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坑文》孜然

13、第 13 章

　　饶小艺觉得自己冷静的异常，听完十三那长篇大论一般的话，最后斩钉截铁的道：“你说谎！”

　　“刘泽不是昏君，以原本华妃那个智商，她怎么可能让刘泽为她晕头转向，甚至于覆灭掉江山。”从一开始的时候饶小艺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奸妃，可是有奸妃存在却不一定对应的就是亡国昏君，饶小艺重来都没有想过刘泽那样有脑子有智慧还有野心的人会变成昏君。

　　“更何况，不是有空间平行分叉的理论吗？如果历史被修改了，会知道变成一个分叉的空间，继续延续下去吗？”饶小艺平静的说道，“十三，你又骗我了。”

　　十三却是轻笑起来：“华妃确实是没什么脑子，只会蛮干的小白，甚至于可以用疯子来形容，她给刘泽下药了。”说道这里十三顿了顿，没有详细的给饶小艺解释，继续道，“至于那什么平行分叉理论，那就是小说杜撰的！你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不清楚吗？小说那是不可信的。”

　　“这个空间是有既定历史未来的空间，没有了历史也就没有了未来，于是崩溃，就是这样。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你可以拿你父母的生命，你那些在乎的人的生命赌一赌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是一个医生，现在你进去产房里头，就可以救下那两条人命，然后改变这个历史命运。”

　　“饶小艺，你做出选择吧。”

　　饶小艺木然的闭眼，疲惫无力的靠着椅子。德仪的生产持续了两天两夜，饶小艺在外面不吃不喝等了一天一夜。

　　在第三天正午的时候，天空一片晴好，产房的声音终于是停了下来。两个嬷嬷手上，身上满满都是血，印得人眼睛都泛着红色。

　　那两位嬷嬷声音都在颤抖：“陛下，德仪娘娘去了，孩子没有生下来。”

　　饶小艺终于睁开了眼，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觉得很脏。嘴巴张了张，喃喃的机械的念着：“我郑重地保证自己要奉献一切为人类服务。我将要给我的师长应有的崇敬及感戴；我将要凭我的良心和尊严从事医业；病人的健康应为我的首要顾念；我将要尊重所寄托予我的秘密；我将要尽我的力量维护医业的荣誉和高尚的传统；我的同业应视为我的同胞；我将不容许有任何宗教、国籍、种族、政治或地位的考虑介入我的职责和病人之间；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即始终寄予最高的尊敬；即使在威胁之下，我将不运用我的医学知识去违反人道。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以上的诺言。①”

　　记忆里那时候她兴奋的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她的同学之中，一脸笑意的念着这医生就职宣言。

　　然后画面破碎。

　　“华妃，你在说什么，念什么咒！”刘泽的声音发着蚀骨的寒意。

　　饶小艺抬头，看着刘泽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大概是往生经吧。”

　　“混出去！”刘泽怒吼。

　　饶小艺看着周围那一群脸色煞白的妃子们，吃吃一笑：“遵旨。”

　　离开了永安宫，饶小艺抬头看着天际。刘泽大约是一个好皇帝吧，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他也不会冒着国家动乱的风险灭了她。

　　“娘娘。”缃迭白着脸，显然是受惊不浅，却还是对着饶小艺安慰道，“陛下这只是过分悲痛，待他清醒了，又会对娘娘很好的。娘娘这么漂亮，人也好，陛下绝对会喜欢娘娘的。”

　　“你说我人好？”饶小艺奇异的看着缃迭，她可没忘了当初是谁逼着缃迭做出背叛她主子刘泽的事情，让她散布消息去。

　　缃迭点头：“娘娘自然是很好的，娘娘这一段时间里头不知道救了多少被欺负的小宫女小太监的。而且也从来不拿永怡宫里的人出气，便是再生气也没有。当初新过来做事的流香，毛手毛脚的把宫里摆的东西碰掉了，娘娘也没有罚过她，还对外说是您弄坏的。”说到最后，缃迭的脸颊都泛着红色，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饶小艺。

　　饶小艺看着缃迭这一副样子，忽然也笑了起来：“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我很好了。”笑完，饶小艺却是一脸郑重的看着缃迭，“你以后别一个人出永怡宫的宫门，如果有人叫你出去，你就进来和我说，到时候带几个宫女太监一起出去。记住，哪怕是陛下，也不行。”

　　看着饶小艺这严肃认真的样子，缃迭心头狂跳，她又不傻，完全能明白饶小艺这样做的意思，眼眶发红跪下去就给饶小艺磕了个响头：“多谢娘娘！”

　　饶小艺敛住自己眼中的讥讽，轻声道：“起来吧，把身子弄坏了以后怎么伺候我呢？”缃迭又怎么会知道，其实她念出来的每一句话，说出的饶小艺做的每一件事情，其实饶小艺都是有预谋的呢？就像是现在提点缃迭，要护着她一样。都不过是为了收买而已，为了她们的忠诚而已。

　　她在宫中无权无势，唯一能收买人的，也就是剩下她的施恩了。

　　她一直都是自私自利的。

　　“是不是只要干掉这个江山就可以了？”饶小艺问道。

　　十三道：“万和三十三年，前后的波动不能超过两年。”

　　“要死多少人？”

　　“很多，数不清。”十三毫无情绪的道，“历史上记载，盛国疆土千万绵延，皆为血色；万江之水滔滔不尽，皆是白骨。”

　　“我会做到的。”

　　…………
　　……

　　饶小艺一入了永怡宫，永怡宫的宫门就被人看守起来了，进不得出不得。住在永怡宫的人都人心惶惶起来，即便是最淡定的云美人也都过来拜访过饶小艺两回，问问是什么情况。唯一对此抱着愉悦情绪的就是伊才人了，作为被软禁起来的人，她很乐意见到有人和她一个待遇。

　　饶小艺对此很淡定。

　　当初刘泽在收到德仪一尸两命的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对她这个曾经害过她的人下手，现在更不会，放她出来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在她宫中做事的人却不一定有那样的好运。

　　饶小艺冷冷的看着身边宫女被调换走，从最低等的粗使宫女，到她身边的大宫女，近十位，都是和她关系不错的。

　　“何总管。”饶小艺从何闵手中接过盖着凤印的旨令，道，“其他的我可以接受，不过缃迭我已经用惯了，麻烦您去和惠妃娘娘说一声，缃迭就算了。”

　　何闵脸上的笑意不变：“娘娘，您别为难小的，惠妃娘娘身子不适，小的再去叨唠娘娘……那不是要小的命吗？”

　　听完何闵的话，饶小艺心微微一沉，知道惠妃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