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4章 犯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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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泉疑惑，牧行和陈星然为何都沉默了。
牧行又是只把他的秘密抛出一半？还是……突然不敢赌了？
“爸！”
耳熟的喊叫声传来，伴随着愈来愈近的踏过台阶的下楼声。
柯泉回头，看到穿着一身白T恤的钟青夏出现在楼梯口。
钟青夏走到柯泉身旁，边伸手去帮他拿盒饭，边笑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接着疑惑为何是三盒饭。柯泉道“有一盒是陈星然的”。钟青夏转头，与不远处的陈星然对上了视线。
“我说怎么那么慢。陈星然，你怎么不让你自己的室友帮你带？就知道麻烦我爸。”
钟青夏仿佛真的在嗔怪陈星然。若是以往，陈星然或许会笑着揶揄说：“小夏，你真是个好儿子啊，这护爹心理。”然而，这会儿陈星然似乎还没从牧行的话中回过神，一声不吭地只是看着他们。
柯泉正要解释，钟青夏却已离开他身旁，走到陈星然面前，把手中其中一袋打包盒递过去：“给，你的你自己拿。诶，你让他带的话，你现在下来是干嘛？”
陈星然恐怕这时想起来了，自己是来帮忙的。钟青夏也是被柯泉叫来帮忙拿饭。这是柯泉担心只有陈星然在，面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的牧行，可能还是会出“意外”，而上的第二重“保险”。
钟青夏开始“斥责”陈星然：“来了还不帮忙一直让我爸一直拿着”。柯泉听着，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牧行。
牧行正在看着陈星然和钟青夏，准确的说，他是在盯着钟青夏，眼神阴恻恻的，带着柯泉有一些熟悉的敌意。
柯泉怀疑他是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当成他的情敌了。
韩晨和季永泽一个是助管一个是兼职辅导员，都不常在宿舍。柯泉与钟青夏在宿舍相处的时间最多，陈星然经常与柯泉来往，经常见钟青夏黏着柯泉。一来二往，两人也熟络起来。不过，他们在私底下，好像不常互相找对方聊天。
钟青夏也察觉出牧行不怀好意的视线。
“好了，我要回去吃饭了。”钟青夏回身，“爸，走吧。”
他抬起一边手臂，搭上柯泉的肩膀，一同背过陈星然和牧行。边往楼梯方向走，钟青夏边小声对柯泉说：“你看到没？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好恐怖啊我们快点儿回去吧，我总觉得他下一秒会杀了我……”
柯泉听到身后的动静。不能让陈星然和牧行单独相处。柯泉停下，跟钟青夏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你认识的人？”
钟青夏边说，边往那边看了一眼。他掩嘴笑了一下，低声问道：“爸，又是追求你的人？”
柯泉推了他一下。钟青夏浅笑着，仰起头，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我无所谓，但是不知道韩晨愿不愿意。”
柯泉让他在微信上问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去叫住陈星然和牧行，让他们跟他一起来他的宿舍里。
“上次有很多事没有解释清楚。”柯泉说，“今天正好把所有事都两清吧。”
柯泉看到牧行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神情。
他像是用无形的手掐了下柯泉的脖子，质问他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柯泉已经能够很精确地猜测到，牧行不会放过与陈星然相处的任何机会，只要陈星然来，他就一定会跟来。而且在陈星然面前，他只会积极表现出最好的样子，不会提起柯泉的秘密——比起提起“情敌”这种倒胃口的生物，不如好好享受跟暗恋的人在一起的时光。
因此，柯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直接转回身准备上楼。
只不过……柯泉心里，感觉有点儿对不起陈星然，因为稍微利用了他担心自己的心理——知道他非常担心自己，所以能够确定他会来自己宿舍，才如此计划。
柯泉走到钟青夏身旁，钟青夏告诉他，韩晨回消息说“可以”。
穿过楼梯口，踏入五楼走廊，走廊两端尽头各一扇窗户。钟青夏折身先走到距离楼梯口最近的窗户，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花盆：“宝儿，跟爸爸回家。”
那是他养的幸运草。因为宿舍不朝阳，所以每天他都会把它带到走廊朝阳的窗户晒太阳，有时晚上接回去，有时会下午或者傍晚从外面回来后顺便带回去。
钟青夏举着小花盆，边给陈星然看，边跟他聊自己的幸运草宝宝。柯泉听着耳旁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发觉不妙：自己身旁这三个男人，好像一个比一个话多。
让三个聒噪的男人凑到一起，等会儿宿舍该吵闹成什么样子……
牧行应该会变得稍微缄默一些，因为陈星然在这里。
陈星然只要不太激动，应该也还可以。
钟青夏是那种如果对方话比他还多、人比他还“疯”，他就会变得安静、老实一些……
“泉哥。”
衣服一角被人拽了拽，柯泉感觉牧行的气息几乎贴到自己脸上。他没有回头，听到牧行轻声问道：“你真的会帮我解释清楚吗？”
柯泉没有立即回答。牧行盯着前方陈星然旁边的钟青夏一举一动，说道：“我一直都没有骗过你。你也不要骗我。”
“嗯。”柯泉的声音同样轻得飘在两人之间，开口道，“但是我不说。你自己解释。我可以应和你。”
牧行有些意外，拽着柯泉衣服一角的力度发生变化。他的气息也有些变化，柯泉感到侧脸又热又痒，不由往远处躲。牧行视线完全转移到柯泉的脸上，发出急促的声音：“真的？那、那我说是你故意亲我的，你必须点头承认。还有……”
也许是牧行音量稍微没有控制住，挤入另外两人聊天声中，被陈星然听见。陈星然回头，看到牧行几乎挨着柯泉走路，柯泉偏着脸明显想离他远一些，他却靠他靠得更紧，手也拽着他不放，嘴还说个不停……陈星然惊愕万分，停下脚，接着气恼地向他们走去。
这种人，真的死性不改，竟然明目张胆还在骚扰纠缠柯泉。没看到柯泉已经很不高兴了吗？
聊天对象跑了，钟青夏也跟着停下，侧过身，看着不知为何恼火的陈星然在对那个陌生男生说些什么，而那个陌生男生涨红脸在拼命解释，一旁柯泉看了看他们两人，然后别过脸，似乎很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
钟青夏一脸茫然。他忽然想起了刚看的耽美小说里的内容。
这难道……是“修罗场”？？
……
回到宿舍里，椅子明显不够这么多人坐。钟青夏把幸运草放到阳台，回来见柯泉要把椅子让给陈星然，于是表示柯泉可以坐自己的椅子，笑道：“我坐季永泽那儿，反正他也不知道。”
韩晨瞄他一眼：“你还想跟他再吵一架？”
韩晨指的是上学期十二月初，钟青夏和季永泽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吵得很凶。但这学期一开学，他们就像忘了所有的矛盾不合。韩晨和柯泉都看到，钟青夏与以往一样兴奋地在季永泽面前聊天讨论了半天。过了个年和好了？也是，总不能真的在一个屋檐下三年都不说话吧。
许久没来串门的陈星然，与韩晨、钟青夏聊起天。牧行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环视这个宿舍。柯泉看他是旧地重游，他说是“回到‘案发现场’的感觉”。
“我好像对这个地方有阴影了。”牧行说着，转头看向柯泉，“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不都是你室友？都是你的人，他们不会打我吧？”
“你现在才意识到？”
“……这对我不利啊，我室友去开会了也没办法来助阵。”
牧行一副“努力想办法急得团团转”的模样。这时，韩晨注意到他了。
韩晨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想起来了，之前和柯泉一起吃饭时，就是这个人，一直缠着柯泉。
韩晨这么跟旁边俩人一说，钟青夏惊讶之后，更确信道：“果然是追柯泉的。”
陈星然却面色更凝重。他开口，告诉他们，其实那个人就是那件事的……
“不是。”
牧行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告诉他们上次那事是误会。
“我们两个是情敌。”
他开始澄清，自己没有要□□柯泉，说完扭脸看看柯泉。柯泉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
牧行接着解释，自己也没有强吻柯泉，那个时候是柯泉故意亲自己，又一次扭脸看向柯泉：“我说的没有错，对吧？”他语气稍显急切道。
“嗯，是。”柯泉再次点头道。
那三人听了，都感到惊讶意外，但越听越糊涂了。钟青夏诧异地问柯泉“为什么要亲他”。
“你俩是情敌，他为什么故意亲你？”韩晨也觉得逻辑不通。
那么明显，他们怎么还不懂呢。牧行刚要让他们想想柯泉是当着谁的面亲的，然而话才出口两个音，就被柯泉打断：“我们两个不是情敌。”
在场人的视线全都聚向他。柯泉继续道：“我说了，我没有任何喜欢的人。”
牧行盯着他，心里明白，他还是不承认自己喜欢陈星然。
不喜欢陈星然，所以跟你不是情敌。这对柯泉来说就是实话，并不是不配合牧行又在“耍”他。
“故意亲……还说没喜欢的人……”钟青夏思考着，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对牧行道，“这不是暗示其实喜欢你吗！”
所有人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
“不、不！这扯到哪儿了！”
牧行几乎要蹦起来，叫道。他急忙看向柯泉，让他否认。这时，陈星然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讲几句还要让柯泉承认‘是不是’？”
陈星然一直没说话，就是观察发现了这一点。牧行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他却转头，看向柯泉，问：“柯泉，他是不是威胁过你？”
“……没。”
“你别怕。”对柯泉说完，陈星然走到牧行面前，“你是不是威胁过他？”
“我没有……”
被陈星然近距离逼视，牧行话音弱了许多，同时，他想起来，自己确实拿柯泉的把柄威胁过柯泉。
如果柯泉这个时候说“是”，也是在说“实话”，没有破坏“不能骗人”的约定。
看着牧行视线躲闪，说不出话的样子，陈星然断定他在撒谎，“绝对威胁柯泉了。”
陈星然转身，从牧行面前走开。牧行想继续否认、辩解，却只是无用功。陈星然已经不相信他说的话了。既然柯泉被“威胁”，那刚才那些话的可信度也有待怀疑。
好不容易说了那么多，结果都打了水漂。牧行快疯了。对面，钟青夏还在添油加醋：“不是真话的话，这么说，也就是其实不是柯泉故意亲的……果然还是他在追柯泉！爸，你的魅力连对面宿舍楼的都知道了？”
牧行心累，但仍努力澄清，说道：“我没有在追他……我们真的是情敌。”
“那你们共同喜欢的人是谁？”钟青夏问道。
牧行语塞。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他告诉他们，自己和柯泉是情敌，那么如果告诉他们柯泉喜欢谁，就等于把他喜欢的对象是谁的答案，也跟着暴露出来。
而那个对象，就在现场。
“没关系。”柯泉淡淡地开口道，“你可以说。”
牧行看见，柯泉的目光往他这边斜切过来，脸上还是没什么情绪浮动，但牧行却觉得他在无声地挑衅，在询问他“敢不敢回答”。
“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牧行想起几十分钟前自己对柯泉说的话。
现在，柯泉把这句话还给他。
牧行有些无法保持镇定自若了。
如果……如果他这个时候，回答钟青夏的问题，就意味着，他要在这里，在这些人面前，跟陈星然告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4章 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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