会做饭，躲躲藏藏也没有意义。与其缩在狭小宿舍，不如直接摆个小吃摊。用美食换取稀缺食材、能源块，自给自足。
外面传来远处停机坪机甲启动的巨大轰鸣。
冰冷机甲横行的星际前线基地，她要支起一方充满烟火气的小小摊位。
苏云禾望着锅里金黄起泡的饼胚，眼底慢慢亮起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