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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洗发 这样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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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来请假,乖乖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按徐天赐说的,金家打算让他先去H市见面,再把事情都定下来。徐来翻箱倒柜,没找出间适合见大人物的衣服,徐天赐自告奋勇要帮他去买,他在阳台,看着徐天赐兴奋的背影,生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愉悦。
过了不久,他呆住了,五楼的居民素质不高,一洗阳台水都往外直接流,今天也毫无预兆地“大雨倾盆,”只是现在这污水袭击的对象,是冷着脸的金风。
徐来讪讪往外探去:“金总……您上来吗?”
金风似有所感地抬头,没有回答。
最后金风还是来了,白衬衫,黑西裤,头顶到门框,即使是在上半身湿透狼狈的情况下,整个小镇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英俊的。
衬衫有些透色,勾勒出他锻炼得当的腹肌,徐来比他矮不少,正好眼睛直视着,立马红了耳朵,无措地偏过头:“金总,您要不要先在这里洗澡。”
“可以。”金风走进来,不舒服地扯下领带,丢到垃圾桶里,徐来跟在他身后,察觉到他的暴躁,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徐来职业病上来:“金总。”
金风转过身来,问他怎么了。
徐来笑着说:“我可以帮您洗头吗?”他凑近时,隐隐约约有股理发店发乳甜腻的味道,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香气,金风不排斥,甚至有些出神,眨了下眼回答好。
金风先去简单冲凉,徐来蹲在阳台把煮好的热水倒到红色塑料桶内。阳台上放着折叠床,旁边是简易的洗头设备,不过是塑料桶和水瓢。他其实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巴结。金风那样的人,什么高档理发店没去过,怎么会让一个县城理发师在自己阳台上洗头?那塑料桶、那折叠床、那用来装洗发水的是个空了的大宝瓶子。
金风这人看着不近人情,但可能意外的不错。徐来如此想到,应该会照顾天赐。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金风已经走出来,只不过只穿着徐来给他准备的睡裤,上半身赤裸,肩上搭着蓝白色毛巾,随着呼吸,他的胸廓微微起伏。那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夸张线条,而是长期自律凝成的薄肌,每一处都包裹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却又在放松时呈现出一种近乎慵懒的舒展感。他偏过头,脖颈拉出一条凌厉的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水珠滑落:“衣服不舒服。”
徐来的汗也在后颈流下来,他整个人从头红到尾,吞咽口水,马上转移开目光:“对不起,家里没合适的衣服……我……这里……”
“我已经让助理送来了。”金风神态自如,直接走向床躺下,一张旧床给他睡出龙椅感,徐来深呼吸几口,不敢多看金风的身体,直接开始工作。
水从水瓢流出来,徐来用手背试了又试,才小心地淋在金风头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似的,先用温水把头发完全打湿,再挤洗发水,不是大宝瓶里那个,是他自己家里用的那瓶,去屑的,贵一点。
“水凉吗?”他问。
“不凉。”
“烫吗?”
“不烫。”
“力度可以吗?”
“嗯。”
徐来就不说话了,专心洗。
他的手指穿过金风的头发。金风的头发比看起来软,发质很好,没有分叉,也没有烫染过的干枯,挑不出白发。徐来心里想,这大概是从小没吃过苦的头发。
金风闭着眼。
徐来微凉的手擦过他的耳朵,水声细细的,电风扇吹过来的风偶尔把水珠带到手臂上,凉凉的。阳台上晒着徐天赐白色的校服,被太阳晒得有点发黄。楼下有小孩在喊叫,远处传来卖西瓜的喇叭声。
清风徐来,像是一场儿童时期的梦。
金风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他难得主动搭话:你当初为什么要收养徐天赐?”
他说他查过。当年徐天赐在路边被徐来发现救了后,先是被送去福利院,一个四肢健全头脑正常的小男孩是很抢手的,不止有一家想要领养,而徐家已经有了男孩,也不富裕,但是为了徐天赐东奔西走,砸了不少钱。
徐来的手顿住几秒,才笑着说:“为了弥补我爸妈,来救我们家的。”他讲得含糊其辞,金风也不再逼问,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徐来继续动作,只是偶尔开始走神,他想到自己的出生,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想到父母的唉声叹气,跨省求医,最后想到天赐正式到家的那个晚上,那个小孩如此健全,自然亲近父母,搂着他叫哥,真的是上天赐给徐来的礼物。
“所以我爸妈叫他天赐。”
金风眼皮微微动:“你们家真的很疼他。你也是。”
“他是我养大的,我不疼他怎么行?”
金风没有睁眼,也能想象徐来讲话时的笑容,一个宠溺的家长,笑出梨涡,天大的事不如孩子的事:“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吗?”
徐来将泡沫都冲洗干净,没急着擦头发,而是按向金风的太阳穴,让他眉头舒展:“对。”
金风难得笑了下,徐来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得意,自己功夫还是到家的。他开心,给金风吹头发时都敢小声哼歌了,他唱跑调了,金风也听不出是什么歌。
也许是太飘,把吹风机放下都没稳,摔在金风面前,徐来尴尬地蹲下去捡,今天不去上班,徐来就穿了件旧T恤,因为时间太长,领口都松了不少。金风听声音低头去看,却见到了意外之喜。
他很快抬头再次直视前方,脑海里却在思索,徐来为什么要束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