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自由与鸟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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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尔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他感觉有风抚摸他的脸，听到了悦耳清脆的鸟叫和树叶摇动的声音。
是…森林吗……
艾尼尔睁开眼睛，温暖阳光下的连绵绿色散发着绒绒的微光，树木高大耸立，藤蔓蜿蜒而下，小巧可爱的鸟像绒球一样落在树杈上。
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艾尼尔立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身心都被净化了。
真人听到艾尼尔呼吸频率变了，立刻呼唤自己的爱人。
“小艾尼——”
艾尼尔闻声坐起来，手掌下是微凉的草地，真人就蹲在他斜前方不远处，在一个大石头面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艾尼尔捏着草叶捻了捻，又来回摸了摸这片葱郁的草面，捧起手心低头嗅了嗅，手上全都是清新又带着微甘的新鲜青草味道。
他跑到真人身边贴着他蹲下，献宝一样把手举到真人的鼻子下面。
眼睛闪亮亮。
“你闻闻、你闻闻。”
说完，艾尼尔又兴冲冲地把手举了举，一脸期待地看着真人。
真人十分配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夸张地嗅嗅艾尼尔白嫩泛红的手心，“哇，哇哇哇，”他脸都埋进去了，还连连亲了好几下，“啾啾啾，怎么这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艾尼尔笑得歪倒在了他身上，手也被弄得痒痒的，他捏了捏真人的脸，啵唧一下亲在了真人的嘴角处，然后又兴冲冲地去草里寻宝了。
“这里是哪儿啊！”
“好好看！”
长满苔藓的石头他觉得好看，扎根大地的小草他觉得好看，在树根下各种微小的菌菇他也觉得好看极了。
还有这些小花，盈盈一朵点缀在细如发丝的草杆上，只有四片小小的淡蓝色花瓣。艾尼尔没有看见花蕊，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茎杆，小花们颤了颤，他还是没有看到想象中嫩黄的花蕊到底在哪里。
艾尼尔收回手不敢再碰了，他想，可能这种花的蕊并没有展露在外面。
“悉悉索索。”
艾尼尔抬头环顾四周，有什么在草里动。
他感觉脚面上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艾尼尔低头，刚好和抬头看他的一条小蛇对上了眼睛。
是条小蛇。
真人已经把嵌入巨石中的小盒子完整撬出来了，他把盒子揣进怀里，起身，抬头就看见自己可爱的艾尼尔正蹲着摸着什么。
估计是什么林间小动物。
他心情很好，悄无声息地走到艾尼尔身后，笑眯眯凑过去。
毒蛇。
真人手指微微抽动，他握了握拳，随即半跪着蹲下，双臂环住艾尼尔身体，轻缓地将人搂在怀里。
艾尼尔顺势依靠在真人的身上，他举起手，那条宝宝蛇正在吭哧吭哧地蠕动，努力绞杀艾尼尔的手指。
身上布满深绿色斑纹的小蛇一圈圈努力环住身下的两根手指，小蛇努力爬，小蛇努力绕，黑色的豆豆眼既严肃又认真。
但是它的身体太小了，小尖牙努力张了两次都犹犹豫豫地无从下口，只好继续努力绞杀。
艾尼尔小声贴在真人耳边道：“好可爱哦。”
“它好认真。”
被小蛇缠住的两根手指连涨红都没有。
真人粗粝的指腹擦过艾尼尔的手背，然后将他整个腕掌握住，引导艾尼尔把手放下，他的声音比艾尼尔的还要轻：“是啊，让它去找小的食物吧。”
艾尼尔把手指贴到地面上，小蛇沽涌了半天，自己累够呛，蛇信子在艾尼尔的皮肤上舔了舔，确定这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食物后，毫不犹豫地放弃绞杀，丝滑地从人类手指上游了下来，然后一头钻进了草丛中。
艾尼尔看着消失在草丛里的蛇尾巴，回味起刚刚手指被小蛇缠紧的感觉，他还有些兴奋，仰头就对上了真人有些无奈的双眼，他声音雀跃道：“好可爱，真的好可爱，”艾尼尔扶着真人结实的手臂，“沽涌沽涌的，冰冰凉凉。”
“跟当时的你一样！”
真人挑眉，他知道艾尼尔是真的认为他们两个初次见面得时候，他化为的那条恶心又扭曲的苍白肉蟒很可爱，他哼笑：“怪不得一见面你就朝我扑过来呢。”
他双手就这样卡住艾尼尔的小腿，在艾尼尔保持蹲姿的状态下把他给抱了起来。
像搬板凳一样。
艾尼尔新奇地保持姿势不动，眼睛却一直在环顾周围，“所以，这是哪儿啊。”
真人被艾尼尔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样子逗笑了，紧接着他严肃低声道：“这里是禁地。”
艾尼尔声音也跟着降了下来，“啊，这么好看的禁地啊…”
禁地的话，一听就不能常来啊，好可惜。
真人没有逗艾尼尔，这里对于咒灵来说确实属于禁地，因为这片森林附近是某个知名咒术高专的地盘。
只能说是灯下黑吧，谁能想到宿傩的一根手指就在学校周围的森林里呢。
“这么喜欢森林啊。”
真人跟抛起刺猬让其露出柔软腹部那样将艾尼尔抛起来，艾尼尔直接舒展身体张开手臂，像是要直接去拥抱蓝天那样自由。
真人笑眯眯地接住落下的艾尼尔。
艾尼尔：“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真人又把艾尼尔抛起来，这次他用了些巧劲，让艾尼尔伸手碰到了高耸树冠的一片绿叶。
然后将触摸过自由的快乐小鸟再一次圈到怀中。
无论多少次离开，最终，永远会落回自己的怀抱，这种对爱人的极端掌控感让真人爽得头皮发麻。
艾尼尔还没来得及要第三次上天，就被真人按到了柔软如丝的草地上。
真人双手撑在艾尼尔的两侧，将艾尼尔的视线全部占据。
真人喘息着，表情充满攻击性，又带着强制忍耐下的薄汗，脖颈与额头鼓动游走的青筋将身体内的野兽暴露得一干二净。
艾尼尔抬起手，柔软的指腹抚摸着真人隐忍咬得发失去血色的下唇，指尖移动，从他紧皱的眉头到青筋鼓动的额角，再到紧绷的下颚。
艾尼尔伸出双手，揽住真人的脖颈。
“好乖…”
艾尼尔微微抬起上半身，主动投入呼吸粗重的恶鬼的口中。
香软的唇舌舔啄着真人的下唇，又湿漉漉地落在了真人脸上缝合线的交叉处，艾尼尔躺回草地上，嘴唇微张，露出了一点舌尖。
“吃饭时间到了…”
话音未落，狭窄湿软的口腔瞬间被燥热的长舌填满。
真人粗粝的手托着艾尼尔柔软白皙的脖颈，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腰，如同野兽进食一般，要把人狠狠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艾尼尔的手指战栗，无力地勾着真人蓝色的长发，谁想那发丝也活了过来，扭结成美杜莎的蛇发，吐着信子，一圈圈缠绕在白皙的手指上，粗壮的蛇身更是禁锢着温香的手腕，蛇头贪婪，寻着香味钻进袖口，沿着白嫩的手臂一路蜿蜒向下。
来不及被贪婪野兽吞咽的甜水顺着两人黏连的唇舌缝隙往下巴上流淌，还来不及落地，就被蓝蛇贪婪卷入口中。
上颚酥麻，舌根酸胀，口腔胀痛。
艾尼尔的眼泪也被蓝色小蛇们舔舐得一干二净。
他脖颈的皮肤太薄，真人粗粝燥热的大手不过是揉弄了几下，就已经红粉得动人。
真人恨不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能够与艾尼尔的每一寸肌肤痴缠。
艾尼尔的腰肢更是被迫抬起，紧紧贴着真人躁动的身躯。
他被亲狠了，眼眸早就失了神，敏感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指尖手腕更是被小蛇们舔咬得水光淋漓。
浑身都泛着被吃得熟透的红意。
是光影晃动，还是人在晃动？
艾尼尔混沌的大脑已经分不清了，他的舌动了动，下一秒又被吸吮得失了力气。
喂食的前戏越来越久，久到艾尼尔每次都颤抖无力，最后连吞咽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是真人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喉咙，哄着他往下咽的。
吃完了，真人还会打着乖乖吃饭的奖励这种名号，进行新一轮的痴缠。
直到艾尼尔连曲指都没了力气，才会被真人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入睡。
真人贪婪地填满艾尼尔的口腔，怀里的人已经抖得不行了，才缓缓向艾尼尔哺喂生命力。
艾尼尔依偎在真人的怀里，搭在腹部的手指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被填满。
真人宽大的手掌轻易将艾尼尔泛着湿意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在艾尼尔紧致的腹部，感知着他饱腹的程度。
在一个艾尼尔不会撑得难受的程度，真人将长舌抽了出来。
艾尼尔已经在他的怀中昏睡过去了，真人轻松将爱人抱起，就在他要离开的一瞬间，真人耳尖微动，不留痕迹地看向右侧树丛。
半响，一条小蛇从低矮的灌木里爬了出来，晃晃悠悠地顺着树根往参天大树上爬，腹部明显有个小突起，是捕捉到猎物了。
真人收回视线，抱着艾尼尔离开了森林。
——
就在小蛇钻出的浓密灌木丛后面，一个人蜷缩着身体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双目瞪大，气息慎微，不敢动弹分毫。
直到一抹红霞透过树丛照到他的眼睛，他才从死亡的威胁中缓过神来。
跌跌撞撞地朝森林深处跑去。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做了标记。他努力狂奔，就在他看到结界边缘的瞬间，一只单眼巨口的青黑色咒灵瞬时将其拦腰咬断。
失去上半身的男人，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倒地再起不能，青黑色的咒灵俯首，直接将残肢连同地皮一起吞进口中。
夕阳下发生的一切，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作者有话说第9章 自由与鸟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