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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扰江湖事 “你是欧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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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欧阳的手下吗,我怎么称呼你呢?”
我才不是欧阳的手下。
“是,我名任安。”心里说着不是,嘴上却答应的好好的,还编了个名字回应萧远。
“想必欧阳都已经跟你讲过了,我是萧远。”萧远翻身上马,赵仪安也一跃跨上马,跟着萧远一起走。
“你……为何要逃婚?”赵仪安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他实在不明白人间的弯弯绕绕,明明是萧远提出来的,真到了成亲这天,自己却逃婚远走。
“你是不是不喜欢赵仪安?”
萧远虽然信任欧阳,因而也信任任安,却也不敢全盘道出,只一味先承认下来:“我逃婚是有原因的,我既嫁给赵仪安,自然是心悦于他,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合适。”
赵仪安暗自思索,萧远果然还是喜欢自己,也罢,那就护送萧远一趟,看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吧。
二人离城远了些后便加快速度,半夜已跑出很远,遇到了一条河便停下来略微修整。
萧远坐在河边,望着水里的月亮出了神。这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计划虽然是之前列好的,远走后还是放心不下荣王府。
“有心事?”赵仪安递给他一些吃的,跑了半夜也该饿了。
萧远接过来:“只是觉得这一切很像一场梦。我一走了之又觉得放心不下,困境也不知如何解决。”
“放心吧,荣王府会没事的。”赵仪安很少安慰人,也不知说些什么,只简短地安慰了一句。
萧远顿觉身上担子千斤重,若想解决困境,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徐家,可是扳倒徐家谈何容易,无从下手。
二人休息了一会又重新上马,现在将军府的人还没发现,趁现在,走的越远越安全。
终于在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到了一座城池,到了这里,离王阳城就算很远了,萧远也松了口气。
二人来到城里,定了两间客房,又出门吃饭。萧远刚夹起一只虾,一道寒芒冲着他就过来了。
赵仪安手腕一抖,筷子飞出去,把那东西打落,定睛一看,是一把小刀。
萧远打了个冷战,顺着这方向望去,是酒楼大厅里有几个人打起来了,看样子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只是误伤。
赵仪安观察了一下,看情况并无不对,也道:“估计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意外。”
萧远放心下来,点点头,准备再夹一只虾,刚落座,一根椅子腿又冲着他头飞过来。赵仪安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才没能误伤。
士可忍孰不可忍,赵仪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萧远一下子站起来,拎着小刀和椅子腿就冲到大厅去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误伤小爷我!”
打起来的几个人顿了顿,看了一眼他,视若无睹继续打。
萧远把那椅子腿冲那些人扔过去:“砸到别人了知不知道!想打架出去打,不要误伤平民百姓!”
赵仪安默默站到萧远身边,手指轻弹几下,几个人哎哟一声纷纷倒地,不是捂胳膊就是捂腿,倒是也停下了不再继续打。
萧远走近,看着几个人的穿着,有着紫衣,有着蓝衣,像是两个不同门派的。
“是谁伤我!我乃明宗门嫡系弟子!”
“你还好意思说是明宗门的人,明宗门难不成净出你这种废物!”
“我何曾废物!倒是你们闻人阁,出口成脏,你们阁主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蓝衣男子年纪看着不大,被气的满脸通红:“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侮辱我们闻人阁,我们不过是反击!”
几句听下来,萧远也大概明白了,是几句口角之争,争着争着就打起来了,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萧远拎着小飞刀晃了晃,“不知这个是哪位兄台的?”
自称是明宗门弟子的紫衣男子拿过去:“是我的,还给我。”
“还给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刀差点打中我?”萧远虽然自己身为王阳城纨绔,其实也只是为了自保装装样子,降低他人戒心,从不干欺压平民百姓的事情。
“江湖人士,平时不是号称行侠仗义,怎么在酒楼就打了起来,还伤及无辜。”萧远也不把刀给他,只是蹲下来看着他。
紫衣男子被萧远说的脸颊泛红,连连道歉:“是我们错了,确实不该在这里打,伤及无辜。不过这小刀是我师父赠予我的,可否还给我?”
萧远看他认错倒也诚恳,便将小刀丢给了他:“赔我一碟虾,我还一口没吃上呢,你们要想打出去打。”
明宗门的人看如今大家都伤着,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便赔了虾钱一抱拳就走了。
闻人阁的人却没走,这群人年纪明显小的多,看起来未经世事,觉得自己做的也不对,不该仗着有武功便不顾旁人死活,听了萧远的话也过来跟萧远道歉。
萧远挥挥手未曾再理会:“各位好自为之。”便继续吃刚才没吃成的饭菜。
赵仪安也跟着坐过来:“我出了手只让他们赔个虾钱?”
萧远也不甚在意:“江湖小争小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赵仪安嘀咕了一声,他堂堂尘煊神君,出手只挣回来一碟虾钱,岂不是很掉价。
萧远看着赵仪安,噗嗤一笑:“不如你说你出场费多少,我给你补足。”
赵仪安自然不缺凡间银两,但是既然萧远开口了,便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我想知道你还有何心愿想实现,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远停下了筷子,不答反问:“你进入这城池后,感受如何?”
赵仪安:“入城时,门口守卫并不尽责,不仔细查验,反而一心搜刮油水。入城后短短几步路,乞儿无数。凶官恶仆,民不聊生。”
“那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有徐家。”
“徐家行为处事确实太过火。”赵仪安赞同地点了点头。
“任安,欧阳派你护送我多久。”
“只是出城,不过我向来漂泊为乐,浪迹天涯,可与你同走一程。你若有何心愿不妨说于我听,或许我能帮你。”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再谈。”萧远停住了话头,不打算继续下去。酒楼人多眼杂,自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任安目前虽然是可信赖的,萧远也不敢全盘托出,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赵仪安知萧远心有顾虑,也没再继续追问,只心想还是得找个机会让萧远信任自己,不然自己也不好帮他达成所愿。
继续前行的路上,赵仪安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萧远也回望了一眼,二人都觉出事情不对,翻身下马,边走边观察。
“任安你看,这里有血迹。”萧远拿出剑,拨了拨一处草。
草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颇为隐秘,血迹一路滴到森林里。二人悄悄跟过去,一路血迹越来越多。
萧远低头捡起来一个东西:“这是明宗门那个人的小刀。”
“他们不会是又和闻人阁的人打起来了吧?”
萧远摇摇头:“明宗门和闻人阁的那些弟子虽然脾气都不小,却不是穷凶恶极之辈,口角之争而已,当时在酒楼也没下狠手。没有道理专门再出来打这一场,还打的这么狠。”
又走了几步,林中一片空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刚才那几个明宗门的人,身上满是血迹。
萧远眉头紧锁,和赵仪安过去查看,发现无一活口。
“不对,还少一个。”
是那个小刀的主人,那个人不在这里边。
赵仪安闭眼凝神静听,“那个方向。”
二人连忙过去,不远处果然找到了明宗门少的那个人,他也是浑身血迹,却有一息尚存。
“这个人你待如何?”
“总不好见死不救。任安,来搭把手。”赵仪安也尽职尽责地履行起了小弟的职责。
“你说,闻人阁的人现在会在哪里?”萧远虽稍练过些武功,但总归不是真的多高明,拖着个人还是有些吃力。
赵仪安直接把人接了过来,抗在身上。萧远肩上一空,顿觉轻松许多。
这个人办事还不错,等事情结束,他若是无处可去,不如留在荣王府当护卫,定不会亏待了他。
“这件事有蹊跷,闻人阁的人估计在不远处,说不定凶手的目的不是明宗门,而是闻人阁。”
“你是说……”萧远一怔,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远处又传来一阵说笑声,听声音,正是闻人阁的人,朝这边走来。
“任安,你先保护好这人,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赵仪安点点头,示意自己在这,萧远可以放心。
萧远快速迎上闻人阁的人。闻人阁的人已经走到了空地处,发现了明宗门的尸体。
年轻的小弟子们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惊慌失措,准备发信号喊阁内前辈。
萧远正好一把灭掉了他们准备放出的信号。
“你是,刚才酒楼的那位公子?”闻人阁的人很快就认出来了他。
“别出声,快藏起来。”萧远示意道。
闻人阁弟子虽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觉得萧远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不自觉就照做了。
他们刚藏好,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闻人阁的人呢?我明明做了记号引他们过来的。”
“闻人阁的那几个小孩不在这,怎么把事情引到他们身上?明宗门这几个人算是白杀了。”
“算了走吧,此地不能久留,我们不可暴露身份。”
转眼间,黑衣人便消失不见。闻人阁弟子惊恐地睁大双眼,刚要说话,萧远瞪了他们一眼,便不敢吭声。
黑衣人又重新出现,“咦,确实没人,他们真的没来。”
“你疑心过重了,快走吧。一会明宗门的人就要来了。没有闻人阁的人在这,到时候事情就要落到我们头上了,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成。”
几个黑衣人再次消失,这回才是真的走了。
经过刚才那一吓,闻人阁的几个小弟子也不敢轻易出声了,一个个眨巴着眼睛看向萧远,似乎要哭出来。
萧远叹口气,“跟我来吧。”闻人阁弟子连忙跟上,生怕被落下。
听那几个黑衣人的意思,明宗门的人估计是很快就要来了,若他们此时出现在这,怕是有嘴也说不清,当下只能先离开,再另作打算。
好在闻人阁还算听话,只是乖乖跟着,不问也不出声。萧远找到赵仪安,带着几人走远,找到了个安全的地方。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萧远帮着赵仪安放下他抗在身上的明宗门弟子,跟闻人阁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这是针对我们闻人阁的陷阱,明宗门那些人是故意杀了想要嫁祸在我们头上。”闻人阁里年纪稍大些的名字叫闻宇,问道。
“不错,不过你们运气还算好,没有当场在尸体旁被明宗门的人撞见。不然你们刚起冲突没多久,就被发现在明宗门弟子尸体旁,怕是很难解释。”
闻宇强自镇定下来:“多谢英雄相助,在下闻宇,不知英雄如何称呼?”
“我名肃远,他名任安。看见没,这人就是明宗门最后一个活口了,你们运气不错,好好照顾他吧,等他醒了再问问到底是何人要害明宗门和闻人阁。”
“是……是徐……徐家……咳咳……”
正说这话,地上躺着的明宗门弟子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坚持着说了几句话后又晕了过去。
徐家?萧远心念一动,徐家已经权势滔天,为何要和江湖中人牵扯来往,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