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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碧蓝海(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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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今天我们一行六人一狗要去海边玩。
陈导终于想起了《七天七天2:致远方的朋友》的定性,一档治愈类慢!综!艺!
在他的良心发现下,今天,我们结束了特种兵般的日子,开始了真正的慢,划掉,鸡飞狗跳生活。
先是四个人打沙滩排球,滚了一身沙。
然后纪言礼扛着冲浪板去海里冲浪,另外三人也各自散开,崔野找八角一起玩飞盘,丰荔挖了个沙坑、享受沙浴,齐斯沅划着他的小黄鸭也进了水里。
于是事情就乱套了:
崔野和八角在沙滩上展开追逐战,狗叫人叫不绝于耳,中途被躺在沙坑里的丰荔绊了一跤,两人一狗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心灵损伤。在水里的纪言礼和齐斯沅不知为什么撞在了一起,板仰鸭翻,A怒O怨……
一派乱象中,因体质和手伤不能下海的贝裕笙和我惬意地拿着薄荷冰淇淋躺在沙滩伞的阴影里。
啊,真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呢。
——
直播早在三A一O打排球时便打开了。
灿金色的沙滩上,纪言礼身姿矫健地跑动,判断时机高高跃起,将球狠狠地扣向对手的场地,发力时手臂和腰背肌肉绷紧,展出流畅健壮的轮廓。
新诞生的“俨然奇迹”cp粉占据了评论,红蓝色弹幕刷了满屏:
【这门婚事我准了】
【这门婚事我准了】
【这门婚事我准了】
中间偶尔夹杂几个别的:【烫门就是好,吃粮不用自己找】
【年下蓬勃的生命力和年上海一般的温柔包容、雾一般的神秘迷人,“俨然奇迹”就是最配的!!!】
【斯哈斯哈,这腰看着很会do的样子】
【Oh~youth】
……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有弹幕讨论别的:
【话说,我原来磕双少爷正统AO的,但现在来看,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一点感情的苗头啊】
【何止是没有苗头,简直像有仇】
【一个背过对方翻白眼,一个明晃晃地把不高兴写在脸上,球打来时两人看对方有动作就都不动了、完全不想有一点合作,啧啧啧】
【他俩从大巴车上就互相看不顺眼了,没开始就BE了】
【怪不得纪言礼不继续打了】
【盲猜一波,这俩不对付是因为某人~】
【没错,是我老公迟祺。天杀的节目组你们把我老公藏哪去了,为什么不给我老公镜头】
【看见了看见了,宝宝原来在遮阳伞下面,宝宝你是一个会融化的雪仙子】
【老公穿太多了,怎么还穿着上衣呢,太见外了吧】
【等等等等,我崽手上是不是包着纱布,刚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但离得远不确定】
【老公——老公——】
【这就是迟祺不下海的理由吗】
【崽,如果是真的话,妈妈的心要碎掉了】
【该死的节目组你们要敢让c7受伤我就给你们寄刀片】(评论因违法法律法规被管理员删除)
……
【小纪一直在祺崽前面那片海域晃悠诶,生怕对方看不见他。】
【哈哈哈,开屏孔雀一样。】
【又让我磕到了】
【沙滩上掀起一阵黄沙,崔野好像那个黄沙老怪】
【哈哈哈哈多埋汰的一人一狗啊】
【心疼一秒被无辜踩了一脚的影后,崔野的大脚丫子看起来能把人踩出内伤】
【讲真,我刚也没看到沙坑里的影后,比起美美玩乐的其他人,影后的精神状态好松弛】
【现在变成发疯的精神状态了】
……
【丰荔来到了遮阳伞边,还是c7这边安逸啊】
【不得不说,小纪的身材超好嗒,阳光、海浪、肌肉、19岁,想想就觉得美好】
【小黄鸭上面白白软软的丝圆好可爱,想亲】
【啊,他俩撞上了】
【啊,都摔进海里了】
【报——事情的起因是小纪的航道上出现一只大黄鸭,小纪躲避不及才撞上的】
【我怎么觉得qsy是故意的呢】
【肯定是故意的,不想看见一个骚包红毛在迟祺面前显摆】
【hhhhh,迟祺:发生了什么(呆呆)】
【贝裕笙给c7喂了一口冰淇淋,c7被他一打岔,忘记了海里扑腾的两人】
评论做出总结:【啊,真是暗潮汹涌呢。】
——
傍晚,六人在客厅集合。
然而一反平常,客厅里并没有礼物堆。
陈导:“今天我们给大家准备了别的礼物。”
“是什么是什么?”崔野的眼睛亮了。
工作人员拿上来六个小盒子挨个递给我们。
打开,里面装的是我们阔别三天的终端。
陈导:“没错!今天的礼物就是返还你们的终端!”
能拿到终端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开心之余,也让人摸不着头脑:节目组为什么突然把收上去的终端还给了我们?
节目组并没有做出解释,陈导挥挥手,让我们上去了。
——
我拿着终端,对着终端上和陆庭的聊天框发呆。
聊天框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我被涌来的事搞得心烦意乱,想给陆庭发条【谢谢】,感谢他吩咐人送来药,却又陷入纠结,犹豫着要不要发。
这时,叮的一声,我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
不用看就知道来自齐斯沅。
【哈,迟祺,你可真吸引alpha。】
……
我的手指停在了发送按键前,又一点点把打出来的谢谢二字删除了。
——
day4
接到指令下楼后,直播已经开启了,来自各个角度的机器好整以暇地对着沙发上的我们,正式程度不亚于拍戏。
陈导打了鸡血般兴致昂扬:
“六位嘉宾和观众朋友早上好。欢迎来到《七天七天2:致远方的朋友》第四天。”
“这季节目的标题是‘致远方的朋友’,所谓致远方的朋友,指的是屏幕前观看节目的广大观众朋友们。”(说到这里六位嘉宾应景地鼓起了掌)
“也是指在我们远行后思念我们、为我们寄来礼物的朋友。”
“为了感谢他们,”陈导举起喇叭,说出了发终端的用意,“你们决定邀请他们来到八角的小岛做客。”
“所以今天的任务是——”
“和你的一位朋友打电话,诉说你同样的思念——通过抽签的方式抽取一句话,在不被朋友发现任务的情况下对你的朋友原样说出这句话,并且邀请他来海岛参加周日的节目录制。
对朋友说出指定话和成功邀请到朋友的嘉宾视为任务成功。任务未完成的嘉宾,将要接受弹幕投票选出的‘真心话’和‘大冒险’惩罚。”在全角度摄像机和直播间数万观众的面前。
啊?
玩那么大呀?
直播、打电话、邀请朋友、参加综艺,这些词单看我都认识,可它们连起来表达的意思却让我的脑子乱成了一个鸟窝。冗乱的思绪像鸟窝上的杂毛、扑簌簌从我脑中掉落。
直播、打电话倒还简单。对我来说,工作像是喝凉水一样容易,面对观众时,我总能开启被动,妥善地使用我这张脸。
难的是后两项。朋、友,这个词很少出现在我生活中。
工作上不是没有相处得好的合作伙伴——我从合作过的每个人嘴里都能获得温柔和善、好相处的评价。但是他们并不能算得上朋友。
我常觉和他们之间隔了一层膜,或者说一块屏幕。像岸上窥鱼,他们能看到的是经过光折射的鱼的虚影,看到的是我想表现出来的样子。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和屏幕前的观众没什么分别。
合作伙伴不行,乔姐、李里不合适,他们不习惯出现在台前,以前的同学就更不合适了……
排除来排除去,我哑然发现,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