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后山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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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的沧云剑宗与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对于修士来说，时间成了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彦辰才刚刚进阶金丹，正满山头的想找人对练，云起真人坐在大殿之中打坐时，突然睁开了眼，醉醺醺的薛柏刚刚踏入山门的那刻，就被好师兄云起一剑抽飞，再次飞上来，薛柏摸着脸愤愤。
“师兄，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打我的脸！”
云起真人恨铁不成钢：“打你脸你都记不住，不打你的脸你是不是还得上房揭瓦？天天在外面喝的烂醉如泥，剑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剑宗的脸又不是我一个人丢的，整个玄天大陆谁不知道剑宗的都是穷鬼，师兄，你别太冤枉人了。”
说到这，薛柏还有些委屈呢。
云起真人见他这副模样，就要抽剑打过去。
突然，晴天旱雷，就连云起真人和薛柏这等一方大能也有些晃神。
乌云散开的那刻，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云起真人与薛柏对视一眼，往那声音处飞去。
后山的封印蠢蠢欲动，而薛柏在山门前的草丛中，看到一个沉默寡言的婴儿。
是的，沉默寡言。
这个词语用在婴儿身上并不合适，奈何薛柏没文化，搜刮了满肚子的墨水才想起这么一个词。
“师兄，这……”
云起真人单手点灵落在婴儿眉心间，灵气入体，随后被汹涌翻滚的戾气瞬间吞噬，他脸上有些凝重：“生而知之的戾鬼，师弟，她恐怕要比后山至海域封印的那群戾鬼还要凶啊。”
薛柏抱起婴儿，闻言抬头看去：“师兄，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若非她只是婴儿，恐怕云起在看到她时就要将她丢进封印，与后山的那群戾鬼呆在一起了。
云起真人将选择权交给了薛柏：“师弟，起一卦吧。”
若天道让她活，她便可以活。
薛柏手指翻动着，最终那双清隽的眼眸落在婴儿身上，他忍不住抱紧了些，选择了她的命运，“她是我的徒弟。”
话音刚落，婴儿啼哭，一股无法控制的戾气瞬间冲向山门，苍云剑宗巍峨近万年的山门被这一道戾气炸穿，惹得整个宗门觉得薛柏欠钱被人打上门了。
薛柏：“……”
他抬头看向云起，试图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师兄我开玩笑的你信吗？”
云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山门既然是你徒弟炸的，就你来修吧，明天一早我去后山寻你，先将她过去的记忆封印，再这么炸下去，恐怕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婴儿大部分都在睡觉，爆发了那股戾气后，这只小戾鬼就昏昏沉沉的靠着薛柏睡了过去，薛柏暗骂着帮她拢了拢包被，意外勾出一个玉玦，上面刻了两个字：
南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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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之上，冷风呼啸而过，不知何时落下的雪掩盖了南岁的肩头，她与薛柏对坐而视，薛柏还在那喋喋不休：
“为师见你第一面就替你背了五千上品灵石的债，岁岁，做人不能这么狠心，你炸山门的时候你师伯也在，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不能不信你师伯吧？他浓眉大眼本本分分的总不会骗你，所以这个钱让你背，一点都不亏，你觉得呢？”
南岁：“……”
“师父别说了，你说的越多越能感觉到你的心虚。”
薛柏：“……你个死孩子。”
南岁懒得计较这五千块上品灵石，跟着施墨麟见多了世面，手里阔绰了，早就不将这么一点钱放在眼里了。
从踏上沧云剑宗山道的那刻，她就一直有一股极强的紧迫感，好似在高处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催促着这一切，所以南岁直接问出了问题的关键：“师父，你在捡到我时算出的那一卦，卦象是什么？”
薛柏骤然抬眸，眼中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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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南之地，临近海域，椰林海风，本是十分怡人之景。
成群结伴的鱼儿在海中畅游，直至一个巨大的鱼尾掀起巨浪将这些小鱼拍打至沙滩上，一只细嫩的手捡起被拍打上岸的鱼儿顺手丢了回去，随后盯着海中的那只鲛人道：“谢少爷，你答应我的鲛珠迟迟没给，我已经给够你时间了，眼下还不打算上岸吗？”
谢衡之自海中探出头来，回到海洋的他面容看起来要比在岸上更为深邃些，眼中带着些冰川冷色，就这样看着闵夫人。
“我以为你不想让泰来山的人去投胎。”
闵娘闻言将手中捡起的贝壳碾成齑粉，抬眸时也是同样的冷：“你跟南岁和西境的佛子将我的泰来山闹成那样，今日还来问我要不要她们去投胎，谢衡之，我有的选吗？”
“不对，我有的选，若是将你在泰来山杀了，血液祭了她们，她们是不是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谢衡之抬眼：“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独一无二的救世主，只有你才能喂了那个老王八，现在说这些有点太谦虚了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谢衡之起身上岸，随着他的动作，面容也在逐渐改变，锋利收起，逐渐归于平和，“你来寻我只是讨债？”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我替白鸽来传个话，你该回封月宫了，百年前你定下的计划实施到现在，剩下的事情需要你来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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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察觉到卦象不对的？”
薛柏的声音有些涩然，雪发被风吹起，眼眸深处却满是死寂。
南岁：“有人千辛万苦的把我带到玄天大陆来，总不能只是单纯的让我给你当徒弟。”
“不能是单纯的给我当徒弟？”
“师父，你没那么大的脸。”
薛柏捂胸欲倒：“逆徒！”
“别装。”南岁冷漠制止，“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去告诉师伯。”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南岁彻底愣住，若是云起真人也知道薛柏的卦象并非他说的那样，那么为何还要……
薛柏单手托腮，一副懒散的模样：“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将你留下？”
“嗯。”
“你虽然身怀戾气，但却是一条命。”
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令人怜惜，哪怕薛柏算出了她未来会成为带领戾鬼的头领，也无法对这个婴儿做些什么，只能封了她的记忆，将她放在后山，若非意外，她将终其一生被看顾，直至彻底将戾气净化。
薛柏的灵气已经跟身下的阵法相互融合，再也分不开，南岁未来走向哪一条路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他招了招手：“岁岁，你蹲到我跟前。”
南岁蹲了过来，木剑放于身侧。
薛柏的目光落在了木剑只上，突然轻笑了一声：“你师兄师姐们虽然穷，但是手中的剑都是用天灵地宝锻造而成，只有你，我随手折了跟树枝给你雕了这把剑，只是因为你身怀戾气和过于强硬的金系灵力，你的灵力会冲击我给你下的几只，你应该也有察觉，每一次破镜，你都会想起些什么。”
“你师伯一直说你是生而知之之人，我也有些好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南岁抿了抿唇，略带冷意的眼中划过一丝不确定，但多年来的相处还是让她选择相信薛柏，她抬眸，面带真挚：“我是异世之人。”
“我知道。”薛柏道，“我也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那么深的戾气。”
劫云乌压压而来，将后山彻底笼罩，南岁与薛柏的衣袍纷飞，被劫云带来的风吹起又落下，只是这山上的雪纹丝不动，依旧按照原有的模样落下。
“此次以后，我可能会坠入海底，替你解禁之后，沧云剑宗这个重担就要压在你身上了，下山之时我没托付过你什么，今日我便多说几句。”
“我知若等你想起全部，再让你救世也算是强人所难，但世外仙山的预言为真，神龟异动才会让封印中的戾鬼频频想要冲开封印，世道越来越乱，戾鬼本就是大难，还有封月宫弄出来的那些魔物，这些超出常人的东西，压迫的是普通人的生存空间。”
“修仙之人本就得天独厚，占尽这天下的气运，保护他们本就是我们之责，这是沧云剑宗历代传承下来的，你在山中修行十六年，如今为师令你，护佑苍生十六年，等十六年满，你再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南岁，你可能做到？”
薛柏这一生，最放在心上的除了那把剑外，便是他的容颜，以前在山上，南岁没少听他念叨着哪里的驻颜丹可以让他永葆青春，如今剑不见了踪影，他也已经变成一头白发，眼中迟暮之人。
“我与苦渡都是这场劫难的先驱者，我也不知你究竟在这场劫难中是什么角色，但我教出来的人我有信心，我愿你此次，守住本心，无论你经受过什么，南岁，千万别忘了你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薛柏的指尖汇集天地灵气，后山的雪花随着他的指引，涌入南岁的眉心，白光乍现，劫雷轰然落下。
南岁闭眼，随即陷入白光之中。
远在南境的谢衡之与东境的施墨麟突然起身向北看去，刚刚抵达魔潮所在之地的彦辰收到青青带着哭腔的传音：
“大师兄，后山塌了，师叔和小师姐不见踪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