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你》小蒲同学

10、变故

　　自从池旻兮和迟沫进一步的深入交流后，二人之间的感情就变得更加的如胶似漆了起来。在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年，Z国同.性.恋婚姻普遍地区合法化了，尽管仍然有很强烈的声音反对，但多数都选择了无视。所以，在池旻兮生日哪天，二人瞒着家长们偷偷的在朋友圈官宣了。一时间，她们变成了校园里人人所羡慕的一对小情侣，收获到了不少的祝福。
　　直到高三下半期的那一学年，所有的美好都接连破灭了。那天，池旻兮和迟沫像往常一样结伴回家。一路上，迟沫都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的不停，仿佛只要和池旻兮在一起她就永远没有烦恼一样。
　　“兮兮，你说我们毕业以后一起考哪所学校啊？”
　　“听你的。”池旻兮扶了扶眼镜，眼中满是女友迟沫的身影。
　　迟沫拉住了池旻兮的手撒娇般的说道：“嗯，干脆我们一起考A大吧！刚好A大里面有我最喜欢的金融系，也有你最喜欢的文学系。到时候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学院，但是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啊，以后也能经常见面，你说是不是？”。
　　“好，都听你的。”池旻兮摸了摸迟沫柔顺的秀发，眼中尽是宠溺。其实，池旻兮对考任何学校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她只对女友迟沫有兴趣。而面对池旻兮的逆来顺受，迟沫并没有太大的疑惑，因为现在她的脑中尽是构想着她和池旻兮的未来。
　　可是，当二人走到家门口不远处时却发现一堆生面孔围堵住了池旻兮的家。池旻兮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些什么似的，直接甩下了迟沫的手就往家里冲去。迟沫紧随其后，当她们奋力扒拉开围堵着池旻兮家门口的人们时。
　　看见，一个年过古稀，身穿着精致皮夹克的老人，正跪在堂院里的台阶上苦苦地哀求着刚刚出差回来的池母道：“李娟，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把小旻还给我们孙家吧！你可不能让我们孙家绝了后。”
　　池母顶着疲惫的面容，奋力地挣开了老人的手，撕心裂肺的大吼道：“滚！你们要点脸行？现在，你们想起了小旻是你们孙家的孩子，那当年时候，你们不怎么这么觉得呢？”
　　“李娟，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呀？小旻，一直都是我们孙家的孩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她回到我们孙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妈！！”池旻兮大叫一声，径直走到了池母的身前，替她挡住了人们的指点。而老人也在看见池旻兮回来以后，迅速的站了起来，讨好般的问道：“小旻，你上学回来啦？”
　　池旻兮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将头撇到了一边，冷漠的回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还请你回去。”
　　听到池旻兮的逐客令，老人捂着心口受伤般的说道：“小旻，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说话呢！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奶奶会很受伤的，”
　　“奶奶？”站在一边的迟沫听到老人的自称心里疑惑，她怎么就没有听池旻兮提起过呢。
　　“行了，孙老太太，你就别再演戏了。就你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还会感到心里受伤吗？得了吧，你别再做戏了。”
　　看见池旻兮这般不给面的态度，孙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立刻就改了刚才哭兮兮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打了池旻兮一巴掌。“谁教你这么何奶奶说话的，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人教出来的。”
　　火辣辣的掌印印在了池旻兮白嫩的脸上，格外的引人注目。迟沫心疼的刚想向前去帮池旻兮时，在人群中的迟母却拉住住了她行动的步伐。看见迟母那严肃的眼神，迟沫动弹不得。
　　“孙老太太，你过分了吧？”看见女儿被打，池母心疼的直掉眼泪。她捂住了池旻兮的脸庞，心疼的为女儿吹了吹。
　　而孙老太太并没有感到愧疚，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呵，我过分？我有什么过分的？奶奶教训不懂事的孙女天经地义，我有什么做错的？”仿佛一点都没有想起，刚才她跪在池母脚边的狼狈样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池母被孙老太太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捂住了胸口。
　　偏偏孙老太太还在继续说着嘴炮道：“李娟，你当初害死我儿子的事情，我已经不和你计较。就因为你给我生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孙女，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的心是真的狠啊！”
　　“我儿子那边头七都还没过，你就直接带着我孙女改姓了。你这不是要让我们老孙家断子绝孙吗？你这不是摆明了打我儿子的脸吗？”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叫我害死你儿子？那明明是你儿子自己摔下去的，警察都说了，那是意外。这么些年来，你闹的还不够吗？”
　　“孩子判给了我又是我生的，我想要她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得着吗？”
　　“呵，不要脸的女人，你果然就是个祸害。你们全家都是祸害，就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现在你们还要误导我的孙女，我告诉你，我老太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今天一定要带着我的孙女走。”话一说完，孙老太太就直接上前抓住了池旻兮的手向外拉扯道：“快点，跟我走。”
　　池母不肯放手，在另一边拉住了池旻兮的手，场面一度变得很混乱。谁料在拉扯当中，池母因为连日来的超负荷工作，瞬间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了台阶上，鲜红的血液瞬流不止。
　　“妈…妈妈”。看见母亲倒在地上，本来已经被孙母和她带来的亲戚拖到了门口的池旻兮，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撕心裂肺地跑向了倒在地上的池母，池旻兮脱下校服抱住了池母后脑勺，满脸泪痕无措的求助道：“谁能帮我打打120？快打120啊！”
　　闻言见状的吃瓜群众们，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来了，其中也包括迟沫母女。而在慌乱当中，迟沫看见孙老太太那一伙人瞅准了时机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根本就不在乎池旻兮母女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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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母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在临进手术室前。池旻兮几度想要冲进去陪池母，但都被护士阻止住了。可池旻兮的情绪依然很激动，幸好有旁边的迟沫一直陪伴劝阻她。池旻兮的情绪方才好转了一点，手术室外池旻兮无助的蹲在了墙角。双手抱头，像只脆弱的小兽一样在呜咽。
　　迟沫看见了心疼的无法言表，她抱紧了哭泣的池旻兮恨不得替她承受那份痛苦。
　　第二天，池旻兮因为还要照顾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的池母，从而请了长假没有来上课。迟沫坐在两人的位子上，看着池旻兮桌上还未写完的化学卷睹物思人。
　　可正当迟沫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时候，一向与池旻兮不对付的姜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周围围了一大堆人，嚣张的八卦道：“唉，你们听说了没有？池旻兮她妈是一个杀人犯，害死了她爸。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警察局里面出来了。然后，池旻兮就是非不分的硬是要跟着她妈妈，从而气死了她爷爷。”
　　同学甲：“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要不然你们认为池旻兮家那样的收入，怎么会搬到我们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里来呀？”
　　同学丙：“嘶，听你这么说，倒是也有点道理啊！当初我就奇怪了，池旻兮家这么有钱，怎么就到我们这所学校来上学啦？”
　　同学乙：“对啊！对啊！起先，我还在疑惑。想不到，她竟然是这种人。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到众人再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就肆意妄为的污蔑池旻兮。迟沫气得七窍生烟，她们是不是当她这个池旻兮的女朋友死了，既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女朋友，真当她是吃素的呀。
　　可是她还未发怒，崔丽就抢先一步为她们发声道：“姜汤，你是脑残粉吃多了吗？这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呢，你就忙着造谣。小心等池旻兮回来以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听风就是雨，小心污蔑了好人。”甘甘紧随其后道。
　　谁料，姜汤根本就不怕，反而嘲讽的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甘甘和崔丽啊？怎么啦，戳你们主子池旻兮的软肋伤到你们啦？”
　　“我说的是事实，哪天池旻兮妈妈和奶奶的争吵我就在旁边看着，见到了事情所有的经过。最后，池旻兮她妈因为心虚进了医院。啧啧啧，可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够了，姜汤，你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迟沫再也忍不下去了，她起身拍桌随后拽起了自己坐着的凳子就往姜汤走去。
　　姜汤看着迟沫是来真的瞬间怂了，开始四处乱跑道：“迟沫，你别太过分啦！就算你想帮你女朋友出气，也不能这样啊，会出人命的。”
　　可是迟沫现在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现在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揍死姜汤替池旻兮出气。最好还能让姜汤一辈子说不出话来，这样他就不能再造池旻兮的谣了。
　　于是，在迟沫人生当中第一次打架之后。她回到家里，头一次挨了迟父的鞭子。迟沫强忍的泪花跪在院中，一声不吭。迟父气得暴跳如雷，沾了水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了迟沫稚嫩的后背上。而迟母虽然有心劝阻，但是还是选择了漠视。最后实在因为不忍直视选择进屋做饭，来转移注意力。
　　因为，迟父气得不是迟沫打架。而是姜汤对她们说出了迟沫和池旻兮恋爱的事情，这样原本有心护着女儿的迟母瞬间心寒了起来，也让本就生气的迟父更加的生气了。
　　“你在搞什么东西？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啊？你搞什么不好？你非得搞同.性.恋，那是我们这种家庭该干的事情吗？”再打完最后一鞭后，迟父握着皮鞭精疲力尽的躺在了藤椅上。迟沫也终是坚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但她仍旧紧咬着出血的嘴唇，没有发出一声，选择用沉默代表对抗。
　　“迟沫，老子在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想要变得跟迟柃一样，无可救药才行啊！”
　　听到父亲提起在前些年被他放弃的弟弟，迟沫忽然癫狂的大笑了起来道：“哈哈，爸爸，你怎么能提弟弟呢？要知道，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功不可没呀。”
　　原来，就在前些年。迟柃因为过度沉迷游戏，从而早恋。迟父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便听从了一个朋友的建议，将儿子送去了一所专门戒网瘾的学校。谁料那个学校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因为那里的校长就是个恶魔。不仅霸凌学生，还精神攻击学生。让呆在里面的网瘾学生们生不如死，几度欲轻生。
　　但是校方却对这些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给家长和外人们呈现出来的都是一副改造好的优秀学生模样。当学校被举报倒闭以后，迟沫前去接出迟柃时，迟柃已经被毁了。回到家里以后，不负以前的天真烂漫。变得像一个循规蹈矩的机器人一样，每天都活在害怕当中。
　　而迟父看见儿子这样，却仍没有悔改和愧疚。反而在儿子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把他送进了精神疗养院。宁愿承认儿子有精神病，也不承认是自己毁了儿子。
　　“迟沫，你真是被宠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呀？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好！”
　　“是啊！是啊！为了我们好，宁愿承认自己的儿子有精神病，也不承认是自己毁了儿子，这叫为了我们好。”
　　“小柃，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都是网络游戏给害的，若不是因为他过度的沉迷。我至于把他送进那个像地狱一般的地方吗？”
　　“够了，迟先生。以前，我认为你只是迂腐传统不知变通。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们，你最爱的只有你的面子和你老军长的头衔，你害怕我们辱没了你的头衔。所以，才想要扼杀住我们的天性，让我们朝着你指的方向走。”
　　“够了，迟沫这是你该跟爸爸说话的样子吗？快跟爸爸道歉，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一直躲在厨房里面做饭偷听的迟母终于是忍不住了，她已经听够了迟沫反抗丈夫的话语。
　　虽然，迟母也听说过少数地区同.性.恋.合法化的事情。对于这种事情，她是抱着中立的态度的，毕竟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可是迟母可以支持别人家的孩子搞这种爱情，但是轮到自己家的时候迟母是坚决反对的。原因无他，还是因为她担心这条路太难走了。
　　“我没错！！”
　　“反了反了，我看你真的是反了。”迟父听到迟沫坚决不肯认错，直接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迟母看见了急忙跑到丈夫身边替他顺气，谁料迟父丝毫不领情的甩开了她的手。反而责怪道：“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荒唐。”
　　听到丈夫甩锅，迟母就不乐意了：“怎么啦？这难当全部都是我的错了吗？迟山，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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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向恩爱的父母亲，突然开始在她的面前争吵。迟沫不知所措，她强忍的疼痛。慢慢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靠在门板上，迟沫满脑子都是池旻兮的模样。
　　“兮兮，怎么办呀？爸爸妈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们反对啊！”
　　另一边，池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从ICU转向了普通病房，池旻兮陪伴在母亲的左右一步都不敢轻易离开。大约到了凌晨两点多钟，池母终于缓缓转醒了，池母用龟裂的嘴唇虚弱无力的叫道：“水，我想喝水。”
　　本来犯困的池旻兮瞬间来了精神，急忙递了一杯温水向母亲轻轻的喂去。“妈，你还想要什么？还疼不疼啊？我去叫医生过来。”
　　池母看见一只手在身旁的女儿，眼里泛起了泪花。强忍着头上的疼痛，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妈妈没事儿，小旻，不用太过担心了。”
　　听到母亲温暖的话语，池旻兮瞬间泪如决堤。又折腾了一阵子之后，池旻兮方才抽空脱身。她来到了医院一处寂静的小角落里，拨打着迟沫的电话，但很可惜一直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为此，一向心思敏感的池旻兮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她无力的靠在了墙角上，如负重物般的自言自语道：“沫沫，难道你也要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