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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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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楚璃都将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强迫自已不去想这件事情,
班上有时谈论特长班训练,这周特长班大部分人都去训练馆,陆君衍应该也去了。
雨一直断断续续地下。
江楚璃感冒没好全,有点轻微肺炎,从前天开始便在诊所挂水。
左手打针,右手还能写作业,医生说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人。
那条转账陆君衍一直没收,直到二十四小时自动退回。
江楚璃再转了一次,又二十四小时自动退回。
江楚璃放弃。
她以为俩人就会这样,现在已经五月下旬,陆君衍六月就要去比赛了,再然后是毕业。
随着高考的逼近,时间会过得飞逝。
也许将来校友会,会再见面也说不定。
可是她不记得是五月下旬的哪天,她在教室写完一道物理作业,复盘着解题步骤回家。
走到楼下便看到了陆君衍。
他就站在开满夏花的花坛边,状态比一个星期前好了不少。
看见她下来,陆君衍走到她面前:“走吧。”
语气一点也不像俩人冷战了快两个星期,就如同以前俩人关系好的时候,一起放学回家。
直到这时,江楚璃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一同出过校园了。
鼻尖有些发酸,她又听陆君衍问:“去哪?”
寻常的语气。
江楚璃低头看到陆君衍手上有淤青,应该是那天受的伤。
“回家。”她轻声说。
陆君衍说了个“好”,没再说话了。
江楚璃看了他一眼,往前走。
她以为这次陆君衍会和以前一样,放弃或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只是跟在她后面。
让她想起俩人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他在街上跟着江楚璃去修车店。
很多事情都说不清,但又是冥冥注定。
直到现在,陆君衍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跟着江楚璃。
因为等下要去挂水,江楚璃就在学校附近吃晚餐,她随便走进了一家店。
陆君衍也跟了进来。
俩人就对面坐着。
江楚璃要了碗牛肉拉面。
服务员问陆君衍要什么,陆君衍说了个“和她一样”。
服务员走了后,江楚璃问:“为什么跟着我?”
陆君衍抿一口茶:“不知道。”
这是耍赖了。
她想问他和伊蓝怎么样了,犹豫几秒,到底没问。
而陆君衍明显也想说什么,但也没说。
俩人各怀心事。
过了一会,江楚璃说:“拉面有点辣。”
陆君衍顿了下,放下水杯,不怎么在意地“哦”了声,说:“我能吃辣。”
江楚璃和陆君衍口味都清淡,但陆君衍是只能吃微微辣,江楚璃街上买小吃喜欢加中辣。
死鸭子嘴硬的后果就是被辣得满脸通红,陆君衍才吃了第一口拉面,就被呛到了,白皙的脸因剧烈咳嗽而红润。
“咳咳咳……”
江楚璃忙倒水给他:“要不你换碗其他的,你应该吃不了。”
陆君衍接过水杯,像是有些赌气,孩子气地说:“不用,我能吃。”
接下来,尽管吃几口就要被辣得咳嗽或呛到,陆君衍也没停下,直到一碗面吃完。
期间江楚璃看了他几眼,想阻止,又停下。
他们两个都是倔的人,她劝不了陆君衍。
就像陆君衍一直不肯收那转账一样,明明以前她的转账陆君衍都会收。
就好像收了,俩人就划清了关系。
等他都吃完了,江楚璃说:“我先走了。”
陆君衍“嗯”了声,没再表示。
江楚璃去诊所挂水,地方在回家的半路。
走到诊所外,要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玻璃映照出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熟悉。
像陆君衍,她不确定。
不过陆君衍也没理由跟着她回家,这么想着,江楚璃排除了这个选项,应该是看错了。
挂水需要挂个一星期,今天才第三天。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她挂完水回家。
第二天放学之后,她同样来挂水。护士刚给她上好吊瓶,有人就走了进来。
穿着利落的白色棒球外套,带着口罩。
诊所设施陈旧,他一身矜贵进来,怎么看都有种不入感。
江楚璃瞪大了眼:“你怎么来了?”
陆君衍摘下口罩,不知是生病还是怎样,脸色有些绯红。
“感冒,挂水。”他说,声音与平时的干净不同,有些低哑。
江楚璃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你声音怎么也哑了?”
陆君衍不说话了,任由护士问他情况。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护士给了陆君衍一只温度计,陆君衍表情明显有些嫌弃,但还是接过。
自已彻彻底底消了三遍毒,才去测温。
五分钟之后,陆君衍带着左手打吊针的手,在江楚璃身边坐下。
两个生病的人,一时齐齐看向吊瓶。
江楚璃还有些懵:“生什么病了?”
陆君衍声音微哑:“感冒。”
说完咳了一下。
“我记得你昨天还好好的?”
怎么今天就感冒了。
陆君衍又咳了一下:“受凉了。”
江楚璃:“也没那么快。”
“昨天被你传染了。”
“……”
传染也没那么快,直接就上吊水了。
江楚璃看自已吊水快没了,喊护士帮她换。
换完之后,她又问:“怎么不去医院?”
陆君衍全程脸色微冷,这会像是终于憋不住了,扭开头:“你管我。”
江楚璃:“……”
她可能知道陆君衍的目的,但不知道陆君衍是怎么生病的。
想起刚刚的温度计,过了一会,她问:“发烧了吗,多少度?”
撇开的脸微微舒缓了些,陆君衍低声说了个“嗯”字,有些被人关心的乖巧意味。
刚要说数字,迟疑了下,往上报了点:“……三十九。”
江楚璃深吸口气,像是压抑着什么:“陆君衍,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干嘛去了!”
认识他一年都没听到他生过病,一个晚上就飙到了三十九。
第一次被吼,陆大少爷被吼得愣了下,也有些委屈。
他从小练速滑,体质好,要他生病可太不容易了,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次。
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说:“我怎么知道,我生病你还凶我。”
这下轮到江楚璃愣了下,凶吗,只是声音大了点,于是缓了缓语气:“抱歉,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担心吗,说出来好像又有别的意味。
“只是什么?”陆君衍问。
江楚璃:“没什么……”
询问过后,俩人沉默打着吊针。
半个小时后,各自又打完了一瓶。
陆君衍是憋不住话的人,快速看了江楚璃一眼,又收回目光,在护士走了后硬邦邦地问:“为什么不理我?”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江楚璃看了眼吊瓶,敷衍:“心情不好。”
“又来姨妈了?”
“嗯。”
陆君衍嘴角抽了抽,他明明记得上次是月中,现在才月底。
空气安静而沉默。
诊所内陆陆续续又来了人,小孩或大人,聊天惬意声。
江楚璃低头,注意到陆君衍右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陆君衍目光落在远处,脸上是平静,语气也平静:“你理理我。”
江楚璃:“……”
陆君衍:“你不理我以后我都跟着你,烦你。”
“……”
陆君衍:“理不理?”
“……”
江楚璃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你这是耍赖。”
陆君衍哼了一声:“你生气,又不告诉我原因,难道不也是耍赖吗。”
江楚璃不说话了。
陆君衍脸色又有些冷。
江楚璃肺炎只需挂两个小时,而陆君衍发烧要挂的久一点。
江楚璃挂完了水,说:“我回家了。”
陆君衍瞪了眼自已那还有四五瓶的水,无可奈何,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江楚璃走到门口,陆君衍又叫住她。
“那钱我不收。”
他说,倔强的语气。
江楚璃站定:“反正也退回去了。”
说完这一句,她便走了。
在江楚璃走了十几分钟之后,陆君衍自已拔了针,压不好,出了血。
护士看见吓一跳,连忙给他拿止血带止血,训斥:“还没打完呢,私自拔什么针。”
“不打了。”陆君衍说。
护士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说了几句注意事项。
陆君衍吃了退烧药,出了诊所。
晚上。
李迪抱怨:“什么破学校,两天没热水了也不来修,毕了业之后我要去匿名投诉。”
虽说快六月了,但这段时间一直下雨,温度要高不高,一直在十几度左右。
属于洗冷水澡偏冷,热水澡刚好的季节。
没热水的这两天,他都是去一楼公共澡堂洗澡。
想起什么,他问陆君衍:“陆哥,这两天没热水,你在哪洗的澡?”
陆君衍瞥他一眼:“有事?”
李迪:“没,随便问问,该不会洗的冷水吧。”
陆君衍拿起手机出了门,没搭理他。
李迪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没在楼下澡堂看见过陆君衍,说了声“靠”,冲门外的人喊:“陆哥,牛!”
他们搞训练的,洗冷水澡很常见,但这两天夜里温度有时会低到十三四度。
敢洗冷水澡,也是需要勇气的。
晚上回来,陆君衍又洗了个冷水澡。
但他也常年不生病,洗了冷水澡跟没洗一样,只打了几个喷嚏。
……
第四天江楚璃照常去诊所挂针,一进来,就有护士跟她说:“你那个朋友,昨天针没打完就走了。”
“年轻人身体好,但也不抗这么造,还发着烧呢。”
江楚璃愣了愣,问:“什么时候走的?”
护士想了想:“就……你走之后吧,也劝不住。”
随着高考的接近,特长班的训练也紧张。
陆君衍这几天都被留在训练馆,训练完了之后就匆匆赶来诊所。
但今天他一推开门,就看到江楚璃向他望了过来。
对上那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些心虚。
护士过来给他打针,诊所护士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他在发烧,皱眉说:“怎么又发烧了,按理说打了药应该退了才是。”
而江楚璃也往这边走了过来,看着他。
被两道视线注目着,陆君衍轻咳了一声:“可能……吹了风。”
护士眼神在俩人之间扫了一圈,幽幽开口:“我们这离学校近,以前有男生为了追女生,特地洗冷水澡,跑到我们这吊水,那女生也陪着他。”
陆君衍偏头的嘴角僵住了,绯红蔓上耳梢,索性诊所灯光暗,也看不出。
护士说完就走了,江楚璃还在原地盯着他,目光十分狐疑。
陆君衍受不了这无形的压迫,再次咳了声:“去那边……坐吧。”
“等等。”江楚璃叫住他。
陆君衍停下脚步。
江楚璃依旧看着他。
“洗冷水澡了?”她说。
“没……”陆君衍嘴硬,说完,他往那边走了过去。
江楚璃看他几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俩人没再说过话。
安静吊水。
江楚璃虽然还有疑问,但也没再问。
比如,要真洗冷水澡,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他不是喜欢伊蓝吗。
江楚璃带了作业,有个小桌子可以刷题。
吊水无聊,剩下的时间都沉浸在了题海里。
陆君衍玩着小游戏,时不时往江楚璃那边瞥过去一眼。
时间安静过去,江楚璃的水吊完了。
她站起来收拾书本,陆君衍就在一旁看着。
江楚璃收完了书,忽然盯着陆君衍。
陆君衍被看得发毛,说:“看我干嘛?”
江楚璃指了指还剩四五瓶的吊水,不容置喙的语气:“打完。”
“……”
闻言,他便知道了是护士告诉了江楚璃,他昨天拔了针。
“……好。”陆君衍表面应着,心里想的确是,等她走了再拔,反正也看不到。
他很少生病,这点烧还不至于到吊水的地步。
看见江楚璃往外走,他问:“书不带吗?”
“明天还要来。”江楚璃说。
几分钟过去,陆君衍玩完一局游戏,准备拔针。
昨天出了血,今天准备换种方式拔。
太专注,没注意到头顶投下的一抹阴影。
“不是说打完。”
突然的出声,陆君衍吓了一跳,拔针的手颤了下,就看到江楚璃站在他面前。
“……”
只见前几分钟走了的人,去而复返。
被抓包,陆君衍讪讪放下要拔针的手,转移话题问:“你怎么回来了?”
江楚璃在陆君衍旁边坐下,过了几秒才说:“没事做。”
其实她刚刚是去隔壁上厕所的,上完了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