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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曾经有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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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降谷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厚的被子半搭在肩上,慢慢地顺着滑了到了腿上。
……刚刚的梦是……?
梦里有一个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对自己说恭喜初中入学。
而后那人给了他一个拥抱,并且非常自然地亲了下他的脸侧。
降谷零挣开那人的手臂后,也从梦中醒来了。
什么梦啊这么怪!
降谷零扯起被子一角给自己擦脸。
……要是梦到的是那个人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重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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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昨天没睡好吗?”
电话对面的幼驯染从语气中判断出降谷零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
“是啊,做了个怪梦。”
降谷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边说收拾东西打算出门。
“如果感觉累的话还是要好好休息,我哥哥那边不急的,他最近都有空,我们今天也可以单纯聊一些日常之类的事。”
“不了hiro,我刚刚只是还没睡醒!现在好多了!约好的事情还是不要改了。”
降谷零把电话拿远了些,憋着声又打了个哈欠。
“……好吧,那我们等下在老地方集合,记得穿好校服。”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无奈地笑笑。
“知道了——”
降谷零应了声后和对面一起等了几秒,确定对方不再说话后就挂了电话。
他的初中管理得非常严格,就算是休息日出门也得按照规定穿学校的校服才行。
平时走读也不可以拿手机去学校,只有初三住校以后才可以拿。
只有初三的学生才可以选择住不住校,这也是学校的规定。
还有两年,他就也可以不用在家住了。
现在还只是到初一的第一个假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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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降谷零要去见一个叫做诸伏高明的人,那个人是他幼驯染的哥哥,而他的幼驯染叫诸伏景光。
他平时会叫景光为hiro。
hiro说小时候有写信给哥哥说自己交到朋友了,上面也有提到过自己,但是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当面对哥哥介绍自己的朋友,这样不会让哥哥担心自己了。
他们初中的校服是立领校服。
hiro的哥哥似乎是很冷静的人。
降谷零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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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天看到了他的哥哥,感觉怎么样?觉得他们像不像?”
这一天夜晚,降谷零又梦到了前一个晚上的人。
“和你没关系!”
知道这是梦的降谷零也还是离这个人远远的。
“别这样,我之前以为你会习惯国外的那种招呼方式所以……好啦,别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
梦里的那个人撇撇嘴,“零你真的很过分呀,明明我们以前也经常一起玩来着,看你那么喜欢那个医生姐姐的样子我还特意躲开了,等她不在了我才回来找你——结果你居然忘了我。”
“不在了?”
降谷零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我发现她已经不会回来了,所以——”
“你骗人!!!那不可能!!!”
降谷零不开心地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转身就跑。
梦里的他在一片白雾中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成功逃出梦境。
“……骗人……”
这时候还规规矩矩地穿着睡衣的降谷零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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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恭喜你高中入学。”
对面的人说着就张开手臂要拥抱他,被他一个走位躲开了。
“我不认识你。”
十六岁的降谷零比初中冷静了些,具体表现为冷静地去阻拦梦到的人不让其靠近自己。
“……还没有想起来吗?”
那人与他对视。
不知为何,降谷零总感觉有一点心虚。
“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也不需要这样奇怪的人。
“……我们曾经是朋友。”
那人轻轻地说。
降谷零移开了视线。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是这个反应。
“……既然你不想记住,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早就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那人的身形消失在了降谷零的眼前。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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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大学入学第一天夜晚,降谷零心有忐忑地睡下了。
他期待着今夜的梦中能够再次梦到那个人。
那个曾经和他是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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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十六岁的降谷零将自己做的梦转告给了幼驯染,得到的确是这样的问话。
“我……”
降谷零回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
“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总是和我说你还有一个朋友来着,但是渐渐你就不怎么提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像我和哥哥那样分开了呢……”
“如果你真的忘了他的话,那他一定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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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那人说他已经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也能梦到他吧?
降谷零想和那个人好好谈一谈。
但再次醒来的他,连前一个晚上有没有做过梦都不记得了。
只是忽然也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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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梦到了吗?”
没有睡好的诸伏景光在休息时间悄悄问自己那同样没睡好的幼驯染。
不同的是他习惯了,能很好的隐藏起来一些情绪——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而降谷零则很明显地失落着。
“没有。”
那个人还没有跟自己说恭喜大学入学呢,现在又欠了警校入学的口头祝贺。
严格来说并没有欠,只是他有点想听到而已。
莫名地。
“……总之加油吧!说不定他在等你成为警察呢。”
诸伏景光拍拍他的肩,温温和和地笑。
“说得也是,我们一起加油。”
降谷零把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来,握手一样握成拳,给自己二人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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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
典礼结束后,诸伏景光拉住了降谷零。
“在换掉这身衣服前,要不要用你的手机再拍一些照片呢?说不定下次梦到你那个朋友的时候他会想看。”
他们在警校里认识的几位好伙伴,见他俩没有走就也自觉地待着了旁边。
“就是那个被他说不认识然后伤心到现在都没理他的朋友?”
松田阵平一手揣兜一手摸摸下巴,随后用手肘敲了敲降谷零的胳膊。
“他只是很忙啦,等忙完应该就会回来联系zero的。”
诸伏景光替自家幼驯染说话。
“真的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关系太好所以吃醋了吗?”
萩原研二的两只手搭在一起,压上松田阵平的肩,看着他俩眨眨眼。
他们之前有聊过这个事情。
“那不太可能吧……只是朋友啊。”
唯一恋爱了的伊达航表示不是很懂,萩原之前倒是有说过类似的话,但那只是开玩笑的吧,至少在场几人中只有萩原才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人的性格听起来不像是和他同类型的人。
“所以说只是有事啦。”
诸伏景光摆摆手,从降谷零那里要来手机递给萩原。
萩原耸肩,调整了一番拍摄角度,一手把其它几人往身边揽了揽,一手伸远笑按下了快门。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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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降谷零成功梦到了那个人,但似乎又不像是之前一样,他们之间没有言语交流,有的就只是一场丝毫没有逻辑的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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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更容易在春天出没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