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衡衡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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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快的速度，谢衡之便变了副模样。
他原本就长相精致，剑眉星目十分俊朗，此刻顶着一头墨蓝色的卷发，白到有些透明的肌肤稍有不顺便会透出红来，像是被人蹂躏了一般，俊俏中带着难以掩藏的妖冶。
像是躲藏在深海中的海妖一般。
南岁莫名奇妙的吞了口口水问道：“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
“当然了！”施墨麟十分兴奋，“这样的衡衡你见过吗？”
南岁：“……”
她沉默一瞬后才道：“我没见过，但是我觉得等谢衡之醒过来会灭你的口。”
“不会吧……”施墨麟也突然不确定了起来，“岁姐，这事能成为咱俩人之间的秘密吗？”
“我要是说不行呢——”未等施墨麟沮丧，南岁伸手，“给钱，封口费。”
先前十方楼的掌柜准备的乾坤袋念春只收了一个，施墨麟精挑细选的选出一个最多的给了南岁。
南岁没料到他真的会给钱，随意的打开看了一眼，被那灵石的荧光绚到眼睛后嘴角抽了抽，“这里面有多少？”
施墨麟也没数，随意的报了个数：“得有个几十万？”
“——好兄弟！”
南岁决定了，从此刻开始施墨麟就是她南岁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刀山火海他自己去，吃香喝辣她陪定了！
轻轻掩上隔间的门，留谢衡之自己在里面泡药浴后，南岁顺势坐在了廊下的台阶上，心头无大事，让药王谷的日光暖洋洋的落在身上。
身后的施墨麟却在廊下踱步，他口中念念有词：“究竟是忘了什么呢？我到底是忘了什么啊……”
南岁回头：“你发什么颠？”
“你帮我想想，我忘了点什么事，现在就是想不起来了！”
“重要吗？”
“当然重要，好像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南岁无语了：“这你都能忘？要不让我让褚宁帮你修修脑子？”
她正拿着个东西一上一下的抛着，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施墨麟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薛柏真人说让你快点给你师兄回信，他正哭着闹着在剑宗上吊呢！”
“……你不早说！”
南岁猛地站了起来。
一盏茶后，南岁面对柱子在自闭。
放置在一旁的通灵镜还在喋喋不休：“岁岁，你知道我看到你魂灯出问题时我差点厥过去吗？你要是真的出事我就不活了，我带着师叔跟师父一起跟着你去！早就跟师叔说让我陪你下山历练他偏说要你独立自主，你这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吗！”
“以后通灵镜给我随身带，我往后超过三天找不到你我就亲自下山去抓你，谁拦着我都不好使！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彦辰的声音骤然拔高：“大点声！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彦辰也见好就收，知道真把南岁惹毛了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便换了个话题：“别忘了谢谢小施，若不是他机灵，拿着通灵镜激活，师叔还找不到你，改日请人家来家里吃饭，师叔和我师父都亲自下厨。”
南岁一脸嫌弃：“我师父做的饭人能吃？”
彦辰：“……虽然不能吃但是你也别这么嫌弃吧，等你闲了跟我讲讲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南岁这才想起来，知会了彦辰一声：“哦对了师兄，朔月认主了。”
远在北境的彦辰听闻此话瞬间变了脸色，他握紧通灵镜对南岁敷衍道：“行，我知道了，师父喊我去藏书楼打扫卫生，我先撂了啊。”
他也不等南岁回答，急匆匆的出了正殿。
素纱的衣袍穿行间划出幅度，像是翩舞的蝶。
他行至沧云剑宗后山，南岁记忆中的茅草屋被复杂的阵法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住，雪却可以穿过阵法落在正中间的薛柏身上。
彦辰在阵法外抱剑行礼：“师叔，岁岁说朔月认主了。”
薛柏过了很久才回答：“……我知道了，彦辰，你多看顾她，她体内的封印已经有了裂缝，你也知道，此时的她承受不住戾气的反噬，等待她的将是碎体而亡。”
“是！”彦辰应道，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神情有些迟疑，“师叔，你为何执意要岁岁下山历练？”
若是那五千块上品灵石的话，他都已经赖账赖了这么多年，也没人真的追上沧云剑宗来要账，在彦辰看来，南岁一辈子活在沧云剑宗就不错。
“当初你也下山历练过，你觉得这个历练是什么？”
彦辰想了一下：“担当？责任？”
薛柏：“不是，都不是，沧云剑宗的所有弟子都是一把剑，你们下山历练乃是磨剑，岁岁与你们不同，她天生失了颗心，她需要去找她的剑心，她打小就不爱说话，除了你，她与她那些师兄师姐都是泛泛之交，彦辰，你护不了她一辈子，她是只鹰，注定展翅高飞。”
彦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深深的拜了下去：“弟子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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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内，南岁收起通灵镜，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施墨麟脸上还没来的及收回的崇拜。
“你这表情是？”她问道。
“师兄真的好厉害！”
他居然可以说那么多话把南岁说的哑口无言，最终讪讪的收起通灵镜，简直是我辈楷模，好想见到他！
“那是我师兄。”南岁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也可以是我师兄！咱俩谁跟谁啊对吧岁姐。”
“呵。”南岁才懒得理他呢。
撩开隔壁厢房的门帘，谢衡之还泡在药浴中。
鱼鳞状的波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颌处，他却如同一尊被精心雕刻过的雕像一般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南岁心下一沉，驱使灵力在他的灵脉里探寻一番，发现他的灵脉如同门户大开，霸道而又凌厉的金系灵力如入无人之地，很快又落回南岁体内。
她问落后一步的施墨麟：“谢衡之昏过去前交代的事情你再跟我说一遍。”
施墨麟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道：“他让我把鲛珠给闵夫人，但鲛珠与朱獳的内丹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只能暂且用水塔镇压，终有一日鲛珠会将朱獳磨死，我想着到时候再把鲛珠给她。”
“你将水塔取出来我看看。”
施墨麟依言将水塔从乾坤袋中拿出，不料在刚拿出来的那刻，水塔脱离了他的控制，直接在空中炸开，一蓝一黑红的珠子直接往谢衡之那飞去，南岁来不及阻拦，珠子直接没入了谢衡之体内。
她下意识用剑画了个可以扰乱他人的阵法，暂时将谢衡之身上的异样藏了起来。
炸裂声极大，念春飞快赶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施墨麟这两日已经跟念春熟悉了起来，他反应极快的拦住念春的肩膀，哥俩好的往外走：“没事没事，我刚跟我姐闹着玩，不小心弄碎了一个灵宝，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声响。”
他好不容易将念春打发走后，重新回到厢房问道：“什么情况？”
南岁挥手撤下阵法：“你自己看吧。”
谢衡之的头发疯涨至满地都是，他穿着的中衣已经被一层黑红的火焰焚烧干净，南岁眼疾手快，扯了块布替他盖住了身躯，只留裸露在外的肩膀。
下颌处的纹路不再是单调的金色，反而蓝色和黑红交替出现，越发显得他妖孽。
药王谷出手大气，浴桶都比寻常人家的耐用，才不至于让谢衡之将浴桶点燃爆炸，只是被南岁盖住的那块布下，散发着奇异的光。
施墨麟过去掀开一角，忙招呼南岁：“岁姐你瞧。”
“我看合适吗？”
施墨麟干脆利落的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蜷缩在一起的鱼尾。
该怎么形容这条鱼尾呢？
它晶莹剔透的仿佛这世间最美的璞玉，浅蓝色的尾鳍如纱一般在药桶中铺开，这个丑陋的桶压制了这条尾巴的美艳，若是在深蓝色的海中，这种美真的难以用简单的话来描述。
施墨麟：“好看。”
南岁：“牛哇。”
再多言语都都是苍白的，南岁没忍住，像是被诱惑了一般，伸手去摸了一下暴露在水面的鳞片。
入手微凉，没有丝毫的粘腻，造物主对这个物种的偏爱让他完美，顺着有些模糊不清的腰线往上看，南岁对上了那双透着妖冶的双眼。
眼眸深处泛着蓝，就像是最深的海域处那般神秘。
只是谢衡之的肌肤泛着红，透着淡淡的羞涩。
“衡衡！”
施墨麟的声音在南岁耳畔炸开，她直接收回手并下意识转过身去。
“施、墨、麟！”
谢衡之的话从牙缝中挤出来，耳朵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再在这待着就不礼貌了，南岁直接离开：“你们慢慢收拾，我先出去。”
身后传来谢衡之带着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呢？”
施墨麟懵懂：“看你泡药浴啊。”
“你不知道洗澡是很私人的事情吗，她摸我你怎么不拦着点？”
“说的跟我拦得住一样，再说了，大家都是兄弟，只是摸摸尾巴又怎么了嘛？”
谢衡之：“……我真是服了，你把我拉出来。”
南岁站在门外抬头望天，听着身后吵闹的声音，忍不住怀念刚刚那奇特的触感，突然笑出声来。
他居然真的是一条鱼诶！
是只有七秒记忆的人鱼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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