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语》裴屾

5、生日快乐，小白同学 自从顾

　　自从顾白成了黎辞同桌，黎辞也是深受他的感染，学习专注了不少，成绩也提高了。教导主任出的小考考了个年级第二，虽然顾白还是甩了他一大截。

　　第一和第二足足拉了将近十分的差距，史无前例。但放在顾白身上却又很合理，毕竟涂错答题卡都能进年级前五，纯靠的是硬实力。

　　不过好消息是一向抠门儿的柳向云一高兴给了他转了三千块钱。
　　三千块啊！之前奢求了多久现在就多想哭。

　　所以为了感谢顾白，黎辞打算请他吃饭。

　　周五回家的路上，夜色笼罩，车水马龙。

　　“顾白！”黎辞忽然改口，“小白。
　　“谢谢你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顾白疑惑地看向他:“谢我什么。”
　　黎辞一本正经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在这次考试上升两个名次。”

　　顾白借着路灯下的微光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像极了楼下那只喜欢蹲坐在刘志丽小卖部门前的橘猫。

　　“不用。”顾白别开眼，眼睛落在忽然亮起的屏幕上，好像是在看别人发的消息，回答的漫不经心，眼神有些迷离。

　　“不行，这顿我必须请！”黎辞义正言辞。
　　顾白皱着眉抬头，发觉他现在的样子和小卖部的那只橘猫越发重合。一时间他竟晃了神。

　　“我就上学期期末考过年级第二，但上学期期末比较简单，可这次期中可又是教导主任出的题我都考了个年级第二，你可是功臣呢！而且我那抠门儿的妈还给了我三千块钱，不请你吃饭我心里都过不去。”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我请你吃火锅吧。你不吃辣，那我们点鸳鸯锅。”

　　“什么。”顾白回过神来，“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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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上次黎辞生日的时候去吃的那家火锅店。
　　老板是提前打好招呼的，黎辞在电话里让他留了个汤底，顺便还赠送了两瓶自制酸梅汤。

　　他们点了几样火锅必备的菜品和几样青菜。

　　火锅和菜品一上来，他们就开始下菜烫毛肚。

　　黎辞吃红汤，嘴巴被辣的红彤彤的，他抬起头，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正在涮肥牛的顾白，又看了眼在清汤里不停搅动的筷子，边喝边好奇道:“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辣啊。”

　　顾白将涮好的肥牛放进自己的碗里:“我胃不好。”

　　“你可真惨，感受不到吃辣的快乐。”黎辞可惜的摇摇头。

　　此时的顾白:“……”

　　似乎是感受到顾白的无语，黎辞耸了耸肩。二人不再说话，一味地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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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顾白胃不好是从初中开始的。
　　那时是他父亲和石秀丽那个女人刚离婚的时候。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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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筷子停顿，顾白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思。

　　黎辞看着不对劲，用筷子敲了敲他碗边。

　　顾白抬头疑惑的看向他，黎辞忽然一笑:“我要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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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吃好后就直接走了，当时黎辞留电话是还顺道加了微信，直接转了今日的火锅钱。
　　老板说的果然不错，偷偷给他们打了折，不过他又提了一嘴，不要让老板娘知道。

　　黎辞右手搭在在柜台上，调侃老板是个“耙耳朵”。（注:重庆方言，怕老婆的男人。）

　　出租车上，顾白掏出手机，插上耳机听音乐。
　　黎辞碰了碰他，问:“你听的干什么？”
　　顾白没说话，拿下一只耳机递给黎辞，黎辞看了眼，接过耳机戴上。

　　黎辞笑着调侃:“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听音乐，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学霸耳机里面放的都是英语听力呢。”

　　耳机里播放的倒不是英语听力，是英文歌。

　　mj apanay 和aren park的《time machine》

　　柔和悠扬的旋律在耳边萦绕,男声和女声交织，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
　　I know when I wake up your time with me will end .
　　So don't let me fall asleep .
　　I don't wanna meet you there in my dreams .
　　I know that we'll never build a time machine.
　　It's time for me to try and wake up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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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分别坐在靠窗的两端，蓝牙耳机里的音乐循环播放，催促着少年各自怀揣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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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辞打算去看刘志丽，但突然想到下周是国庆，她应该已经去了她儿孙那里。
　　天已经黑透了，枫叶街只余下路灯下那朦胧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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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加中秋一共放假八天。
　　不过下周周末要上学，他们学校实行的就是能上学就坚决不放假，没错就是那该死的调休，后面肯定也会把国庆节这几天补上。

　　等回到了居民楼，二人靠着昏暗的月光爬楼梯。

　　到了所在层，他们都很累了，没打招呼。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黎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想打会儿游戏。
　　跟全中国的妈一样，柳向云永远在这个时候精准出现。
　　“黎辞，你怎么这么不求上进？！”柳向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黎辞的鼻子就是一通骂，“不就考了一个年级第二吗？看把你能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机，快点给我滚去做作业！”
　　黎辞:“……”

　　我他妈才刚把手机拿出来啊！
　　这是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黎辞拗不过柳向云，只好放下手机去做作业。

　　黎辞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顾白一个人住，至少没有一个家长每天在旁边唠叨个不停。

　　柳向云正在收拾行李，黎辞早已见怪不怪，她近几年出差的频率增多，一走就是一个月。

　　柳向云忽然道:“对了，小白是国庆节的10月2号的生日，比你小12天，我那天有事儿，你带他出去吃点儿好的，叫点你们班的朋友也行，一起出去玩。记住啊，别忘了。”
　　黎辞一愣:“什么？10月2号，比我小12天啊。”

　　“对，你记住没有？”柳向云此时正在装面膜，出差时间又长又累，得好好保养。
　　黎辞应了声。

　　黎辞秉承着优良的好学生习惯，在前一天晚上加班加点，把作业做了一多半，这样后面玩游戏少了个心堵。
　　一觉睡到大清早，便打开手机玩游戏。
　　这个时间段找人组队不容易，班群里一片寂静，个个都是能睡到下午的种。
　　直到他发现李响还在线，便发消息。

　　黎辞:李响，打不打游戏？
　　对面沉寂了半晌，忽然蹦出一条语音。

　　李响:“我怎么打？国庆第一天我被我妈叫去做作业，你作业做完了？”
　　黎辞悠哉悠哉打字:没有，做了一多半。
　　黎辞:你不打游戏算了，拜拜。

　　对面又发来一条语音，鬼哭狼嚎般:“哥，answer！”

　　黎辞不再理会李响发的消息，他才懒得从床上起来给他一张一张拍下来再发给他。

　　打了一上午游戏，倒也没有废寝忘食的地步。吃完午饭，他想下去走走，顺便买点东西，一直宅在家里玩游戏是不可能的。

　　他换了身衣服就下去了。
　　他们这里就只有一个小卖部，就是刘志丽的这个小卖部，不过她已经去了儿孙那儿，他也只好跑到学校大门对面的文具店去。

　　一排排的都是文具店，他踏进靠边的一个文具店里去，看了一眼放本子的地方，拿了三个作业本去柜台前付钱。

　　他低头看着手机，猝不及防撞上一个坚实的东西，撞得鼻子发麻，他一痛就开始爆粗口:“我操，他妈的是谁？”
　　他抬头:“顾白？”
　　顾白比他高半个头，他垂下眼眸眼眸，淡淡的“嗯”了声，径直走入了里面。

　　黎辞盯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付完钱走了。

　　回了家 ，他就打开手机给顾白发了条消息：顾白同学，明天你生日 ，阿辞在此祝您老生日快乐！
　　黎辞:一起出去玩儿呗怎么样？

　　黎辞的头像就是刘志丽楼下那只橘猫。大胖橘慵懒的趴在门口，眯着眼享受日光浴。
　　顾白在做作业，瞧了眼，忽而想起上次他一本正经请吃饭是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顾白迟迟没有回 ，黎辞便先跑到班群里面去说了。
　　这个班群里没老师 ，群里面的人一一冒泡 ，但好多人都要因为写作业有事去不了，于是拼拼凑凑凑了几个人 。
　　这时顾白发来消息 ：嗯。
　　黎辞：那明天早上8点游乐场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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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顾白到了游乐园门口，李响他们已经在那儿了。

　　李响朝顾白挥了挥手 ，喊道：“顾学霸，这儿呢！”

　　顾白闻声望去 ，点了点头示意 。
　　黎辞低着头在李响他们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玩手机。闻声抬头，对上顾白的视线 ，抽出兜里的手向他挥了挥 ，根据口型看得出他还说了句“嗨，小白同学”。

　　顾白看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

　　男生之间过生日压根儿不送礼物 ，就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生日快乐”便完事儿了。

　　黎辞拍了拍他肩膀:“生日快乐啊，小白同学。”

　　顾白抚开他的手，僵硬的回了句:“谢谢。”

　　女生相比之下比较精致，顾白长得好看，女生们一个个捧着个礼物 ，打扮的很漂亮，用很软的声音说“生日快乐 ”。

　　李响几个男生喜欢犯贱，在旁边用夹子音学着女生们说话，被她们狠狠瞪过去 ，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翻的，被杨婷一个一巴掌打老实了。

　　唯一正常的恐怕也只有班长苏幕了 ，不过她本身是很腼腆的性格，送礼物也有些唯唯诺诺的，她手里紧紧攥着礼物，慢吞吞上前 ，双手递给顾白 ，说道：“顾……顾同学，祝你生日快乐。 ”

　　顾白看了眼，没收，其他女生的礼物他也都一一回绝。

　　女生们都挺失落的 ，黎辞在一旁解围道 ：“顾白不怎么喜欢收别人的礼物，下次你们也别准备了 ，怪浪费钱的。 ”说着抵了抵顾白的胳膊肘 。
　　顾白顺着他 “嗯”了声，道：“谢谢你们的好意 。”

　　女生们很大度，听后也都放下了 。
　　男生们吵吵嚷嚷，推推搡搡喊着“进去了进去了”。

　　来的人不多 ，李响和杨婷肯定必不可少 ，黎辞是发起人绝对要来 ，然后就是班长苏幕，还有一男两女 。

　　黎辞道：“行了，咱们快进去吧 ，今天我请客啊 ！当然只请顾白不请你们。”

　　李响叫道：“辞哥不仗义啊，怎么能光起顾白不请我们呢，咱们可是兄弟啊 ！ ”
　　黎辞道：“还兄弟呢 ，抄我作业的时候就是兄弟，不抄我作业的时候是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

　　李响立马噤了声。

　　“还走不走啊 ？”杨婷等的不耐烦了 ，“我都快被晒成人肉干儿了 ！”
　　黎辞看了看天，日头毒辣，他道：“也是，走吧。”

　　他又看向顾白 ，抬了抬下巴，道：“走了。”

　　顾白“嗯”了声。

　　待入了游乐园，几个小女生问：“去哪儿玩儿 ？”
　　李响摆了摆手 ，道：“那肯定得过山车呀 ！听说过山车的轨道改了我有几个朋友说特别刺激 ，我们先去玩儿这个 ，然后再去鬼屋 。”
　　“啊，要去鬼屋 ？”杨婷有些担心 。
　　“怎么 ，杨大小姐是怕吗？ ”李响调侃道。

　　杨婷白了他一眼 ，骂道：“你才怕 ，行，去就去呗 ，谁怕谁呀啊？”

　　李响竖了个大拇指，调侃道:“那我佩服杨大小姐的勇气 ！”
　　杨婷刚想开口骂人就被黎辞摁住了话头。

　　“行了 ，你们俩别斗嘴了。 ”黎辞道，“要去过山车的举手 ！”

　　全票通过 。

　　很好，向过山车进军！
　　一行人浩浩荡荡，吵吵闹闹顺着指示牌去找过山车。

　　众人来到过山车那儿 ，几个女生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过山车垂直向下 ，沿360度的轨道转了一个360度的圈儿，车上的人在经过轨道上方时，也近乎垂直，头朝向地面 ，过一段儿又转了一个圈儿 ，过山车很快，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

　　李响露出得意的表情，说：“怎么样，你们几个女生还要去吗？别等会儿吓尿了别怪我们，哈哈哈……”

　　女生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一致说道：“当然，你才要被吓尿吧 ！”
　　“操 ，我？怎么可能！ ”李响不屑一笑 。
　　女生集体翻了个白眼 。杨婷说：“嘴硬 ，到时候别哭着叫妈妈！ ”
　　“我要是叫一声 ，我倒立吃屎！ ”

　　杨婷轻笑一声 ：“行啊，我拭目以待 。”
　　黎辞买票刚回来，甩了甩手中的几张票，道：“走吧。”

　　他们排了一会儿队 ，通过检票口后便坐在过山车的椅子上，系好安全带 ，在做好其他的保护措施后 ，工作人员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便离开了 。喇叭里传来了提示音 ：“欢迎乘坐ⅹⅹ过山车 ，请游客做好准备 ，过山车即将开始 。”

　　过山车已经启动 ，李响还在和旁边的男生说笑。

　　前一段还行没那么陡，待过山车缓缓上升之时，众人感觉不对劲 。

　　眼前赫然出现一条90度垂直轨道 ！李响低声骂了句“卧槽 ”。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过山车已经以极高速俯冲下去 ！李响吓得哇哇大叫 ，“妈妈”响彻云霄。
　　其他人也不例外 。只有顾白和黎辞这两缕清风面无表情，俯冲带来的极快风速将他们的头发向后吹，发际线不高，露出光洁的额头。

　　几分钟后——

　　“哎呀我去，终于完了，我再也不坐了！ ” 李响边说边在一旁的树底下喘着粗气 ，还吐了一口 。
　　杨婷在一旁捂着肚子嘲笑:“不是说叫了‘妈妈’要去吃屎吗？快去啊兄弟！”

　　李响边打干呕边白了杨婷一眼。

　　“不是，我说两位哥 。”李响伸手指着顾白和黎辞，道，“你们都没感觉的吗 ？”

　　黎辞撇了他一眼 ，耸了耸肩 ，不屑道：“没啊，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啊。 ”
　　实际上他晕眩的感觉，甚至想吐，但是他太能装，谁都没发现他一直舔着自己略微泛白的嘴唇。

　　“汗流浃背了吧，兄弟。 ”杨婷在一旁嘲笑道。

　　“你们还是人吗 ？”

　　黎辞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是啊，怎么了？ ”
　　李响：“……”

　　顾白和黎辞的头发因为刚才坐过山车的缘故都十分凌乱 。
　　黎辞摆弄着前面的刘海儿，李响有些看不顺眼 。
　　他揶揄道：“辞哥，以前怎么没看你这么在意过形象啊 ？”
　　“关你屁事儿啊！帅哥的事儿你少管。”说着，黎辞踹了李响一脚 。
　　顾白在一旁看着他们吵闹，表情淡漠。
　　苏幕从包中拿出一瓶水 ，走到顾白身边递给他 ，问道：“喝水吗 ？”
　　“不用。”顾白将水退了回去 。
　　“哦……”苏幕低下头，抿了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