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一个网恋对象》17908

37、囚笼

　　温停墨装作惊奇的表情：“你比我大这么多，怎么可能是我传染的你？”
　　叶暮笙看着他的脸，歪着头问道：“……嗯？什么意思？”
　　只见温停墨伸出一根手指，在叶暮笙的手臂上轻点着，眉眼弯弯：“这病呢，之前就在你体内了，你比我大这么多，感染的时间肯定比我长。”
　　“所以呢，”男生笑道，“这是你传染的我。”
　　叶暮笙：“……你这，强词夺理啊。”
　　温停墨笑嘻嘻地点头：“嗯，你要报复我吗？”
　　男生就这么看着他的笑颜，窗外的晚霞已是最后的那一抹，混合着路边的路灯一起，形成幅鲜明的油画。
　　“算了，”叶暮笙闭上眼，勾起嘴角，“我这人很大度的。”

　　市中心。
　　这里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交谈声不绝于耳。车流不停地在其中穿梭，带过一阵阵的风，吹得人有些冷。
　　温停墨拉紧了外套，搓着手：“走那边，去商场里面。”
　　一旁，男生低头瞧了眼他的动作挑眉：“嗯，你很冷？”
　　“对，”温停墨走在前面带路，“我里面穿的短袖。”
　　说完这句话之后，是长久的沉默，耳边只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人们的交谈声。
　　叶暮笙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温停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人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脚下是还没踢出去的石子。
　　“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扭头接着向前走去，淡淡道：“没什么，看你还在不在。”
　　那人没回话，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哼，一脚将石子踢进绿化带里。
　　“我一直在你旁边，”叶暮笙漫不经心道，“放心吧。”
　　话落，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温停墨抬手推开商场门口的帘子，暖气直面扑来，让人浑身的寒冷化为乌有。
　　“你问呗。”男生走到商场的指示牌前，仔细看着上面的标识，嘴里应着。
　　叶暮笙站在他身后，再次确定：“我问了你可不得打我啊。”
　　这话说的，温停墨分出心来撇了他一眼，不由得失笑：“你问，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话，还能让我生气？”
　　“你确定？”叶暮笙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最后妥切般叹了口气。
　　男生俯下身来，凑到他的耳边。这么近的距离，就连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炽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弄得温停墨耳朵发痒。
　　一股子淡淡地桂花香从那人身上传来。
　　叶暮笙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去似的：“嗯……你没穿秋裤吗？”
　　温停墨：“……”
　　感情你凑这么近就是为了说有没有穿秋裤？！
　　“叶！暮！笙！”
　　男生气急回头，抬脚就向那人踢去：“你有病啊？！”
　　叶暮笙躲着他，一边跑一边大喊：“你自己叫我问的，问完了你又不高兴，有这样子的吗！”
　　“你问什么不好，”温停墨追过去，“偏偏问这个！”
　　只见他伸出手来抓住男生的衣摆，扯到自己这边，叶暮笙想跑都跑不掉，用手扒拉抓着自己衣摆的手。
　　温停墨手抓得更死了些，那衣摆被他抓都抓出了皱褶，手臂上青筋凸起，面上是温怒的表情，抬脚就朝叶暮笙腿上踢。
　　叶暮笙吃痛，小小的“哎呦”一声，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抬起自己那条被踢的腿，用剩下的那条腿蹦着，想要离开温停墨的掌控。
　　还没跳出去多远，那人又将他拉了回来，又是一脚踢向他的另外一条腿。
　　他还没来得及装一下很痛的模样，就见温停墨再次抬起脚，看样子是还想要踢过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过来，眼神里有探究有看戏有疑惑有嫌弃，各种各样。
　　觉察到他们的目光，叶暮笙赶紧叫停，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同桌，事不过三，你一两次也是该消气了吧？”
　　温停墨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要是不消气，怎么办？”
　　叶暮笙：“……”
　　这点事怎么还过不去了！
　　男生妥协般低下头，伸出手拉住温停墨另一只闲着的手，将他拉向自己。
　　这一动作间，他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子好闻的花香。
　　他笑着，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透露着无奈，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那你要怎么办？”
　　“嗯……”温停墨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男生也笑了起来。
　　“那，你欠我个人情？”
　　叶暮笙挑眉，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还是咽了回去，换成了别的：“胃口挺大啊你。过会儿就要吃饭了，这力气吃东西正好。”
　　他松开了拉着他的手，向后推了一步，扬扬下巴示意道：“带路吧，同桌。”
　　温停墨的表情有些呆呆地，手反复张开又合上，胡乱抓了把空气，机械似的转身，开口道：“跟上来。”
　　叶暮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呢？
　　“叶暮笙，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让人误会，让人沉溺，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温停墨想着，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像是想要逃离这囚笼一般。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叶暮笙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呢？
　　现在的他，到底对这个同桌，对温停墨，是什么意思呢？
　　到底他是怎么想的，温停墨又是怎么想的。
　　叶暮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又感觉什么也没有。
　　“那，就这样纠缠下去吧……”
　　“我亲爱的同桌。”

　　餐厅在三楼，两人乘着扶梯上去。
　　一路上，这两人就像是吵架了一样，一句话也没说。
　　但去餐厅的路并不是很长，两人站在大门前。温停墨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男生身边，抬眼看着他。
　　叶暮笙低垂着眸与他对视，笑意盈盈：“要跟我说什么吗？”
　　见他这样，温停墨放下心来，一路上的低气压化为乌有，眼角弯着：“那就请这位站着的同学进去，随便找个位置坐好，接着点菜吃饭。”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叶暮笙顺从地迈进餐厅，一直插着兜的手从里面伸出，在他的面前展开，“那我就勉强一下，屈尊降贵听你的吧。”
　　在他手心里，躺着一颗薄荷糖。
　　温停墨拿走那颗糖，剥开糖纸笑着说：“你还成王子了？”
　　男生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着他的话：“我要是王子，你可得保护好我，别被别人强回去当金丝雀了。”
　　金丝雀……
　　忽地，叶暮笙脑子里冒出个想法。
　　要是把面前这人抓回去，当作是自己的金丝雀就好了。
　　让他每天只能看见自己，只能依赖自己。让他只为自己而存在。
　　让这道名叫温停墨的光，只照耀着自己。
　　那应该会很好吧？
　　叶暮笙想着想着，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将这个听着就不切实际的想法抛掷脑后。这个动作引得身边的人侧目看他。
　　那个在脑海中被当做是金丝雀的人仍站在自己的身旁，脸上表情有些古怪询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叶暮笙摇头，迈开长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只手撑着下巴，抬眸看着站在灯光底下的那人，“坐这里吧。”
　　温停墨顺着光看向他，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少年人身上度了层柔和的色调。
　　男生闭上眼，扭头走开：“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叶暮笙：“……”
　　身后，那人看着他这幅反应，微微颔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