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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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兄妹凝重着脸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完好无缺的钟鱼坐在桌边吃着樱桃，并让旁边的太子殿下也吃，太子殿下只是宠溺笑着，看着手边的奏报，偶尔抬手替她擦拭一下嘴边的汁水。
楚悠然见状率先眼神一亮，冲上前：“小鱼姐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楚奇水则还记得先向太子殿下行礼，然后也直直看着钟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钟鱼看到这两人，也很是高兴，一把扶住冲过来的楚悠然，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楚悠然正要说话，眼泪又冒出来了，只来得及说出：“我听我爹说你死了，想来找太子殿下问问清楚呜呜呜……”
钟鱼这还是第一次见识楚悠然的哭包属性，顿时手脚无措，只能赶紧解释原因来安慰她：“别哭啊……是殿下为了让我摆脱掉皇妃的身份才放出的消息，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准备这两天就去找你的……”
楚悠然的哭声没有停止，想到知道消息时的难受，一路上的忐忑，此时终于确定她还活着的惊喜，她就忍不住，一边哭一边对钟鱼道：“没事，小鱼……姐姐……嗝……我就是呜呜……”
楚奇水看到妹妹话都说不明白了，而钟鱼在一旁有些傻眼，似乎在懊恼自己怎么越安慰哭得越厉害了，只好上前一步道：“禀娘娘……呃……悠然一直都爱哭，不用管，一会儿就好了。”
周星斗心思一转，听明白了楚奇水不知道怎么称呼钟鱼的窘迫，抬眼对他道：“齐妃娘娘已经死了，以后叫钟姑娘吧。”
楚奇水这才挠挠头，答道：“是。”
钟鱼听见这话有些不太乐意：“我们都是熟人了，不用这么见外吧。这样，以后我不叫你楚小将军了，跟太子殿下一样直接叫你奇水，你也和悠然一样，叫我小鱼姐姐吧。”
说着又狐疑看了看楚奇水，怀疑他可能不愿意叫自己姐姐，便补充道：“不想认姐姐的话直接叫钟鱼也行。”
楚奇水想到刚刚从妹妹口中知道的惊天消息，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殿下的表情，发现殿下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于是遵循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点头道：“好，钟鱼姐。”
楚悠然在后面听到哥哥的话，打了个嗝，也不哭了，笑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哥难得认个姐姐呢！”
楚奇水瞪了妹妹一眼，正要反驳，这时周星斗示意他跟他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姑娘说话。
房内的楚悠然见殿下和哥哥都出去了，自然地挽住钟鱼的手，问道：“小鱼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你知道吗听到消息我都吓坏了！”
钟鱼拍拍她的手，说：“看着你哭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吓坏啦。”
接着简单讲了一下受伤的经过，以及自己本就有脱离皇宫的想法，这次不过是顺势而为。
听到钟鱼竟真的受了极重的伤，楚悠然惊呼一声，眼泪又浮上来，看到她又要哭，钟鱼忙道：“已经没事了，再休养几天就完全好了，不信你看。”
走了几步又转了几圈，努力表现出真的没有大碍的样子，楚悠然这才拉住她的手，不赞同道：“这也太凶险了，你是怎么想的啊，竟然会冲上去为殿下挡刀。”
怎么想的呢？钟鱼回忆了一下，当时看见小青的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救他。
她脑中根本没有什么少时的承诺报恩的心态，而是喜欢一个人，看见他有难，舍不得他受伤，于是推开他，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她想，重来一次，还是会上前吧。
钟鱼抬头向着楚悠然坦然地笑了笑，有点狡黠道：“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你就明白了。”
听到钟鱼的话，再联想到刚刚进来时看到的画面，楚悠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窃笑，说道：“我现在看着你跟殿下就明白了。”
而外间的书房里，楚奇水听完周星斗说的事情经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道：“这南齐皇帝心思当真是深沉。”
周星斗则叹道：“是啊，而且以我们对南齐的渗透，那婢女身上竟查不到任何线索，我们可能都小看这个南齐皇帝了。”
楚奇水还有些顾虑，想了想说：“钟姑娘那边……”
“嗯？”
尽管感情上不愿多想，但是理智上楚奇水还是问了出来：“可须多加防范？”
周星斗明白他的意思，只道：“孤心里有数。”
其他人对小鱼有顾虑他能明白，但是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会护住她，必要时他会亲自走一趟南齐替她解决母亲的事，解决掉她与南齐的所有关联。
楚家兄妹并没有待多久，顾虑到钟鱼的身体，很快就告辞了。
等送走二人后，钟鱼来到周星斗的书房，直截了当对他说：“让我见见小青。”
这一次周星斗没有再推辞，点头：“好。”
招手示意下人去准备，自己则替她加了件披风，才扶着她的手走出府。
一直来到死牢最深处，周星斗原本还想扶她进去，钟鱼却停住脚，转头对他道：“我一个人进去吧。”
周星斗脸上是明显不赞同的神色，钟鱼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吧，我虽然还没全好，可要是有事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你不是就在外面么？没事的。”
周星斗回握住她的手，道：“有事就叫我。”
钟鱼转头，走进囚室。
她一下子没认出地上的是小青。倒不是因为受了刑，周星斗的人除了保证她不会自尽之外，并没有折磨她。
钟鱼惊讶的是，小青的眼神，原来是这个样子。在她印象里，小青是很娇俏的，爱说爱笑，没想到她的眼神会如此死气沉沉。
那之前是装出来的吗？
钟鱼声音涩涩叫道：“小青。”
早听到有来人，但是小青眼中毫无波澜，直到听出钟鱼的声音，目光才有了焦距，却也没看她，只轻声说：“你来了。”
钟鱼看向她，心中没有丝毫不忍，平静道：“是，我是来问你，为什么你会有鸩羽。”
小青面上仍是无波无澜：“杀北周太子的毒，鸩羽配得上。”
鸩羽是南齐皇室秘药，小青既然如此明白，那么：“是齐无漾派你来的？他不信任我？否则怎么会还派你来？”
小青这才看向钟鱼，叹息一声：“因为他知道掌控不了你。”
忽然之间又想起了什么，激动起来：“可是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刀！”
钟鱼喃喃：“因为我不能让他死。”
说完才想到小青话中的意思：“不对，掌控不了我是什么意思？”又仔细想了下，提高声音急问道：“我阿娘怎么了？”
小青则又恢复到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说：“我不知道，只是听他是这么说的。”
钟鱼又问：“你不是死士，来这里会死，齐无漾用什么威胁你？”
听到这里，小青惨然一笑：“我和你同病相怜，我也要救母亲。”
她仿佛陷入了回忆：“你知道么，我本是他的庶妹。可是父皇早死，母亲身份低微……”说到这小青目眦欲裂：“是那个变态！他恨我母亲，他折磨我……他把我变成了他手中的刀！”
“我本就是来赴死的。可惜，我差一点就能让母亲自由了……”
“钟鱼，母亲不比外面那个男人重要吗？你为什么要救他！”小青恨恨看向她。
钟鱼无言以对。
小青再不说话，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流下来，跌落到地上的泥土中消失不见。就像她的命运。
钟鱼踉踉跄跄地往出走，刚刚走出囚室门外周星斗就抓住了她的手，急问道：“怎么了？”
钟鱼也回抓住他的手，抬眼看向他，急道：“我要回南齐，我要去救阿娘！”
周星斗一边扶着她往出走，一边问道：“慢慢说，怎么了？”
钟鱼逐渐冷静下来，她再着急这会儿也不能飞回南齐，这人手下那么多暗探，知道的一定比她多。
她对着周星斗分析道：“齐无漾说掌控不了我，所以才派小青来。我想肯定是我阿娘出事了他才觉得掌控不了我。”
听到她口中并不是有什么确切的坏消息，周星斗也舒了一口气，道：“放心，我已派人埋伏在关押你阿娘的地方周围，他们一直在外盯着，出事的话他们会报告的，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钟鱼这才稍微安了些心，又疑惑这人这么早就派人去查阿娘的事？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坚持要回南齐。
周星斗没有阻止她，对着她温声道：“我会安排好，让你尽快走。”
钟鱼抬头看向他，没人能阻拦她，可是这个人不阻止她还说会替她安排好，让她觉得很踏实，她也温声回道：“好。”
周星斗搂紧她的肩膀，又道：“这两天就好好把你的伤养好，到时候免不得要动剑，不要有影响。”
入夜，等安抚好钟鱼睡下之后，周星斗才走出内室，思索着之后的安排。
这时下属来问该怎么处置那个死牢里的刺客，周星斗闻言，凛声说道：
“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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