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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鹿丸的自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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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是我忍者生涯中第一次挫折,也是给我深刻印象的一次。比起多年后眼睁睁看着阿斯玛死在我眼前的绝望和自责,这次,更多的是无奈和愧疚。
如果,如果我再努力一些,能够更大程度使用自己的力量,是不是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丁次进了急救室。手鞠坐在我旁边。
其时我已经在她面前哭过了,心中闷闷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这么狼狈,而且还是中忍考试时候的对手。
但是任务失败,全军覆没这样的结局,真的让我觉得很难受呢。
虽然有些失神,但当宁次的脚步在我不远处的时候,我还是回过身去。看到他身上绑了好多绷带,腿上还带着血迹,走路的时候一脚深一脚浅的。
肯定是为了好看一些而不使用拐杖。
“宁次你……伤的很重吗?”我有些慌乱,看他这副样子真的伤得很重啊。
“没事,一些皮肉伤,就是包扎的夸张了点。”他淡淡摇了摇头。身边的手鞠看见他来,就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被他那双透彻的白眼凝视着,有些窘迫。
“虽然下定决心说再也不让同伴受伤,但是如果是宁次,大概不会像我现在这样吧。”
真的,宁次是一个坚强到让人难以置信的人。
我到现在都时常在想,初次见面时候那茫然望着夜空的孩子是不是只是我的幻觉,而自那次过后我就再没从他眼里看见过彷徨之类的情绪,明明只比我大了一岁,也明明是小孩子,会训练到脱力然后不得不躺着望着天空,眼中是澄明,和坚定。
有着既定目标并且为之努力的少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已经在做家族任务了吧,总比我要有经验才对。
“世界上没有如果……而且要是这么说,我一开始就不会接受这样的任务。鹿丸,你只要想,这次都是宇智波的错就好了。如果不是他叛逃,我们需要去追吗?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后退一步难得不是站直而是靠在了墙上,微仰着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
也是,这样明显地表示出对宇智波佐助的不以为然,骄傲相信着自己的实力,并且以自己的心意去安慰别人,这样的日向宁次。
——虽然不得不说你安慰人的技术太差劲了这样说我会更难过吧。
——怪不得上次雏田对我们说宁次很温柔的除了我都没有人相信。
丁次的手术很成功,我如释重负的时候忍不住眼角的泪水。真差劲呢,作为一个男人。
父亲就在不远处,和伯父(丁次的爸爸)坐在一起。宁次不久就独自离开了,拐了几个弯消失在视野里。我站到父亲面前,被他笑着按住了脑袋。
“所以现在想通了?”突然心中狠狠地抽了一下,笑着点头。
不过父亲倒是笑得张扬地说了一句:“说起来你今天真是难看呢,哭就算了还在女孩子面前啊。”
“我已经很难过了爸你还调侃我!”怒视。
“不是还让那个白眼少年安慰了吗?……不过那个少年不简单啊。”老爹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
“谁都知道他不简单啦还用你来提……”吐槽点太多了真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
成为了中忍的日子确实和往常有些不同,即使还是和井野鹿丸他们一起出任务,但阿斯玛总是会默默把一些重点转给我,让我不知不觉就成为了队伍的核心——虽然本来也没差多少啦。
闲下来的时候就去看看宁次有没有空。
他在小半年后的中忍考试中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中忍。
他们第三班因为小李是和凯老师一起修炼,而宁次升上中忍以后族里的任务数量就又上了一个档次,而很少再一起出任务了。
偶尔会看到宁次他和天天一起吃饭,天天学姐笑着说些什么,而宁次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回一两句,神情柔和。而有时候小李也会在他们身边,插科打诨地,大呼小叫着,那时候他明明还是面无表情,但我就是可以从他那还是澄明的眼中看出些许无奈。
毕竟是少年时就在一起的同伴,这样的感情。
我看了看身边的井野和丁次,强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快。
但是中忍的宁次还是不那么忙的,闲下来就会在院子里泡茶,抚琴,或者只是坐着。
如果我的休息时间和宁次碰上,我就会去日向别苑找他。
日向别苑多数时间都只是他一个人,却并不会有落寞的感觉。虽然冷清,可是并不会清冷。
有时候我也会打好招呼然后拉他去我家吃饭。
还记得第一次他来我家的时候,老爸和老妈早就对这个早慧而传说中地“日向分家的天才”非常好奇了。而且那次在医院远远望了一眼,是的老爸对他的评价很高。
那次他还是一贯的白色长衫,面无表情打招呼地时候漂亮的像个瓷娃娃,显出棱角的清秀脸庞透露出微微笑意,却还是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么改变。
他十四岁生日的时候有请帖放在了我家的门口。
让我原本打算只是去祝贺一声的意思完全破灭了,不得不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老妈还拿着平底锅扬着眉道:“人家日向君好不容易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平时也是很寂寞的吧。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都邀请你了你难道还想不去吗?”
——唔,老妈,相信我,他绝对不可以用“乖巧”来形容呀。
生日的晚宴在日向宅邸举行。真的是对木叶开放了。
日向家就像是借着这个机会和木叶的高层谈妥了什么似的,整个宴会其乐融融,虽然是他的生日宴会,但除了我们这一桌的同龄人以外其他都是政治相关。
不,其实我们这一桌也是有关政治的,毕竟这一批毕业的人中除了小樱以外,都是有点背景的。哦,当然,他的同伴天天和小李是真的只是为了庆祝而来的。
只是这么正规的宴会,一向活泼的小李也有些压抑了。
这些日子已经开始转向文职的工作,作为中忍,火影大人很明显表露出想要把我往决策层那一方面培养的意思。如果我成为上忍并且有了一定经验和威望,就会进入顾问室吧。
注定要和现在在一边和日向族长含蓄的一种老人们工作的我不免感到有些郁卒。
但说实话,让我上战场面对生死,我确实更擅长在后方布局一切,决定人的生死。
这样说有些夸大,但确实,我更适合在后方做出决定别人命运的决策。
宁次坐下来之前路过葵那边,我眼尖看到葵塞给他一包药。从宁次已经敬酒敬了一路还是空腹的情况来看,是胃药没错了。
空腹和烈酒,他居然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坐下来的时候各自都打了招呼,而他另外一边的小李似乎也是压抑差不多了想要拿酒,被天天学姐打了手。他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眼中浮现出一丝暖意。
其实他是真的有些醉了吧。虽然面上一点不显。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就着开水吞掉了药。我夹了些饺子面条之类的,想让他好过一点。
但还是有些担心,看着他乖乖吃完碗里的东西,乖巧到出乎意料,而那白皙的不像是男人的皮肤上也在夜色下显示出微红,看上去像是灯光映的,我直觉确实喝醉了。
“你这么喝酒真的没事?”原先一直不知道他酒量原来这么好来着。
他愣了一下,往嘴里塞了几个小馒头,咽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没事。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轮到鹿丸你了。”说完微微一笑。
啧啧,我多年后回忆起来一直以为是那个微笑蛊惑了我。
一直冷着脸都有说不出魅力的清秀的男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弯起,因为喝酒和显得湿润苍白的唇色让人莫名有些口干舌燥,白皙皮肤上隐约的红晕也透露出暧昧的色彩。
笑起来的时候就连那双冷峻的白眼在染上笑意的时候也更加清澈了,清晰映着我有些怔忡的脸,眼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主人的好心情。
——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面无表情了,笑起来就是个祸水啊祸水!
——真的……漂亮到无法形容呢。
——而且之后笑得几次环境都不一样,在这样的点着灯笼的夜晚,背景还是嘈杂的声音,笑起来的时候就莫名多了一丝妩媚的味道。他其他时候笑着的时候漂亮归漂亮但是干净到让人想要绮念都不可能啊。
不过说什么轮到我啊,我又不是这种大家族的儿女,老爸那种性格能够记住我生日就不错了!
果然他还是有些醉了吧,不然,怎么会笑成这样呢。
平时他想要笑的时候充其量是笑意染上眼睛,表情还是不变的。
有些心慌,有些情绪突然冒出来,让我不觉感到窘迫,只好转过头抱怨了一声:“麻烦死了。”
真是麻烦死了,这家伙喝醉了估计都没印象,我要怎么说我自己居然因为他的一个笑容而动了心啊。
——是真的动心啊。动心到那一瞬间居然有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啊啊,果然前几天牙传来的据说是卡卡西上忍最喜欢的青春期启蒙读物还是在我脑海里占据了一点印象吗,居然会想到这个方面。
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只是看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我之于他,到底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呢。
勉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悸动,我换了个话题:“你果然中午没吃饭吧?”无奈笑了笑,嗯,这个话题真是太差劲了,果然还是没有调整好吗?
他却没有在意,我觉得是因为喝醉了而脑子不怎么清醒:“这生日过的真没意思。”
说话的时候只是普通的叙述语气,像是单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而不是在抱怨什么。
我确实没有从他的神情和语气中判断出说这种话应该有的淡淡无奈。甚至是有些乐见其成的情绪。
即使是生日变成这样的政治交流会,完全成为日向家外交的工具,而他自己甚至喝了那么多的酒,也完全没有表露出别人想得该有的怨恨。
我就说日向宁次是个光明磊落到极点,也纯粹到极点的人。
接受了日向家,就会以之为傲,会愿意为了日向家做力所能及的事。
这样的日向宁次——
怎么办,突然有些喜欢你了呢。这种不该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