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一个网恋对象》17908

52、小船

　　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啊。”
　　“那你还说什么征兆？”温停墨挑眉，奇怪地看向他。
　　只见叶暮笙一脸认真地开口：“古人云，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作为新时代的知识青年，我们应该相信这句古语。”
　　温停墨：“……”
　　他深吸一口气：“你要去大街上算命吗？”
　　“你要试试看？”那人说着朝他伸出手，“手腕给我。”
　　男生还没开口拒绝，手腕就被叶暮笙一把抓了去。
　　叶暮笙抓过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几根手指微微曲起，搭在他手腕处的桡动脉，细细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
　　温停墨垂眸看着他的手指，叶暮笙的指腹有着少年特有的柔软，触碰时能感受到微微的温热，像是春日里新抽的枝条，未被风雨磨砺出粗糙的纹路。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温停墨眉梢微挑，吐槽道：“你这把脉算什么算命？手给我撒开。”
　　少年“哎呀”一声：“这不是有个参考嘛，我看看你手相啊……”
　　“你会看吗你，”温停墨一脸不信，手掌心被叶暮笙的指尖滑过，带来一阵痒意，“看出什么来了？”
　　叶暮笙装模作样地看着他手掌心的纹路：“嗯……你爸是男的你妈是女的，你目前在上高二。”
　　温停墨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我没有爸。”
　　“哦，”叶暮笙不以为意，接着看他的手，顺口道，“那就没有爸。”
　　少年闻言没再开口，任由着叶暮笙的动作。
　　见半天那人都没再憋出什么话来，温停墨试探地开口：“还看出什么了？”
　　叶暮笙眯起眼：“嗯……”
　　这一声“嗯”足有半分钟之长，温停墨额头青筋直跳：“嗯什么？”
　　“没看出什么。”那人脱口而出。
　　温停墨：“……”
　　这算哪门子算命？
　　少年气急，收回自己的手在他的身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算什么算命？！”
　　叶暮笙躲着他的手，大声辩解：“你就说我说没说错吧！”
　　“你还不如不说！”

　　吵着闹着，广播站里传来话筒被拍响声，紧接着体育组的其中一位老师清咳几声：“咳咳咳，各位参加跳高的同学们，请到体育馆集合进行检录。”
　　“各位参加跳高的同学们，请到……”
　　坐在凳子上的人扭头，轻轻推了一下靠着他睡觉的人：“同桌，醒醒。”
　　温停墨顺着他的力道移动着身体，声音因为在睡梦中而有些含糊不清：“干……什么？”
　　“叫你起床，”叶暮笙语调轻柔，“我要走了。”
　　那人点头：“嗯……你去哪儿？”
　　一向清醒的人这时候犯了糊涂，叶暮笙忍不住想笑，带着笑意回他：“我要去比赛啊。”
　　见他没反应，少年试图站起身来。
　　刚站起身，温停墨的身体就顺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地朝着地上栽去。
　　“诶！”
　　叶暮笙赶忙扶住他，朝一旁悠哉吃零食的洛淮清开口：“小青蛇你看着点他。”
　　男生嘴里嚼着零食，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欧了，叶哥你就放心去吧。”
　　还没走出去多远，洛淮清的声音就从后面响起：“墨哥你干啥去？”
　　叶暮笙闻声回头，就见刚刚还迷迷糊糊睡不醒的人打着哈欠走到他的面前。
　　少年询问道：“你去哪？”
　　“去体育馆看比赛，给你当啦啦队”温停墨忍不住再打了一个哈欠，看向站在台阶上的人，“不是都说要检录了吗？你还在这站着？”
　　叶暮笙“哦”了一声，机械性地转身，抬脚向上走。
　　过了几秒，当两人走到体育馆的门前时少年才反应过来：“你给谁当啦啦队？”
　　温停墨：“……你这反应是不是太慢了些？”
　　少年有些无语地掀起眼皮看他，反问道：“你说我给谁当啦啦队？”
　　“你当啦啦队干什么？”叶暮笙颇有些好奇，面前这人想一出是一出，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人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我能干的可多了，给你跳操送水喊加油。”
　　叶暮笙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送水和加油我都能理解，跳操是什么东西？”
　　“那种给队员跳舞激励的啦啦操啊，”温停墨放下自己的手指头，将人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跟上前面队伍，“你没见过。”
　　少年预感不妙：“你跳什么操？”
　　温停墨的声音证实了他的想法：“‘时代在召唤’，怎么样？”
　　紧接着，温停墨又开了口：“或者‘强军战歌’也行。”
　　叶暮笙：“……”
　　少年深呼吸一口气，认真道：“我是犯了天条吗？”
　　兴城二中每天的大课间时间都要跳广播体操，名字就是这俩。
　　温停墨眼角不自觉地弯起，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这不很不错吗？”
　　“同桌，”叶暮笙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玩儿我呢？”
　　瞧着他这样子，温停墨终是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少年笑声宛如滴在青石板上的水，听得清脆悦耳。
　　身旁的人凝神注视着他，到最后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你还真是……”
　　温停墨笑得狡黠，宣布道：“玩的就是你。”
　　眼见着前面排队的忍早已散开，叶暮笙走上前拿起笔，利落地在纸上签好自己的名字：“你玩儿，随便你玩儿。”
　　“那真是太好了。”
　　少年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那一双含着笑的眸子与他对视，干净明亮。
　　温停墨的声音因为才笑过导致有些发颤：“加油啊同桌，争取再给我们捞个第一回来。”

　　巨大的海绵垫摆在体育馆内，在它的周围，围着一圈做着热身运动的运动员，吵闹声在体育馆内回荡。
　　这些吵闹声与叶暮笙完全不符，此时此刻，少年正双腿盘起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从温停墨那顺来的白纸随意地乱叠着。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温停墨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去做什么热身运动？”
　　“刚走上来就算热身运动，”叶暮笙回道，将手里刚叠好的纸船塞进他的手心，“拿着，这可是友谊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