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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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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两年,陆应南总是会提前一天出来和弓羽一起过生辰,等到了他真正生辰那天,弓羽就偷跑进去,三个小孩儿溜出去玩。
这两年可能是心情舒畅的缘故,他只有在冬天特别冷的时候才会病发,其他时间十分健康。
弓羽十一岁那年夏天,两个哥哥都十二岁了,陆轲说什么也要送陆应南去上学堂,去和其他小孩认识一下。
主要是他太黏人了,小时候喜欢谁就抱着谁不撒手,长大了也总这样,那怎么说的过去。
陆应南反抗无果,所有人都觉得他更应该去上学堂,去接触一下其他人。
他提条件,想让弓羽一起跟着去,被拒绝了,按陆轲的说法,这两年已经给了弓羽很多特权,绝不可能再让他跟着一起去上学堂。
弓羽安慰陆应南,说自己在爷爷那里一样学的很好,没区别的,他还有齐越陪着。
齐越也说,有他在什么事都没有,下学了还能继续去找弓羽玩。
最后陆应南只好跟着齐越一起去了学堂。
里面的同龄人都是在这儿学了好几年的,他们两个进去也没人理他们,尤其是知道陆应南身份后,更没人理他们了。
他们相安无事的先上了一周,休息那天陆应南去找弓羽,和他说自己在学堂根本就交不到朋友,只有齐越愿意和他说话。
两人正聊着,齐越拎着陆应南要的吃的追来,“你怎么不等我?”
陆应南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太着急了,下次不会了。”
“你就会说好听的。”齐越把糕点递给他,原谅了这人买糕点买到一半提前跑了的行为。
他们这次出来没带仆人,齐越都怕他被人抱走。
弓羽把包着糕点的纸拆开,推到陆应南面前,“只跟齐越说话就只跟他说,不用理别人。”
陆应南这么好,他求着都想和对方说话,那些人竟然不喜欢。
陆应南捏了一块小口吃着,气的瞪圆了眼睛,“就是呢,我都不跟他们说话,看都不看他们。”
弓羽笑笑,“别被欺负就好。”
“有我呢他能被欺负?”齐越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毫不客气的也捏了块糕点。
他们三个人里依然是齐越长得最高,他好像天生就比同龄小孩长得快,今年格外明显,看着就不好欺负。
陆应南也点头,“第一天他就瞪人了,可凶呢,对方好几个人一起瞪他他都不怕。”
弓羽一手撑着头,安静听着陆应南说在学堂的事情。
他现在比以前更爱说话了,不过也只限于两个哥哥,跟别人在一起还是像个小哑巴什么都不说。
“想不想出去转转?”弓羽问。
他们现在三个人一起上街一点问题都没有,主要是得看好陆应南,剩下那两个跑起来比耗子都不好追。
陆应南被憋的太久,立马点头同意,“我真的好久都没出来玩了,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进学堂。”
齐越没意见,三人锁了门出去,久违的在街上溜达起来。
穿过当初和弓羽一起放河灯的护城河,三人来到对岸柳下,坐在台阶上乘凉。
弓羽扯了根柳条,给陆应南编了个草帽带上,陆应南配合的晃晃脑袋,“好看又凉快。”
齐越转开视线,觉得他们幼稚,很快就看见什么东西,喊他们看。
三人站起来一起去看,那边一群少年不知道围着什么玩,时不时大笑。
弓羽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猫。”
陆应南没看到,就问他是什么。
“他们在玩猫!”
那小猫才半个手臂大,奄奄一息,都快被玩死了,那群人还拿着棍子捅咕它。
“玩猫怎么了?”
他之前也摸过小猫,不至于让人这么紧张吧。
齐越拧眉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给弓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跟自己一起过去。
弓羽按了陆应南一把,“在这儿等着。”
陆应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十分听话,就老实的站在原地等。
齐越带着弓羽过去挤开那群人,弓羽一手把猫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齐越护着他同时怒道:“欺负一只猫干什么!”
人群里有人认出他,哎了一声,“这不是我们陆少爷的跟班吗,怎么,没带那娇滴滴的大少爷出来?”
弓羽听着生气,往前迈了一步,马上就被齐越拦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走了。”
他们已经被围到了中间,再想走已经不好走了,弓羽对他摇头,齐越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群人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围的越来越紧,眼看就要打起来。
远处陆应南再傻也能看出来这会儿的情况,他又不能过去,四处看也找不到一个陆家的人。
早知道就带人出来了。
那边又说了几句,已经开始动手,弓羽一手护着小猫,挨了好几下打,齐越再高也抵不住对方人多,陆应南急得往前跑两步,眼睛一亮认出知府的马车。
他赶紧跑过去抱大腿,“岑叔叔!岑叔叔那边有人打架!”
马车旁边的侍卫拦住陆应南,认出来这是陆少爷赶紧汇报给了马车里的知府。
知府本不用管这种小事,但他得给陆应南面子,就下来慈眉善目的摸着陆应南头顶寒暄,同时叫人过去拉架。
“贤侄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多不安全啊。”
陆应南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才解释道:“我跟着两个弟弟出来的,看见那边有人欺负小猫,现在他们还要欺负我弟弟,岑叔叔他们是不是不听话的孩子?”
知府点头,“对啊,怎么能欺负小生命。”
陆应南狐假虎威,等那边架被拉开了上去批评了那群人一句,然后和知府打过招呼带着弟弟和猫火速逃离现场。
齐越脸上挂了彩,惊讶陆应南竟然能有这好命,正好赶上知府的马车路过。
弓羽也没好多少,伤大都在身上,怀里的小猫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陆应南一看也不知道应该心疼谁了,连连叹气,最后他还是决定先心疼一下命不久矣的小猫。
他伸手想抱,被弓羽躲开了,“脏。”
陆应南只能眼巴巴看着,“那怎么办啊,怎么救他?”
“找个医馆看看?”齐越呲着牙提议。
弓羽点头,“生病确实应该去医馆。”
“可它这是生病吗?”陆应南表示怀疑。
最后三人还是带着小猫去了医馆,连着去了两个,大夫都说没办法,只有第三个医馆的大夫像模像样给猫问诊,最后写了十几味药,花了陆少爷好一大块银子。
出门时门口卖签算命的瞎子说他们被骗了,这里面的大夫骗人比他可狠多了。
三人面面相觑,陆应南拎着手里沉沉一捆药,犹豫道:“那我们还给它熬药吗?”
“带回去看看吧。”弓羽叹了口气,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们没回弓羽的院子,去了爷爷那里,问爷爷有没有办法救小猫。
爷爷看着他们抓回来的一大包常用药心疼的直骂他们败家。
“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猫你们费这么多钱作甚?”
“可它是一条生命啊!”陆应南望着爷爷的眼睛天真中透着认真,爷爷没话说,只能暗自咬牙。
“你们带回来的药估计都用不上,猫就放我这里吧,看看能不能活下来。”
交给爷爷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他们三个小孩连怎么养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养只小猫。
第二天陆应南和齐越就又要回去上课了,弓羽一个人在爷爷这里学,盯了小猫一整天。
这猫挺耐活,趴了两天慢慢缓了过来,能自己站起来吃东西喝水了。
弓羽带它出去晒太阳,小东西在他怀里睡觉,安静的像是最初身体不好经常睡觉的陆应南一样。
弓羽盯着它,“你也能好起来,和哥一样对吧?”
真应了他的话,陆应南第二次来时小猫已经活蹦乱跳了。
“它真的好了!”
陆应南激动够呛,他之前拥有过很多小动物,都没像这个自己救回来的让他抓心挠肺般惦记。
就好像刚见到弓羽时,小男孩儿黑瘦黑瘦的,是个没有家的小可怜。
齐越没他们俩那么多寄托,只觉得自己脸上的伤没白受。
三人扎在一起哄猫,一会儿这个喂一口,一会儿那个喂一口,给猫喂得肚子鼓鼓的像个球,爷爷回来时勃然大怒。
“我养的好好的猫你们再给我撑死!”
三个少年顿时像做错了事一般噤声静坐,没一会儿陆应南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它现在好像个球,就叫球球吧!”
另外两人点头赞同,于是仰天躺在桌上舔毛的小梨花猫有了自己的名字,成了老四,是最小的弟弟。
爷爷看着自己的爱猫撑的翻个身都费劲,气的轮流点他们三个额头,“猫不能这样喂,你们看看它现在什么样子!”
不过没一会儿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对着猫小四叫了两声,“球球,球球!我是爷爷,喵一声。”
球球非常配合的喵了一声,随即靠在弓羽臂弯睡大觉去了。
吃饱睡,睡饱吃,真是喵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