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天上下鱼 ...
-
南岁冷眼看她：“公主，东境的？”
雀儿抬着下巴，眼中满是轻蔑，“是又如何？既然知道本公主的身份，还不束手就擒，本公主能看得上你的灵根是你的福气！”
眼瞅着包围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这些人群中既有药王谷的门徒，也有陪着亲友来看病的散修，雀儿不光不怕，还在这大放厥词。
南岁俯身单手把晴天夹在腋下，下一瞬，直接突破了那两名元婴护卫的防控，站在雀儿跟前，抬手捏住了她的脸。
她左右端详着，说出来的话淬了冰，“我看凤氏王朝也不过如此，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公主了。”
雀儿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她涨红了脸，失了天真的模样，眼神恶毒，依旧不服软：“你居然敢辱骂我父皇，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真不知这小公主是天真还是无知，她在东境自是可以横着走，可她离开了东境来到南境，说话居然还是如此的不计后果，莫不是觉得那两个元婴的护卫就能护得住她？
南岁捏起雀儿，左右端详，是真的好奇：“你无灵脉也无灵根，仰仗什么在这当街乱吠？谁给你的勇气，你认识梁静茹？”
雀儿听不懂她说什么，却也不妨碍她知道南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两护卫掏出武器，戒备的看向南岁：“你是想与东境开战吗？公主已经接过皇太女金印，乃是未来的东境之主，受天道护佑，若她受了半点损伤，整个东境都不会放过你。”
南岁突然收回了手，雀儿的脸上留下几道指印。
她恨恨的擦着脸，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南岁，“你们二人是瞎的吗，还不速速将她拿下！”
护卫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家公主拉仇恨的能力实在强，此刻已经被包围了起来，这些修士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雀儿，他们人手少，真打起来的话半点胜算都没有。
而且南岁身法鬼魅，突破他们二人的防守时，他们竟没有半分察觉。
雀儿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这两个护卫却是知道深浅的，若真在这当街打起来，他们定讨不了好，便想着劝一劝雀儿：“公主，此处并非东境，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这个贱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莫不是还想骑在凤氏的头上去，今日若不惩治她，将来别人如何看待我凤氏！”
护卫：“……”
南岁：“……”
围观的那些修士忍不住了，张口便嘲讽了回去：
“还凤氏，我看你们家的皇帝也要做到头了，真让你这种蠢货登基，东境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届时可别来其他三境求助，看看你们凤氏究竟能风光到几时。”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什么时候修士的灵根成了你们凤氏的后花园，说夺就夺，你们是不是与封月宫早有联系，我算是知道了，封月宫的背后支持者是你们凤氏是吧。”
“速速宣告出去，东境凤氏早与封月宫有牵连，建议严查！”
“这事仙盟管不管啊，不管是不是代表仙盟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
各种各样的质疑和辱骂声落在雀儿耳中，她想要高声辩解不是的，奈何声音太小，尽数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南岁站在中央，抱着晴天慢慢的帮她顺着毛。
“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南岁师姐，你在吗？”
无忧的声音传入耳中，南岁才轻飘飘的用灵力分开一条小道，供她可以看到自己。
无忧的注意力却被他人分去了，她拧着眉头看向雀儿：“凤鸾？你怎么在这？”
侍卫见到熟人，立马松了口气，抱拳行礼：“长公主。”
无忧却侧开身，并不接他们这一礼，“我早就拜入宗门，算不得东境的人，就别称呼我为什么长公主了。”
正巧念春忙完，在济世堂值班长老的授意下前来驱散人群，将围观的看热闹的药王谷弟子轰到该去的岗位，又将来看病的人送回到济世堂，对着有些扎眼的南岁说道：“南岁道友，你们是否需要僻静的地方来聊聊呢？”
无忧转头拉过南岁的胳膊，不让她过去，“没什么好聊的，褚谷主找我们有时，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雀儿，哦不凤鸾哪能轻易让她离开，立马换了副面孔，“姑姑，侄女今日受此大辱，你可要替侄女做主啊！”
明明凤鸾看上去要比无忧大，但她伏低做小的却也干脆。
南岁挑了挑眉问道：“你侄女？”
“没有血缘关系。”无忧回的飞快，“师姐，我们先回后山吧。”
那架势是半点不想跟凤鸾有过多的牵扯。
凤鸾可不管那些，当街拉着无忧就要跪下：“姑姑！求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若非她先前飞扬跋扈的模样还在眼前，否则南岁也真的要被她这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骗了。
南岁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将无忧拉至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凤鸾：“那日你我初见时，被抓走的那些孩童，是否与你有关？”
凤鸾抬头变了表情，时间瞬间停滞，四周的人都定在了原地，她的声音只有南岁一个人可以听到，“若非是我，你怎么可以看得到第三座庙呢？”
她的话音落下，世界重新恢复运转。
南岁眸色一暗，莫名抬眼看了一下碧蓝的天。
刚刚这是，被夺舍了？
凤鸾边哭边道：“我知道南岁姐姐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必如此冤枉我吧，那些孩子才不过几岁，我怎么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我也是有心的啊！”
南岁：“……”
她刚刚叫嚣着要挖南岁灵根的模样确实挺丧尽天良的。
无忧是真的不想理凤鸾，她扯了扯南岁的衣摆：“师姐，我们先走吧，谷主真的在找你。”
凤鸾的眼睛亮了起来：“姑姑，你认识谷主？可否求她救一救我的母亲！”
无忧回想起凤鸾母亲与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模样，心头就升起烦闷，“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念春候在一旁也有一会了，看着这边又哭又闹又下跪的热闹，值班长老几次给他传音，他才再次出言打断凤鸾的表演：“这位……姑娘，若是求医的话可以先去济世堂登记，我们会依照病情的轻重缓急来治疗的。”
无忧又扯了扯南岁，“南岁师姐，我们快走。”
凤鸾的注意力被念春吸引走，南岁直接抱起晴天和无忧御剑返回小院，落地后她将剑收回，把晴天放到地上让她去玩后，才问无忧：“那个奇葩真是你侄女？”
“远房的，血缘关系不多。”无忧有些头疼道，“凤氏一族子嗣艰难，我母亲生下我与兄长后，父亲在我三岁那年做梦梦到我注定该成为修士，恰巧我母亲与我师父相熟，便把我送到了合欢宗，直至我兄长继位，族内都没有孩子出生，只能暂且从远房的亲戚那将凤鸾抱过来先养着。”
“她最开始的时候谨小慎微，后来她经常与我写信，说着什么向往修士的生活，甚至开始痴心妄想，想要一同修道，我兄长政事忙，也懒得管她，谁知她竟然成了如此模样。”
饶是无忧已经恢复了百年前的记忆，也对凤鸾这般赖皮的行径无语，若凤氏王朝真的落到她手里，恐怕真的离灭亡不远了。
南岁思忖了片刻问道，“你可曾察觉到她的不对？”
刚刚那一瞬间的时间停滞，恍然让她觉得与这世间最难以对抗的意识在对话，无忧有朔月，不知道是否感知到了。
“没有啊，她这几年倒是一直这样。”
狂妄到无法无天。
“哦对了。”无忧突然想起，“今日她在这大放厥词，我要先去跟兄长传个信，让他早做一些准备，别真因为她得罪了所有散修，褚谷主找你有事，你先自己去找她吧。”
看样子，无忧也半分没有察觉。
南岁一边想着那句话，一边抱起晴天去寻褚宁。
晴天带路，很快，她在一处池塘看到了正蹲在地上的褚宁。
只是池塘外有一层结界，南岁将手覆在上面，结界没有丝毫变化，还是晴天‘咩’了一声，令褚宁回神，将她放了进去。
“你来了，那你来看看这里的这条鱼你认不认识吧。”
褚宁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接过晴天，南岁顺着她的指的方向往池塘内看去，只见——
消失了有几日的谢衡之闭眼昏迷，墨蓝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随水波动，他的皮肤透白到没有血色，一条快要两米的鱼尾自衣摆处蔓延开来。
漂亮的鱼尾熠熠生辉，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剔透的蓝来。
只是有一些鳞片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自他体内生出，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冶。
南岁回头问道：“他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从天而降，大概是天道对我药王谷不薄，所以下鱼了，怎么，你认识他？”
南岁：“……”
她极为真诚的盯着褚宁的眼睛，问道：“若我说不认识他，你信吗？”
褚宁勾唇一笑，模棱两可，“你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