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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喀耳刻的祈愿12 请让我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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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洹追到已经被破坏得满目苍夷的基地空地上时,裴潇柠人已经登上了A-143号飞机。

      里面那对纠缠不休的小情侣恐怕有很多话要说开,也有很多账要清算。所以孟祁夕才会特意让裴潇柠把A-187留下来,只因为那架飞机速度最快,能让他们尽快找个妥善的地方解决问题。

      裴潇柠压根就没打算载人,贺洹但凡慢上两秒钟,飞机就已经直接升空了。

      她发动飞机,看到贺洹步履闲散地走到她身边的副驾驶座落座时,甚至还轻蹙了下眉头,露出了一种谁准许你自说自话上来的神情。

      贺洹在副驾驶座上落座,笑脸盈盈地望向依旧顶着老太太装扮的她:“都是同事,连个位置都不给留吗?难道要我从委内瑞拉徒步走回伦敦?”

      裴潇柠面无表情地推进操作杆:“你可以坐A-187。”

      “想得美,孟祁夕可比你狠多了。你顶多只是关个舱门不让我上飞机,我要是敢坐上A-187,他讲不定还会直接拿出一把机关枪来冲着我一顿扫射,我犯不着去送死。”

      听完这段话,裴潇柠竟然没忍住,情不自禁地“噗嗤”了一声。

      贺洹抬了下眼眸:“你刚才是笑了吗?”

      老太太耷拉着一张驴脸:“没有。”

      贺洹:“我听见了。”
      裴潇柠:“你听错了。”

      飞机稳稳地飞上委内瑞拉的上空,裴潇柠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

      贺洹起身去泡了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裴潇柠顿了一下,伸手接过,语气冷淡地扔了个“谢谢”。

      “你不把易容给卸了?”贺洹指了指她的脸,“这样一直戴着人皮面具,不难受?”

      她抿了口咖啡,简短答复:“不。”

      他两条长腿交叠,搭在操作面板边缘,似笑非笑地昵着她:“还是你生怕我见到你的惊世美貌后,从此以后会对你死缠烂打?”

      “……”
      裴潇柠没搭理他。

      这人这张嘴是真的没个停,越是不理会他,他就越是来劲:“哎,这张老太太的脸皮我是真看腻了,就算你不肯给我看你的真容,换张脸皮给我看看总行吧?”

      “卸一个吧,卡戎大人。”

      就在裴潇柠被他烦得额头青筋迭起,差点儿没把手中的咖啡杯朝他飞过去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他伸出手,在她面前的操作台上排开一排东西。

      竟然是十几枚货真价实的钱币,其中有银币,更有金币。

      “世人都说,只要献上一枚银币,便可以向卡戎求得一块渡河的敲门砖。那我奉上这十几枚银币和金币,能否有幸见一见卡戎本人?”

      裴潇柠放下咖啡杯,满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她可能这一生至今,都从未遇见过像他这般厚颜无耻、脸皮比城墙厚的男人,所以恼火到了极致,竟咬牙切齿地蹦出来一句:“是谁给你的胆子,来拿我当失恋的出气桶?”

      “失恋?”贺洹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恋谁?我连恋都没恋过,去哪儿失的?要不,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恋一次?”

      裴潇柠满是疑惑:“你不是中意喀耳刻吗?”

      在裴潇柠的视角里,方才地下密室里的那一幕,分明就是男主现身带走女主,男二铩羽而归、黯然退场的剧本无疑。

      可如今,这“男二”却说他压根没恋过女主。

      “从我认识小女巫的第一天起,我就清楚她心里有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我何苦去恋她?”贺洹耸耸肩,“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女孩儿,除了孟祁夕,哪个畜生会对如同妹妹一样的人动心下手啊!”

      -

      而这个会对自己妹妹下手的畜生,此时此刻正在把飞机当火箭开。

      蒲仪辰自从出了地下密室,就没再跟他说过话,一直闭着眼睛、双臂环胸靠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本以为他们之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会持续好几个小时,可几乎转瞬之间,飞机已然落地。

      蒲仪辰带着满心疑惑睁开眼,往窗外看去。

      飞机降落的地方显然不是伦敦。

      孟祁夕开口告诉她:“这里是巴西。”

      蒲仪辰出任务的时候曾经来过此地,巴西位于委内瑞拉的南边,是个浪漫又明媚的国度。

      孟祁夕关停飞机引擎,朝她伸出手:“辰辰,先跟我下飞机,之后要杀要剐,都听你的。”

      自从在地下密室见识过孟祁夕深藏不露的隐藏本事之后,他现在无论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壮举,蒲仪辰都不会再感到意外了。

      他们下了飞机之后,不仅早有专人开车来接他们,并将他们送到一栋干净又整洁的白色小别墅,还在屋里为他们备好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和美味的餐食。

      因为突袭Aragua列车的基地搞得灰头土脸,蒲仪辰也没有拒绝这份贴心的安排,拿上干净的衣物就进浴室去洗澡了。

      热水冲刷间,她忽然听到浴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即便对方的动作幅度再轻,也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敢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的不要命的登徒子,这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这一个人。

      蒲仪辰神情微妙地簇起眉头的同时,感觉到自己被水流冲洗下的身体,开始变得愈发地滚烫。

      下一瞬,她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自己面前的浴帘。

      暖黄色的浴室灯光打在孟祁夕的身体上,他刚才在另外一个浴室洗完澡,发丝和肌肤上还都挂着水珠,身上只松松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此刻,那些顽皮的水珠从他的发梢、肩颈、胸膛缓缓地滚落下来,最终一路隐进那块浴巾笼罩的若隐若现的阴影之中。

      ……
      蒲仪辰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她募地恍然回神,惊觉自己方才竟然不受控制地,跟随着那些水珠的轨迹在游走。

      她本想如被灼烫般移开视线,可脸颊发烫之时又突然意识到,她凭什么不能看?

      是他自己主动颠颠地跑到她的面前,送上门来要她看的;是他那么大言不惭地说深爱她,要请求她的谅解;是她要根据他的表现,再决定到底还要不要他。

      选择权和主动权都在她的手里,她可以随意地拿捏这个曾让她仰望得很辛苦的男人。

      于是,她反手关掉淋浴水流,朝他轻抬下巴,吐出了极其大胆的四个字:“解开浴巾。”

      孟祁夕垂落眼帘,掩去眸色中那一闪而过的玩味,相当配合地依言照做。

      他将那条浴巾从身上解下来,随手往一旁的架子上一搁,坦荡地承接她所有的视线。

      蒲仪辰看着眼前不再隐没于阴影中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急速地发胀。

      她这两年中不遗余力地勾引他,可因为他每每的拒绝,她从未有机会真正地去接触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这个可怕的东西,就是她拼命地想要使用和玩弄的对象吗。

      而更要命的是,在她的注视下,面前的东西还在不断地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么。”
      孟祁夕这时迎上她的视线,抬步跨入淋浴间,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笼罩在她身前的光线尽数遮去。

      他望着她略微发颤的眼眸,微微俯低身体,嘴唇几乎紧贴着她的唇,在同她低语:“橙橙公主,请让我好好地侍奉你,直到你解气,直到你愿意听我剖白心底所有的话语。”

      那嗓音诱人极了,裹着丝蛊惑,又盛满虔诚之意。

      他们之间的问题,满腹郁结无从诉说,千般情绪找不到出口,连蒲仪辰此刻都觉得,没有除了让本能主宰自己之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既然他们都已经疯了,那就索性疯到底吧。

      在与他对视的时候,蒲仪辰愈发觉得,孟祁夕的这双眼睛,实在是像极了孟方言。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陷落进去,仿佛就要被吸纳入其中。

      她看着这双漂亮又危险的眼睛,抬起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她双手略一使力,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往下压。

      孟祁夕顺从地在她的面前半蹲下来,就看到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樱唇一张一合:“好好侍奉吧。”

      他唇角浅浅扬起:“遵命。”

      很长一段时间,蒲仪辰满面潮红地仰着头,她唇瓣微张,指缝插进孟祁夕的发间,每一根手指都绷得很紧。

      “辰辰,你可以再大声些,就算只是隔着一扇门,就算客厅里有人,他们都不会听见你的声音。”

      他像是在暗示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极佳,蒲仪辰陷在混乱之中,喘息着开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爸以前经常会带我妈来巴西度假,小时候我也有幸跟他们来过几回。”孟祁夕说话的同时,指尖并未停下动作,“只是那时候我还太小,并不理解为什么每次一到这里,他就让我独自出去打发时间,和我妈整日整夜地关在卧室里不出来。”

      ……
      原来大名鼎鼎的战神,竟是这样教孩子的。难怪他儿子也跟他一样,骨子里那么又疯又变态的。

      孟祁夕侍奉得的确到位,蒲仪辰已经数不清他用各种羞于启齿的方式送她到了几回。她又始终不肯轻易低头投降,于是就这么抖着身子强忍着,一直忍到他自己站起了身。

      他搂抱住她,低下头深深地和她接吻,毫不留情地攫住她的舌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的手掌紧紧地摁着她的腰臀,往自己的身上按压,她能感受到那东西,几乎能将她的小腹戳出一个洞来。

      “我亲爱的橙橙公主,我担心你会腻味,所以想换一种方式来侍奉你。”蒲仪辰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响起来,“希望你不会感到失望和后悔。”

      蒲仪辰双眼迷蒙地看着面前洁白的瓷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他占有自己,想要真正地感受他,可对全然未知事物的紧张和畏惧,也是她本能的反应。

      可是,她等了很久,既没有听到他拆包装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他的靠近。

      她不免转过头。

      就见孟祁夕站在她的身后,沉邃漆黑的目光牢牢地锁住某一处,一动也不动。

      她被他的眼神看得脸颊烧得滚烫,又羞又恼,嗓音里都带着嗔意:“……看什么看啊。”

      “啊。”孟祁夕这时终于抬起手,嗓音暗哑到不行,“我只是在想,这么这么小,能容得下我么。”

      他说话间也跟着靠过来,蒲仪辰突然浑身一激灵:“你能不能别……”

      “别怎么?”孟祁夕的手又缓缓上移,扎实地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禁锢住,并腾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逼迫她微微仰起头转过脸,和自己接吻,“辰辰,你得说清楚,我一定会服从的。”

      她想让他别再戏弄她了……可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直到某一刻,她张了张嘴,在他的深吻中,挣扎着、忍不住有些惊慌地质问他:“……你怎么不?”

      他本就是医者,最深谙人体肌理分寸,肯定知道一步差池,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更何况,他是孟祁夕。

      是那个素来守礼自持、风度翩翩、永远都进退得当的孟祁夕啊。

      可蒲仪辰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在他的眼睛里,找不到一星半点儿平时的他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陌生,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比在地下密室时,都让她感到心惊。

      他不再是那个会听从她的意志、时时刻刻都待她温柔迁就的人了,他也不再是那个会主动后退,被她用言语刺伤、说他不解风情令她倒胃口的人了。

      现在的他,彻底挣脱了所有理性的克制,根本处在一个完全失控的状态里。

      他对她的爱意和掠夺是那么地强烈又汹涌,让此前从未明确接收到过这些情感的她,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和无所适从。

      “我是不是对你说过。”他这么说着,循序渐进,“我要让小蒲叔叔升个辈分。”

      因为他做了很多优秀的前序功课,她并不感到疼,只是因为某人的卓越,还是会有别的感受。

      她还在脑中消化着他这句话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就已经不当人了。

      蒲仪辰初尝,哪里受得住这般狂风暴雨,她强忍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眼角冒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在这样的过程中,他还一直迫使她接受着自己的深吻。

      她被某人的娴熟和游刃有余给深深地震惊到了。

      ……他真的是那个老处.男吗?

      这和方才的前菜完全是两个等级的,连吻隙间,她都染上了眼底溃落的湿意。

      “这就是我哪怕被你误会、哪怕让你生气,都不想让你看到的最真实的爱。”孟祁夕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沉重的、黏腻的、贪婪的、偏执的、永无止境的爱。”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爱吗?”

      她没有办法回答,只能搂着他的脖颈,在悬空失重的颠簸中不断地失声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地摁在了她的小腹。

      “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看着你的照片,幻想过多少次此时此刻的场景。”

      “我无数次地在想。”

      他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小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正在将自己的真心从骨血之中剥离出来。

      “我要把这里完全注满。”

      我对你,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冲动和欲望。

      是一旦不用理性和自持去竭力克制,便会天崩地裂的爱意。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

      “蒲仪辰,你已经没有办法不要我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你的身体和本能,都在说你爱我。”

      “所以,我不可能再放你离开第二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喀耳刻的祈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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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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