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无人应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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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岁睡着以后，谢衡之见施墨麟看电视看的上瘾，便跟他打了声招呼推门离开。
昨天下午在街边看到的言严实在是令他放心不下，他便想着去见一见她。
只是谢衡之完全没有经历过现代社会的追星阵仗，他虽然用灵力锁定了言严的位置，但是却没办法直接见到她，反倒是被堵在了广电的后台，被身旁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小姑娘不容拒绝的塞了一把应援物和手幅。
他长相本就出众，在外这半年身高也拔高了一大截，加上气质卓越，看起来有些鹤立鸡群，引得不少小姑娘都偷偷看他。
“这是咱家宝宝的男粉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的天他也太帅了吧，看看那脸那下巴，是人可以拥有的美貌吗？我想加他微信，成为他的经纪人，带着他红边大江南北，然后我赚一书包钱！”
“别大白天的就发梦了，准备好准备好，内线说姐姐马上就出来了。”
谢衡之将周围的声音尽收耳中，果然，片刻后，一个穿着粉丝运动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笑眯眯的跟周围的粉丝打招呼，奈何眼角留着岁月的痕迹，她早就并非当年那个可以在舞台上蹦蹦跳跳都不觉得累的少女了。
“一二三……”
“言严言严！属你最甜！”
粉丝应援声响起，言严一边笑着一边接过粉丝写给她的信，不住地说谢谢，笑容如沐春风，令人观感良好。
小姑娘们乌泱泱的围过去，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到保姆车上。
车窗升起，挡住了言严的脸。
谢衡之看的更多一些，他看到言严那金光灿灿的灵魂下夹杂着的黑气，和与南岁如出一辙的命运之力，那是南岁的。
车窗关闭，保姆车出发，言严收起和睦的笑容，眉间夹杂着几分烦躁：“怎么又有这么多来应援的，不是说了我需要安静吗？”
坐在副驾驶的经纪人小心翼翼道：“这几天我们在争夺一个大导的电影角色，需要让导演的团队看到咱的商业价值，就先忍一下吧。”
言严：“我爸爸知道吗？”
“言总知道，他也说了，你也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唱跳，是时候转型了。”
言严这才闭嘴，倚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下一个行程是跟很久没见的言家夫妇吃顿饭，这顿饭选在一家极为隐蔽的四合院内，都是邀请制，保姆车在胡同里东穿西走，停下后言严下车，戴上了墨镜：“你们在附近随便吃点吧，到时候我给你们电话，回来接我。”
她的经纪人和团队早就习惯了她的作风，没什么二话。
只是没人看到，一道隐藏起来的身形跟着言严，一同进入了四合院。
进入包厢，言严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小跑过去跟言明寒和赵芝容撒娇：“爹地妈咪，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谢衡之看的真切，南岁的相貌与面前这两人极为相似，她是这两个人的孩子。
只是不知，这场偷梁换柱，面前这两个人究竟知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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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餐厅内，南岁的发问让坐在她对面的严松和陈美佳脸色大变，严松习惯性的就要像以前那样对南岁破口大骂，施墨麟轻轻敲了敲桌子，笑着问道：“叔叔，你打算说什么？”
他的话看似简单，实则带着隐隐的威胁。
西境十方楼的少主惯爱撒泼打滚，但是真的遇到事了，也能够撑起门楣。
灵气在这个小结界里变为刺人的寒针，随时都可能会落下。
严松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他这么多年借着言家的势，自认为高人一等，如今在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跟前频繁吃瘪，早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美佳见状只能拉住严松的胳膊，做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岁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妈妈都不认识了，我知道你怨恨我们，但是我们也都是无辜的，你不想跟我们说话我们走就好，但是不要忘了去跟你的亲生父母见一面，当初你的死讯传来，他们可都是瞬间白了头发。”
南岁目送他们两个人离开，眼中没有什么情绪。
结界瞬间消散，施墨麟小心翼翼道：“岁姐，你还好吗？”
南岁有些出神，“其实他们说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只能记得曾经跟他们一起生活过，往后就变成了自己一个人。”
她鲜少露出现在这么茫然的神情，让施墨麟看的有些不舒服。
在他的印象里，南岁虽然沉默寡言，但她永远如同手中的剑，只要挥出，就可以展现万丈光芒。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房间，房卡打开门，谢衡之正坐在沙发上。
“衡衡！”施墨麟像是看到了可以将南岁从茫然情绪中拉出来的救世主，“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谢衡之没理他，直直的看着南岁，“我去见她了。”
“谁？”施墨麟问道。
“言严，拿走南岁气运的人。”
“她在干什么？”南岁问道，但她的话里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只是随意的接了一句话。
“她在跟你的父母一起吃饭，南岁，你们两个人命运互换的事情，他们知道吗？”
这个答案南岁也想知道，她的记忆并未完全解封，只有一些会随着本能从缝隙中溜出让她窥到一些真相，更多的，便记不起来了。
南岁没有给出答案，谢衡之了然，拎着施墨麟离开，“你休息吧，我们回我们那睡一会。”
施墨麟被拎出了房间，谢衡之将他放在地上，两人回到自己的双人房后，谢衡之才将看到的一切说出：“我在言严的身上看到了天道的踪迹？”
“莫非她是天选之女？”
这段时间泡图书馆，施墨麟在看法典的闲暇之余也会看一些小说，时下最流行的复仇流是他的最爱，‘莫欺少年穷’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两句话被他挂在嘴边好久。
最终是南岁把他打了一顿才将他变的正常了些。
“偷来的命运成为天选之女，天道什么时候瞎成这样了？”
“那？”施墨麟摸不清头脑了。
“只能等我们回到玄天大陆才能知道了，到时候去问一下薛柏真人。”说到这，谢衡之停下了脚步，“你跟南岁说一声，我们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
在言严身上察觉到天道的气息后，他对这次来到现代社会的目的有了些想法，最终还是要回玄天大陆证实。
“啊？”施墨麟不是很甘愿。
虽说他有灵力，做事的时候比较方便，但是现代社会好玩的好吃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有些舍不得手机和电视，还有没看完的综艺，那只与褚宁的小羊重名的晴天小羊才刚刚活下来，还不知道它未来的命运如何。
施墨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衡衡。”
“嗯？”
“我还没开始走，就已经想念这里了。”
谢衡之没说话，他的想法也差不多。
这里的风气真的是玄天大陆没有的和平。
可以安稳躺在床上睡觉，不用担心会不会有野兽的突然袭击，世界末日是一场玩笑话，每个人都在为各自努力着。
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他们有科技，依旧过得很幸福。
傍晚的时候，南岁来找他们一起逛夜市，在谢衡之无意间说出这个想法时南岁顿住了脚，晚风吹起她的发丝，上扬的眼眸中闪过温情：“你们羡慕的日子，其实才不到七十年。”
七十年对修士是弹指一挥间，对一个在动荡中走过的国家，却已经是最和平的时代。
在夜市随意的吃了点东西，三个人在路上闲逛，穿行在历史久远的胡同中，昏黄的灯光像是在等候着永远不会回家的人。
施墨麟去买了三杯小雪，分给南岁和谢衡之，半空中的明月圆如白盘，清辉洒向人间。
乘凉的老人和孩童打着蒲扇闲话着家常，咽下小料后，施墨麟发出一声喟叹：“其实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南岁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四合院里是言家在这里的落脚地，在外应酬完的言明寒和赵芝容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老远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三个人。
触及被两个男孩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的面容，赵芝容脚下突然踉跄。
她有一双和南岁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只是不如南岁的散发着冷意，她的反倒是看什么都有情，像是被放在心尖上珍视的珍宝。
“明寒，那是——”
言明寒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见到与亲生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月亮突然变为红月，谢衡之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没什么表情的扫过言明寒和赵芝容，他的声音可以让言明寒和赵芝容听的明白：“南岁，到时间回玄天大陆了。”
“啊？太突然了吧，我们还没有跟孔昭姐姐告别呢。”施墨麟有些遗憾。
但这世上的一切本就充满了遗憾。
南岁看着那对从没有主动亲近过她的夫妻，随后被月华包裹住，时空裂缝再度开启，小巷中只剩下言明寒和赵芝容。
察觉到这次将会永远失去赵芝容往前追了两步：“岁岁……”
无人应答，世间再无严南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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