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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亲不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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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浮还没睁眼就听见柏灼什在说话。
“现场的人查过了,没在现场的呢?”
头疼的感觉随之袭来,周浮蹙眉,下一秒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
温热的、纤细的一只手轻轻揉捏着她,使得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是方玫。
周浮努力回想,她记得自己是在酒吧,然后收到一张照片,她很努力的想找到发给她照片的人,却被人从后面打晕。
周浮想睁眼,可柏灼什的声音再度响起。
“再去查,把昨晚同一时段在酒吧出入的所有人都核查一遍。”
手下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病房。
“柏总。”方玫告诉柏灼什,“周浮有反应了。”
柏灼什疾步走到病床边,一双手刚触碰到她的额头,周浮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怎么样?”
周浮眼前还是模糊的,但她能听到柏灼什语气中的谢天谢地。
她摇摇头,暂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头还疼吗?”
柏灼什的表情在周浮眼前逐渐清晰,她松开握着方玫的手,朝柏灼什伸过去。对方顺势握住,然后把人抱在怀里。
周浮虚弱地抬手拍拍柏灼什的后背。
“害……怕了吗?”
沙哑的声音有些难听,但她想听柏灼什直白地说自己害怕,因为她感受到柏灼什抱着她的身体在抖。
只可惜……
“你害怕吗周浮?”
算了。
周浮告诉自己算了。
反正她感受到柏灼什害怕就好了,她心里知道就好了。
“被人打晕抢劫的时候你害怕吗?”
周浮忽然定住神,她悄悄看向方玫,对方解释,“你的手机不见了,我们猜测是有人打晕了你抢走了手机。”
手机被抢走了?
那照片……
方玫看出了周浮在想什么,她刚要开口却被周浮用眼神示意,两秒后她又摇了摇头,显然是在告诉方玫不要说。
“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吧。”
方玫找了个理由退出病房,门刚关上,柏灼什倒是低头亲住周浮的嘴。
双唇紧贴,柏灼什的舌尖嗅到苦涩的味道,他是真的害怕了,从接到电话那一刻,直到周浮清醒过来,他都好像悬浮在半空中一般。于是等不及周浮恢复,他就这么轻轻地亲一亲周浮干枯的嘴唇,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亲不动了。”
周浮亲了一会儿就觉得缺氧,她是真的没有力气承受柏灼什的吻。
于是柏灼什把人放躺回病床上,但周浮却没松开他的手。
“不要找了,就丢了部手机,算了。”
“算了?我的人挨了一闷棍躺在医院,你让我算了?”
周浮捏着柏灼什的手,“可我不想再上社会新闻了。”
周浮的名字在津港曾是人尽皆知,但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却是家庭破产、父母离世等一系列惹人八卦议论的消息。
她受够了自己被这些负面新闻笼罩,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这件事被外界知道,那些陈年往事就又会被博流量的八卦媒体翻出来。
柏灼什忽然沉默了一阵,怪他,他太急躁了,忘记了周浮还有那一段恨不得埋进地底的过往。
“好。”柏灼什点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周浮扯了个微笑,随即又闭上眼睛。
“我好累,想再睡一会儿。”
“嗯,我在这陪你。”
……
周浮的伤势并不重,特别是又睡了一觉后再醒来,精神照比之前好了太多。
柏灼什公司有事不得不离开,交代方玫在病房守着周浮。
他前脚刚走,周浮便着急和方玫确认。
“你没和他多说什么吧。”
“我没说,倒是你怎么回事?柏灼什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你昨晚分明是看见什么了,为什么不和柏灼什说呢?”
方玫连珠炮似的让周浮一时难以招架。
“你该不会是因为柏恣意回来了,所以想要息事宁人吧。”
周浮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弱好吗?”
“那你怎么回事?”
周浮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张照片,忽有一阵刺骨的寒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她知道瞒不过方玫。
“上次不是有人拿了张照片给我吗?我昨晚又收到了。”
“昨晚没人给你送花啊?”方玫还在回忆,忽然想起来,“手机?”
周浮点头,“是隔空投送,所以我一直在找人,但谁知道出门就被打晕了。”
周浮摸摸后脑,此刻还有点疼。
“等下等下。”方玫听的稀里糊涂的,“有人给你发照片,然后你就被打晕手机被抢走?这么巧?”
周浮无奈点头。
“可是我们上次推测送花拿照片给你的是柏恣意,但是昨晚柏恣意和柏灼什在一起,那就证明发照片的不是她?”
方玫又否定着自己,“不对不对,这种事柏恣意不会亲自出面的吧,她找人去做也是正常?所以她还是没能排除嫌疑?”
“柏恣意到底要干嘛?她为什么非得针对你?因为你和柏灼什在一起了?”
“方玫。”周浮看着方玫在病房来来回回,终于开口,“不是她。”
“?”
“什么?不是……谁?”
“不是柏恣意。”周浮笃定,“照片不是柏恣意发来的。”
“那是谁……”
周浮知道是谁,但她没办法告诉方玫,更没办法告诉柏灼什。
她心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以为这个秘密再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
“这太恐怖了周浮,如果不是柏恣意,那就说明还有其他人密切关注着你,跟踪你,甚至伤害你?”
“不要让柏灼什知道。”
“周浮!”
“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也会告诉柏灼什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得把事情弄清楚,真的,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担心你有危险!”
“不会的。”周浮再次笃定,“他不会伤害我的。”
……
柏灼什回到公司连续开了几个会,等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柏恣意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婶婶让我给你带点她自己做的点心。”
柏灼什扫了眼她身旁包装精美的饼干盒,他不喜欢吃甜食,袁愉分明知道,从前柏恣意不在的时候也从不让他吃这些。
“还有事?”
“有。”
柏恣意走到办公桌前,坐在柏灼什对面。
“我听说周浮受伤住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柏灼什将手中的签字笔扔掉,再抬头表情就不是很好看了。
“你觉得她会想见你吗?”
“我知道周浮可能不会很喜欢我,但是当年我又没有什么错,周家破产她进了孤儿院吃穿都是问题,家里伸手拉她一把再正常不过了。”
柏灼什点燃一支烟,猛地抽了几口,烟雾缭绕让两人之间变得不那么清晰。不过他不在意,他就是不想看清柏恣意那张脸。
“她现在是你女朋友,将来就是我的嫂子,我不排斥和她成为一家人。”
“她非常排斥和你成为一家人。”
柏恣意蹙眉,“什么意思?”
柏灼什将烟灭掉,“周浮用不着接受你的讨好,她也没那个义务去讨好你,她是我的人,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和柏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任何关系。”
柏灼什不想周浮掺杂其中,柏恣意也好,柏家也罢,他不觉得有哪一个是值得周浮费心思的。
他只想周浮的心思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会把最好的、全部的、一切的一切都给她。
柏恣意笑了两声,“好,哥,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大概也明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做的你生日宴的计划书,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准备的,宴请名单都是津港数一数二的豪门贵胄,场地就在咱们自己的酒店,哥你看看还有哪里要补充的?”
“没有。”
柏灼什看都没看,“就按你计划的来。”
柏恣意心里清楚柏灼什不看她的计划书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因为懒得看。可她不在乎,她只想办好柏灼什的生日宴,因为等到那天她会是这场宴会最受瞩目的那个。
“那我去准备了。”
“请便。”
柏恣意离开办公室,柏灼什按下内线电话叫来了助理。
“去查一查周浮的事和柏恣意有没有关系。”
“好。”
“找人盯着她,二十四小时盯着。”
“是。”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柏灼什又点燃一支香烟任由烟丝漂浮。
周浮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儿,所以他的烟瘾不重,可他也不喜欢柏恣意的香水味,难闻的想吐。
柏灼什拎起外套想要离开办公室,没走两步又回来把柏恣意带来的那盒饼干扔进垃圾桶,交待助理让人收拾好办公室后,才阔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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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浮在医院住了没两天,因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她便吵着出院了。
柏灼什聘请了新的管家和家政团队,于是周浮又回了庄园去住。
休养了好些天,竟也到了要去学校授课的时候了。
周浮不是专职教授,但和长津大学签下聘任协议的时候明确规定了,她需要在这一学期到学院授课或者演讲交流两次。
周浮没有授课的经验,演讲交流对她来说也是零。于是在期中时期,周浮准备了一个小型的见面会,可以给学院的学生现场答疑。
“学校那边我去说,你刚出院,人流太密集的场合不适合你。”
柏灼什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周浮手边,随即坐在她对面,柔声提醒。
“没关系的,医生不是说了吗,我身体没问题。”
“周浮,我不想你去。”
这是柏灼什的真心话,他不想周浮再置身于任何危险中,在他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之前,他想让周浮就待在家里。
还有人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