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不喜欢我》六月沄

49、比赛

　　翌日，江楚璃准时起床，昨天尴尬的事很快抛之脑后。

　　江高去世后，已经很少有什么事能影响到她了，提前进入社会摸爬打滚这两年，脸皮也练得比以前厚了。
　　饭局的时候，能推杯换盏嬉笑开来。

　　这点小事，她睡一觉便恢复如常了。

　　倒是陆君衍，今早对她态度不冷不淡。
　　陆君衍在厨房做早餐，她打了个招呼说“早”，陆君衍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脸色看着有些冷。

　　江楚璃能理解，陆君衍有陆君衍的骄傲。
　　就像当初伊蓝另交男友，陆君衍也从没说过半句，断得干脆。

　　江楚璃吃完早餐，出门，又投入了一天的忙碌。

　　她一天天算着时间，陆君衍生日什么时候到，她有个日历本，上面就只圈了五月八号这个日期。
　　随着时间的逼近，她每天下班都会去商场转转。

　　可惜她实在没有送人礼物的经验，看了几天，都没有选到自已满意的。
　　也不知道水晶球陆君衍会不会喜欢。

　　她已经很久没有送过陆君衍生日礼物了，大一的时候送过一次。
　　很奇怪的，他们大学关系就疏远了，明明他们高中的时候那么要好。

　　大学四年，江楚璃好像不了解陆君衍了。

　　想来，大学时，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他们也没见过几面。
　　也许不联系，真的会疏离。

　　几天过去，江楚璃依旧没有选到心仪的礼物。
　　她接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周四，江楚璃起得早些，化了个淡妆，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法庭职业装。
　　她觉得自已化妆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自已照镜子硬没看出来是哪里变了。

　　用艾琳的话来说，就是天生丽质。
　　但和同样江楚璃不知道男生是在追她一样，她也没感觉出来自已天生丽质在哪。

　　江楚璃换好衣服出了房间，陆君衍没意外她穿得那么正式。
　　江楚璃穿职业装出房间，他便知道，她要去开庭了。

　　今天早上是面条，加了青菜和荷包蛋，看着很有食欲，淡淡的面香弥漫在厨房。
　　江楚璃不得不再次感叹，陆君衍是什么时候学得那么好的厨艺了。

　　如果她再自信点，就会发现，刚同居时，她夸陆君衍厨艺好，陆君衍会悄悄耳红。

　　一般平时俩人吃早餐时，是面对面坐，这几天有张椅子坏了，俩人便成了斜坐。
　　吃到一半，陆君衍忽然说：“你化妆了。”

　　江楚璃愣了下，老实说她自已都看不出来，但化妆也算对法庭的一种礼仪尊重。
　　隔了那么远，陆君衍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得不再次感叹，他视力也挺好。

　　“嗯。”江楚璃点头，“很明显吗？”
　　陆君衍像是有些别扭，别开了头：“……不明显。”

　　江楚璃刚出茅庐时，贴吧里有张图，是她穿律师服在法庭打官司的照片，深情专注，侧脸清冷正气。
　　不知是谁偷拍的，发到了贴吧，一时在几个高校的贴吧群里发酵。

　　评论第一是——
　　[啊啊啊！这样的清冷美女律师姐姐我好想要！]

　　后面陆续跟了许多条，至今还在贴吧上。
　　[来一打好吧，姐姐贴贴。]
　　[竟然都没人知道是谁吗，哪怕知道美女的名字也行啊。]

　　[我知道，不过得收费。]
　　[楼上得了吧，你连给美女提鞋都不配。]

　　后来又深挖。
　　挖到了是H大的江楚璃。

　　大学时，江楚璃在H大还挺出名，那些在高中蒙尘的光芒，一到大学便被人展露了出来。
　　一是颜，二是学习。

　　江楚璃的颜，在京市几个名牌高校里，被排到了前三位。
　　但她本人却毫无所察。

　　陆君衍第一次见江楚璃穿律师服时，是在她打的第一场官司上。
　　江楚璃打的第一场官司，是当年车祸案。她在四年的时间里，集齐证据，还了当年车祸的真相。

　　所有人都在庆祝，说江高养了个好孙女，又漂亮又有出息，这么久的案子，还能推翻。
　　只有陆君衍知道，她站在台上，赢的那刻，心里很不好受。

　　热闹的掌声经久不息，她却只能独自一人站在那。

　　陆君衍从回忆中抽神，江楚璃已经吃完了面。

　　她拿了手机钥匙出门，反应过来，问陆君衍：“你平时这时候不是出门了吗，不会迟到吗？”
　　江楚璃穿正装，陆君衍总是会想到些别的，他咳了一声：“不急。”

　　闻言，江楚璃也没再多问，出了门。

　　陆君衍吃完了面，打电话请假。

　　那边是孙炳接的电话，陆君衍还没开口，那边便已经知道他的意图：“知道，请假是吧，你说你每月都请假那么几天，到底干嘛去。我们都猜了半年了，真不肯透露半句。”
　　陆君衍答非所问：“帮我跟教练说一声。”

　　那边啧啧两声：“知道，肯定是因为女生，藏那么严实，回头帮你跟教练说。”

　　陆君衍说了声“谢谢”。

　　“兄弟们，还能不帮你，客气啥。”

　　江楚璃出门十分钟后，陆君衍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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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正式开庭。
　　法庭人员各序准备到位，江楚璃从侧门走出来。

　　这次她作为被告律师。
　　一场商业引起的侵权纠纷，双方都有错，看各方律师怎么辩。

　　辩证席上的江楚璃和平时不太一样，黑色律服，脸上是严谨肃穆，就算对方暂时占据上风。
　　她也是不徐不缓地说出自已陈词，直到形势对自已有利。

　　对方律师开始还沾沾自喜，后来便是满头大汗，最后彻底惊慌。
　　所谓帅将不动，粮草先行。对方律师自乱阵脚，输赢显而易见。

　　审判长的一锤定音，宣布本次庭审结束。

　　江楚璃整理资料，准备下庭。

　　观众席，众人看完官司，一窝蜂地开始涌出大门，格格不入，一抹白色身影并不动作，好似并不着急。
　　姿态随意而懒散。

　　江楚璃将这次开庭资料整好，抱着资料向侧门走去，有人叫住她。

　　“师妹。”
　　来人也穿着律师装，是江楚璃同校的学长，叫林宇，在大学里和江楚璃关系算好。

　　“好巧，你今天也开庭。”他说。

　　下意识，没由来，江楚璃往观众席扫了一眼，观众席人都已经走了，最后一抹身影也匆匆消失在了大门。
　　江楚璃忽然感到一阵失落，她回答林宇：“为一场商业侵权辩护。”

　　从打招呼开始，林宇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江楚璃脸上，不曾离开过。
　　江楚璃感觉不太习惯，移开视线：“师兄，我还有别的事，下次再聊。”

　　林宇也察觉自已失礼，说了声“抱歉”。
　　“最近过得还好吗？”他自然问。

　　俩人在大学关系算好，林宇帮过她很多，毕业之后，联系就少了很多。
　　或者说，是江楚璃单方面地有意和林宇保持距离。

　　江楚璃对情感总是后知后觉，但对林宇，他是唯一一个不向她表过白，但江楚璃知道他喜欢她的。
　　他通常很绅士，进退有度，留有余地，很多时候江楚璃都没法拒绝。

　　“还好，谢谢师兄关心。”江楚璃说。

　　他似乎还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继续说：“你呢，和他在一起吗？”
　　敏感的问题，经他口说出，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怎么样，或者只是很普通的一句关心。

　　当初江楚璃拒绝林宇的理由，是有喜欢的人。
　　再之后是毕业，俩人便少了联系。

　　江楚璃沉默，在一起吗，这种协议婚姻，他是为了气伊蓝和自已结婚。
　　但不可否认，这场假婚姻里，她有私心。
　　是她单方面的妄念。

　　林宇似乎从江楚璃的沉默中窥探到什么，他知道自已的问题很失礼，但他还是要问。
　　因为他不甘心。

　　大学里，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天造地设，郎才女貌。
　　所以他对外面的流言总是保持模可态度，而江楚璃从不关注这些。

　　“你可以不回答。”他说，“抱歉，我的问题很冒犯。”

　　“没事。”江楚璃说，“……我先走了。”

　　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关于她和陆君衍的事，她并不想告诉别人，哪怕是曾经帮过自已的人。
　　这是，陆君衍在她这里的特权。

　　“去哪，要不一起去吃晚饭吧。”林宇叫住她，发出邀请。
　　都是成年男女，自然知道意思。

　　江楚璃同从前那样，婉拒：“谢谢师兄好意，下次吧。”

　　看着江楚璃离去的背影，林宇慢慢敛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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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法院出来后，陆君衍又漫无目的地开车在街上转了几圈，看到江楚璃和林宇说话的时候。
　　他承认，他嫉妒了，可是这种嫉妒里，更多的却是落寞。

　　他有生生傲气，却在岁月里被折断。

　　他去超市买了菜，好几人的分量。
　　心情不好时，他喜欢用做饭来发泄，以前，他是将烦闷不爽都表现在脸上。

　　现在，他好像喜欢了掩藏起来。

　　刀刃发出节律性声响，油锅下热，溅起油渍。
　　今天他心不在焉，油溅起的时候，被滚烫的油溅到手，放在嘴里抿了下，净白的皮肤已经红了一块。

　　他随意用水冲了冲，便去完成下一道菜品。

　　旋厅的开门声他并没有听到，直到江楚璃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