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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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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压下心底的浮躁,将身后的披肩扔给还站在原地的周之意:“穿好过来吃饭。”刚打开外卖,松下的眉头又皱起来。
今夜风大,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外卖早已冷掉。江汜将自己带来的蛋糕推到周之意面前,又起身将外卖放进微波炉加热。
新京酒店的配套设施很齐全,为了满足顾客需求,每个房间都配备了一个小厨房。
周之意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江汜,低头打开蛋糕,上面点缀的车厘子让人垂涎欲滴,叉了一口蛋糕喂进嘴里,糕体柔软,奶油丝滑,甜而不腻,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
只是这蛋糕做的有些丑。
江汜将热好的饭端出来,看着已经吃了一半的蛋糕,眼尾浮出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快吃。”
周之意点的有些多,商家送了两双筷子,她将另一双未拆开地筷子递给江汜,问他:“一起吃?”
江汜盯着筷子,没接,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眉尾一挑:“怎么?男朋友不陪你吃饭?”
……
也不知道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向谁学的。
周之意知道这人是在故意气她,没啃声,将手中的筷子放桌子上,低头开始吃饭。
江汜见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眼中笼着一层寒气,连问:“真就这么喜欢他?连他出轨也能忍?”
周之意放下筷子,一脸倔强地看着江汜,回击:“是啊,我喜欢他所以什么都能忍。”
轻飘飘的一句却击溃了江汜所有的防线,他被周之意气笑。
今天他就不该来。
原本以为周之意知道陈鸿声出轨一定会分手,现在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周之意,你真能耐。”江汜摔门而出,强烈的震动声在耳边久久难平。
他走后,周之意滑坐在地,难受到窒息。
又戳了戳热气腾腾的饭,真难吃。
她欠陈鸿声的,所以无论陈鸿声做什么她都会原谅,她也必须原谅。
——
Z·bar包间内,周仰看着一地的碎酒瓶默默盘算着明天该找江汜要多少钱。
周仰这家酒吧刚开业不久,目前还处于亏本状态,江汜今天一下子砸了这么多好酒,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朝阳将周仰拉到角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误伤。
“他这是咋了。”朝阳小声问周仰。
周仰一边肉疼地看着江汜手中的酒一边回她:“之意妹妹回来了,估摸着跟她有关。”
朝阳一喜,声量不自觉提高:“阿意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在哪呢?”
“嘘嘘嘘。”周仰捂住朝阳的嘴:“小点声啊祖宗。”
要是被江汜听见了,他一生气再砸几瓶酒怎么办。
都是他的钱啊!!
“好像在新京酒店。”
朝阳点点头,“okok。”
江汜将手上带着的尾戒取下捏在手中把玩,简单又随意的动作却显得他格外矜贵,这是周之意五年前送给他的那枚。
包间没开灯,江汜神色晦暗不明,周仰揣测不到他在想什么。
晌会儿,江汜站起来向门角的两人招手:“走了。”被酒精浸染过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低醇。
喝了不少酒,步伐有些摇晃,周仰走来扶着他,嘱咐一旁的朝阳说道:“我先送他回去,你喊服务员来清理一下。”
朝阳点点头,忽然灵光一现,喊住周仰:“等下。”
“我有个好主意。”
……
周之意不知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金色的秋阳已经挂在空中,她慢慢从地毯上爬起来。抻了抻身子,整个人腰酸背疼。
门铃声响起,周之意扶着腰慢吞吞地去开门。
“嗨!”朝阳一把抱住周之意:“阿意宝贝,我想死你了呜呜呜。”
熟悉的声音入耳,周之意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回抱住朝阳,激动地点点眼泪沁出:“朝朝?”
听着周之意略微发抖的声音,朝阳松开她,佯装生气道:“你回来了也不来找我。”
周之意仔细打量着朝阳,大波浪黑发加红唇,修身的黑裙展现出姣好的身材。当初那个微胖朴素的女孩如今蜕变成了风情万种的人间尤物。
而她依旧普通。
朝阳看着呆滞的周之意,得意地挑动细发,红唇轻勾,手指抬着周之意的下巴,笑意张扬:“被姐迷住了吧。”
周之意一只手握住挑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一只手抚上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娇声:“姐姐的腰真软。”
即使五年不见,两人依旧以前般亲昵。时间好像改变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嬉笑间,朝阳回归正题,小心试探她:“你和江汜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昨天他喝了很多酒,半夜住院了。”喝了很多酒是真,但只是轻微胃炎,而且是老毛病了。
至于住院,当然是周仰强行将他送去的。
没有机会咱就创造机会,我磕的cp不能be!
“医院?很严重吗?”周之意果然被朝阳吓到,眼睫轻抬,自责不已。
“没什么事儿,就是得住几天院。”
朝阳看着她低落的神色,觉得有戏,趁机劝道:“你没事儿去看看他呗,好歹以前他对你这么好。”
周之意点头:“好。”
见她答应,朝阳松了口气,转身给周仰发了条消息:【ok了。】
许久没见,两个女孩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临近中午,朝阳带着周之意出去吃饭,朝阳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动作帅气干练:“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家日料。”
刚入座,周之意便接到周父的电话让她回去,她无法推脱,只好随着陈鸿声回周家。
周之意满脸歉意:“抱歉啊朝朝,我不能陪你吃饭了。”
朝阳塞入一口三文鱼,若无其事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之意点点头,拉门出去。
不一会门又被推开,朝阳正刷着抖音,以为是周之意忘拿东西了,笑道:“你又什么东西忘拿啦。”
“姐姐。”一道稍显稚嫩的男声入耳,朝阳抬头,被嘴里的还未化开的芥末呛到,辣意直冲上头。
男人俯身将水杯递给朝阳,见她缓过来,用力将人拥进怀中,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委屈道:“姐姐好久没来找我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
周父离婚后,又娶了一位,说起来这位新夫人周之意倒是没见过,只是隐约知道她很会唱曲儿。
车辆刚驶入周家,周之意便看见门口站了一位贵妇。
面色红润,身材富腴,周之意甚至看不见她脸上的皱纹,看得出来保养的很好,虽然只穿着普通的居家服,但从发丝到脚跟无一不显着她的精致。
明明没见过,可是这眉眼却让周之意感到熟悉。
周之意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看得出来她爸的这位新夫人是幸福的,想着异国他乡的母亲,又替她感到些许悲哀。
车停稳后,陈鸿声替她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去。
娴熟的动作让周之意止不住发问:“你经常来这儿?”
周之意虽然和陈鸿声是发小,但陈鸿声并不与她和林絮住在一个小区,况且周家重新装修过,就连她自己都带有几分陌生。而他这个外人倒是熟悉得很。
陈鸿声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低着声音解释:“周伯父找我来喝过几次茶。”
周之意“哦”了一声,琢磨着应该是联姻的事。
“这就是之意吧。”女人从陈鸿声手中接过周之意,热情地夸道:“真漂亮,怪不得鸿声这么喜欢。”
陈鸿声扬唇迎合:“我们汤汤从小就漂亮。”
周之意看着她如此热情,心里有些摸不清,但礼数总是不能丢的,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徐阿姨。”
“哎,我一早就吩咐王妈准备了好多菜,就等你们来吃了。”徐兰因得到回应,笑得更开心了,吩咐着周家的佣人:“快上菜。”
周父坐在客厅,见他们来了,放下手中的报纸,面色严肃地看着周之意,沉声道:“既然回来了这几天就好好准备准备,过两天约陈家一起吃个饭,两家人好聊聊你们的婚事。”
多年不见,周父依旧如一个独裁者般令人生恶。当同龄人聊起自家父亲多么爱她们、宠她们时,周之意脑子里只有周父狂暴粗鲁的一面。
周之意言语疏离,不与多说:“知道了。”
父女俩像陌生人一般,客厅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陈鸿声倒了杯茶递给周父,回旋:“周伯伯,你放心,订婚宴我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周父闻言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些,拿起茶喝了一口:“还是鸿声懂事。”
餐桌上,周之意夹起一口松鼠鳜鱼,熟悉的味道入口将沉睡的记忆唤醒,这是江汜的拿手菜。
“您是苏市人?”她问徐兰因。
“是,我是苏市云城那边的。”徐兰因心有疑惑,问道:“你去过云城?”
周之意点头,目光在周父和徐兰因之间流转:“住过一段时间。”
是巧合吗?她暗暗思忖着。
一顿饭吃得周之意味同嚼蜡,结束后,周之意找了个借口便和陈鸿声走了。
徐兰因将他们送走后走到周父身边双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揉捏着,说:“这俩孩子可真是般配,也不知道我的疏月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样般配的男朋友。”
周父冷哼一声,拉过她的手将她抱在腿上,“疏月和她不一样。”
徐兰因白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好气儿:“有什么不一样,我可是真的想把之意当女儿的。”
眼见怀里的人有些生气,周父温声哄道:“是是是。”
出了周家庭院,周之意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舒爽自在了许多。
陈鸿声看她这样子觉着有些好笑,问道:“这么紧张?”
周之意向他眨眨眼,有些无语:“不是紧张,是烦。”非要见一个不想见的人能不烦吗。
陈鸿声敛起笑意,问她:“送你回酒店?”
“好。”
——
医院里,周仰忐忑不安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心里早就将朝阳问候了个遍。明明说好共生死同存亡的,没想到这丫头却跑了。
江汜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周仰,“人呢?”
人呢?
他怎么知道?!
周仰硬着头皮回答:“之意妹妹她可能……也许……应该是有事耽误了吧。”
江汜半躺在病床上,眼里有些许不耐烦,要不是周仰说周之意要来看他,他这会儿早就跑了。
骗子。
周之意回到酒店补了一觉,看着昏暗下来的天色,想起还在医院里的江汜,纠结半天选择给朝阳打个电话。
嘀嗒两声被接通,周之意自顾自说起来:“昭昭,你跟我一起去医院看他吧,我有点不敢。”
回国两天得罪人两次,周之意有些怯场,他不确定江汜是否还会如八年前那般对她好。
对面没回音,只听得见有些细微又暧昧的喘气声,一声娇吟出声。周之意的脸顿时涨红,急匆匆挂了电话。
但凡是个成年人都知道对面在做什么。
无奈之下,周之意只好自己打车去了医院,顺带着买了一束康乃馨。
周之意抱着康乃馨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周仰似乎看到了神明,只是这康乃馨吧,有说不出来别扭,嘴角微微抽动,随后他虔诚地拉着周之意将她按坐在沙发上,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他甚至都想给她鞠一躬,但是太丢人了。
周之意被他整的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不客气。”
江汜盯着周仰握着她的手,眼里流露出不满,轻咳两声。
周仰自觉松开,一鼓作气走了出去,临了还没忘贴心地给两人关上门。
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周之意和江汜两人。
“周之意,给我削个苹果。”江汜使唤着。
“哦。”周之意乖乖拿起削皮刀挑了个最大的苹果开始削,“沙沙”的削苹果声衬得整个病房越加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