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夜斗线达成 天台一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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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硝烟味蔓延，南灵忻子暂且没明白夜斗对迹部景吾明显的敌意。
她此刻也不想当什么被争宠的主君，更没有安抚两人的义务。
面对迹部景吾的嘲讽南灵忻子果断顶回去：“是不及你，自恋得每天不照四个小时镜子都寝食难安吧。”
迹部景吾额角突了突，“南灵忻子！”
“噗——哈哈哈”
夜斗捂着肚子笑得伸不起腰，琉璃川梨在旁边看得新奇，南灵忻子与迹部景吾之间的磁场还真有点意思。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什么，觉得这两人争锋相对更好，最好闹得不共戴天。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摆了一道的南灵忻子瞥了一眼夜斗，直接转身离开。当然南灵忻子也没有忘记琉璃川梨，迹部景吾明显是被她叫来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解决她的时候。
“欸喂！忻子等等我呀！”表面混不吝的夜斗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朝迹部景吾做了个鬼脸后连忙跟上忻子。
迹部景吾眼睛被垃圾刺到似地闭上眼，教养让他冷静地梳理心头的怒火，可脖颈上的青筋显露出他并不平静。
该死！这男人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学校的保卫拿着工资什么人都放进来，都是吃白饭的吗？！”
琉璃川梨瞧着迹部景吾冷峻的神色，心下冷呵。
“应该是南灵同学带进来的吧。”
琉璃川梨状似不经意道，随即看了眼手表，睁着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谢谢迹部同学赶来，既然南灵同学没有危险我们先回教室？”
“好”，迹部景吾窝着愤怒与酸涩转身，电光石火间他脑中似有灵光闪过。
奇怪，他不是来找南灵忻子的吗？即便心里清楚她现在没有危险，迹部景吾也没有印象这个结论是从何而知。
他忙侧头问向琉璃川梨，“刚刚南灵忻子在干什么？”
“欸？”琉璃川梨困惑又惊愕地睁大眼。
她就记得南灵忻子离开了，但具体过程竟然模糊不清，相似被什么阻碍了一样，亦或者说是记忆被清除。
迹部景吾眸光冷凝，百般猜疑在心下划过，他立马转身朝南灵忻子离去的方向跑去，并回头对琉璃川梨嘱咐道：“同学你先去找老师通知乌丸家主，我过去看看。”
“嗯”，乖巧点头后，琉璃川梨脸上染上片刻的阴翳，目送迹部景吾跑远后闲庭信步地走开，没有半点去教师办公室的趋向。
天台，凛冽的风刮飞衣袂，夜斗与南灵忻子久久凝视。他此刻收起嬉皮笑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南灵忻子走向围栏，倚靠在铁杆上，望向远方。
“夜斗”，南灵忻子的嗓音此刻不是故意放低的柔和，而是无法言说的沉。夜斗被她叫得浑身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犹如岩浆般迸发。
原始的危机感蔓延，大脑的神经不断发出警报，让他阻止南灵忻子继续说下去。
夜斗跟着南灵忻子迈步，灌下一口口秋风后克制住紧绷的躯体。他想要一个答案，哪怕前路必然狼狈荒芜。
“从战国回来后，我心里总有个念头”，南灵忻子低下头，看着下方渺小栋栋的楼宇，“我想掐住人的咽喉看着他们痛苦地慢慢断气，我想看到血，血腥味让我迷恋...”
“看到鲜活的人，我第一反应不是他们是我的同学、合作对象，大脑就已经把他们死去的画面传给我。”
“我想挥刀，割破喉咙的瞬间，那种极致的爽感让我牙颤...我忍不住发出颤栗...”
“可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压制这种欲望”，风卷起南灵忻子的长发，凌乱地割裂她的面容，狰狞与神圣交织，“我只能隐藏阴暗的心思，维持着光鲜的假面...”
南灵忻子歪着头，吐露地每一个字眼都生生在夜斗身上刮下血肉。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南灵忻子此刻的状态。
掌管生灵生死的爽意，杀人杀到癫狂的刺激。鲜血带着肉沫飞溅，停不下的痴迷侵略神魂。
堕入地狱与魔渊，罪恶感不断灼烧人格。
“不！”夜斗躬下身，双手紧紧扣住眼眶周围，湿热流进手心。他发出痛苦的悲鸣，“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意识到一切的起源的夜斗突然仰头看向阔大的穹宇，后背弯出扭曲到夸张的弧度。
南灵忻子透过眼前飞扬发丝冷静地注视着夜斗逐渐崩溃。
“对不起...”夜斗满含绝望地望着南灵忻子，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他错了，夜斗踉跄地上前去拉南灵忻子的手，“当年我不该那么对你，对不起...”
他不该毁了她，他不应该让南灵忻子染上血腥与罪恶，他不应该对她产生好奇。
南灵忻子目光落在两人相连的手上，然后漠然地甩开。
夜斗破碎的眼眸瞬间染上血色。
五百年前——
南灵忻子、中岛敦、中原中也三人借着齐木楠雄的机械圆盘从平安京回到战国。
嗜血如麻的麻夜斗对撞见他屠城的中原中也和南灵忻子产生了丝好奇。
两个拥有神格的人类，这样的组合就像是怪胎，比他这个祸津神还要奇怪。
特别是那个女生说未来的他会与她结缘。
夜斗本是不信的，可当他把刀挥向她的时候，他遭到了反噬。结缘的法则作用于他们之间，夜斗不得不信这个荒谬的事实。
他竟然会与一个人类结缘。
而且还是个如此脆弱的人类。她会被茅叶割伤，她会被突起的石块绊倒...
在危机四伏，战乱纷飞的战国，她只能依附于另外两个不算强的人类。
可那两人连为她避开一切风险都做不到。
这样是不行的，夜斗如是想。
于是他在荒野掳走南灵忻子，将她带到一个村庄。
她对他似乎格外的信任，绯飘在旁边好奇地打量她。
夜斗伸出手指摸上南灵忻子的脸，不属于他的温热从指尖传来，黑暗的夜空第一次迎上清透的月光。
夜斗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早已对生死麻痹的认知再次鲜活起来。他烫到似的收回手，抱着南灵忻子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绯化作刀，夜斗将她亲手放进南灵忻子手里。他环在她的身后，然后面不改色地握着她的手捅进面前陌生男人的胸膛。
“啊！”崩溃的尖叫声从怀中传来，夜斗不明所以地搂住向后倒的南灵忻子。他困惑地问绯，这个弱小的生物怎么了？
绯告诉他，她应该是在害怕。
也对，她这么弱小，这么可怜...
钴蓝色眼眸陡然变暗，夜斗低下头，看着自己宽大而有力的手覆盖住她整个肩膀颤抖的肩膀。
不急不缓的冰冷声音试图安抚她，“这是兔子。”
夜斗指着死去的男人道。
不知杀了多少只‘兔子’，夜斗又将她带到城镇指着城主告诉她这是“鸡”，然后带着她一刀割破城主的咽喉。
他以为这样改变认知会减缓她的害怕，可她眼里的泪越来越多，嘴唇喏动，发出幼兽般地呜咽。
面容冷漠的夜斗无奈了，他按住南灵忻子反抗的手臂。看着南灵忻子濒临破碎的眸光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弱，连攻击他的动作都漏洞百出。
南灵忻子眼里已经没有了对他的信任，夜斗只顿了片刻就将这点异样忽略。
他会让她活下去的，夜斗心里这般想着，同时轻轻拨动南灵忻子额前凌乱的发丝，对于南灵忻子的警惕置若无物。
他见过太多恐惧的目光，如今只是多添一个罢了。
“绯是不会伤害主人的。”夜斗向南灵忻子解释，却没料到对上她无助绝望的目光。
冷酷的夜斗忽视她的反应，继续锻炼她计划。
不知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两人来到战场，夜斗将南灵忻子投入混乱之中，给她介绍士兵是“马”，将军是“虎”。
他鼓励地让南灵忻子向前，期盼她用绯割破他们的皮肤。
南灵忻子双手握着绯回头望着夜斗，漂亮的紫色眼眸已经空洞。
“去吧。”
夜斗睥睨着战场上的生物，没有任何波动。在他眼中，人类与路边的泥沙没有任何区别。
可部分人类似乎很讨厌同类相残，对猪羊狗倒是毫不留情。夜斗估计南灵忻子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夜斗想让她重新划分同类，只要把他们全都当做牲畜她便不会痛苦了。
大地染上黑红，浓烈的腥味让人发呕。当黎明到来，喧嚣归于寂静。
当南灵忻子顶着半身血再次来到中岛敦和中原中也面前时，眼神已经麻木得面目全非。
......
天台的风连绵不断的呼啸，视野已经被血色占满，被甩开手的夜斗目眦尽裂。
这就是为什么在南灵忻子回到现代后他会突然去找她的原因啊。
明明他已经一年半没出现在南灵忻子面前。
可突然五百年前关于于南灵忻子的记忆同步到现世。夜斗当然知道自己非人性的行为会给南灵忻子带来伤害。
可南灵忻子如以前一样温和亲近的态度让他抱着侥幸。他自大的以为那件事过去了，殊不知南灵忻子的内里早已腐朽。
而最该死的罪魁祸首依旧装疯卖傻地与一岐日和、神器雪音过着每一天。
“对不起...”声音沙哑的夜斗狼狈地蹲坐在南灵忻子身前，他仰头望着南灵忻子，刺眼的日光将他眼中的南灵忻子照得模糊不清。
被冷血怪物教养的人，回到现代只能不断地受律法与道德的折磨，世俗是活着的人摆不开的魔咒。
南灵忻子久久没有给夜斗回应。
夜斗无望地摊靠在护栏上，无法洗去的罪孽他永远无法摆脱。毘沙门天恨他是理所应当，可南灵忻子呢？
他太了解她了，她不会恨自己，只会自我折磨，直到压抑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最后崩溃。
南灵忻子握住护栏，斜着的日光将她和夜斗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课铃悠扬的响起，楼下教室里纷纷涌出穿着精致校服青春洋溢的学生。
南灵忻子撑着护栏，用力一跃坐上栏杆。飘扬的发丝勾连，那双明澄的紫眸看向夜斗，“很没意思吧”
“其实我也会累的。”
夜斗哑然，痛苦危机感很快再次在躯体里响起轰鸣，他睁大眼睛迅速地伸出手。
可南灵忻子在话落时便松手向后倒去。失重感裹挟全身，南灵忻子定定看着惊愕的夜斗。
“有人跳楼！”
楼下掀起轩然大波，轰动很快引出在教室的学生和教师。
“那藤色的头发”，快就有人认出跳楼的人是谁，“是南灵学姐？！”
“南灵忻子！不！不可能！”
“快去救人啊！”
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越来越多人急切地跑到楼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凝在自天台而落的身影。
学生时代惊艳众人的光，怎么可以就此陨落
一路寻找南灵忻子身影的迹部景吾跟着声音抬头，喧嚣的世界变得安静，他的心不控地停滞。
夜斗猛地一跃而下，极速往下冲。揽住南灵忻子腰的那刻，夜斗红着的眼眶将所有坚持败落。
他怎么能看着南灵忻子以这种方式解脱？
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飞速下坠间，夜斗收紧手，感受着南灵忻子的体温，再也不愿意放开。
他的心早已为南灵忻子开放，如今不论什么也无法挡在南灵忻子前面。不论是他与和泉澈白的交易，还是彭格列与乌丸集团之间的联系。
世界没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向她隐瞒，夜斗已然不再乎这一切世俗是非。如果这些能让南灵忻子燃起一点点再坚持下去的念头，那么世间再混乱些又如何？
无论何种罪孽，他愿用永生承担。
秋天的烈风里有着淡淡的木枝的香气，眼睫颤动，南灵忻子闭上眼，裙摆如枯叶蝶便飞舞。
当有一块石头水蚀不了，火烧不裂，那就打碎他。
当迹部景吾和藤原愁桐崎千棘等人看着夜斗抱着南灵忻子站稳在水泥地上的那刻，没有人可以忽略夜斗破碎到溃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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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夜斗线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