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冥界打工志》暖阳和风

12、第 12 章 多亏神

　　多亏神凌让我提前完工，心里开心得不行。
　　我拎着烤串准备回家追追剧，过过普通人的下班生活。
　　我刚走出电梯差点没被送走。
　　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恶臭飘满过道，过道上堆满了垃圾杂物，苍蝇小虫满天飞，我脑仁上的青筋隐隐作痛。
　　忍着怒气走到那对小情侣门前，敲门「有人在家吗？」
　　敲了很久，没人应答。
　　我拍下过道的照片，发给房东，回了屋。
　　晚上睡着后，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睁眼，床头蹲着两个眼泛红光的婴儿，
　　他们皮肤青紫色，悬浮在半空中，见我醒了，开口叫「妈……妈……」
　　我一个机灵，打开床头灯，两个婴灵太小受不住灯光照射，一声尖叫，穿墙逃了。
　　我咒骂一句，忙追上去。
　　打开紧急出口的门，往楼上跑，楼道昏暗，紧急出口的灯闪着绿色荧光，前方一条长长的脐带拖在地上，拉出一地鲜血。
　　我心中一动，铃铛瑶从袖中飞出，旋转着往楼上飞，很快找到婴灵的位置。
　　铃铛里发出金色结界，我趁婴灵不注意迅速指挥铃铛瑶把他们困住。
　　婴灵双手双脚匍匐在地，发疯似的撞向结界，他们比寻常婴儿瘦小很多，发现自己出不去，抱在一起露出尖牙凶狠嘶吼。
　　小女婴灵留下血泪，强撑的样子很可怜。
　　我问「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别看鬼魂这么小，他们是听得懂阴差问话的。
　　我走进结界，蹲下抱起那个哭泣的婴灵，婴灵吓得张大嘴就要咬，我迅速把镇魂棍塞进她嘴里，给她做磨牙棒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我摸摸一旁的男婴灵「你们的父母呢？」
　　沉默的男婴灵回答「他们杀了我们。」
　　我看着墙上的702号门牌，脑仁上消下去的青筋又要有冒出来的冲动。
　　我抱着龙凤胎穿门而入，屋内的环境一团糟，垃圾堆得到处都是，衣服碗筷随地放。
　　墙角的少发上，一个浑身是伤的瘦弱女人陷在沙发里，不知生死。
　　是小敏，两个婴灵看到母亲情绪激动，不停在我怀里挣扎，我赶忙把他们暂时收入铃铛里。
　　我拍拍小敏，叫不醒，我只好入梦了。
　　梦里环境是在702屋内。
　　小敏摊在地板上捂脸哭泣，男人浑身酒气发疯似的把椅子砸在她身上。
　　我冲向男人，一个连续回旋踢把他踢进垃圾堆里，「呸！」
　　我扶起小敏「没事吧？」
　　小敏被我的触碰吓得尖叫，我赶忙安慰「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小敏胆怯地抬头「是你？」
　　「我是你的邻居，我叫唐中中。」
　　男子躺在地上昏死过去，我把小敏扶坐在沙发上，问「你被他家暴，为什么不寻求帮助？」
　　小敏摇头「我怕……他说不管我去哪都能找到我……他会杀我……也会杀我身边的人。」
　　小敏双手紧抓我的手臂，眼睛里充满恐惧。
　　「我没有手机……他还把我的证件都藏起来了……我真的怕！」
　　我强忍愤怒继续问「你们是夫妻吗？」
　　小敏点头「我……我好后悔……我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不顾家人反对远走他乡……呜呜呜呜呜，我想回家。」
　　「你的家在哪里？」
　　「很远，我是从北方过来的。」
　　我深吸口气「小敏，你有两个孩子，你知道吗？」
　　小敏崩溃大哭「我怀孕了，王鹏不要，逼我去打胎！呜呜呜呜呜呜。」
　　「我帮你，」我注视小敏的眼睛「你相信我吗？」
　　小敏迟疑地问「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你醒过来，我在外面等你。」
　　小敏悠悠转醒，我蹲在沙发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小敏虚弱地喊我「唐姑娘？」
　　我握住她的手「你做好准备了吗？」
　　小敏留下眼泪，坚定地点头。
　　王鹏躺在卧室里呼呼大睡。
　　他突然感觉身上很冷，含糊大叫「贱女人，拿条毯子给我！」
　　半天没有动静，王鹏心里火起，骂骂咧咧醒来。
　　屋子里浓稠的黑，月光也照不进房间，王鹏伸手拉床头灯，没有反应。
　　周身更加阴冷了。
　　男人烦躁地爬起要去客厅，床尾传出小孩的哭声。
　　「又搞什么鬼！」
　　王鹏走过去，突然停下，他抬起脚，脚下躺着一条肉瘤样的东西，被他踩得稀巴烂，血溅得到处都是。
　　肉瘤蜿蜿蜒蜒到角落，蹲在角落里的两个婴孩抽泣着转身看他，没有眼白的大眼睛里流出血泪，
　　「爸……爸……我好痛啊，你把我的肠子踩坏了……」
　　王鹏汗毛冷竖，大叫着冲向客厅的大门，把大门砸的砰砰响
　　「开门！开门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两个小孩爬出来，后面拖着长长的血痕，他们趴在男人肩上
　　「爸爸，你要去哪……」
　　男人转头，两个紫灰色的大脑袋悬浮在他身后，裂开嘴大笑，
　　男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鹏吓得尿失禁，满屋尿臊味，他腿一软跪在地上，抱住头颤抖。
　　我带着面具浮在半空中，宽大的裙摆和长发散开，长指甲在黑夜里闪着荧光。
　　「小敏是你打的吗？」
　　男人头不敢抬，我又问一遍「小敏是你打的吗？」
　　婴灵的手摸上男人的后勃颈，男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是！是我打的！」
　　「知错吗？」
　　「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王鹏满脸鼻涕眼泪，瘫坐在地上，朝我的方向磕头求饶。
　　后来我带小敏去了警局，把录好的音频和受伤报告交给警察.
　　王鹏一直被关在房子里受婴灵恐吓，当警察上门抓捕的时候哭爹喊娘地挂在警察身上，怎么都扒不下来，把人带到警局后什么都招了。
　　警察在厨房的天花板里找到小敏的所有证件，我帮她买了个新手机，那时候她出院回到家里，我问她，想见见自己的小孩吗？
　　小敏哭泣「见不到了，他们已经不在了……」
　　我安慰「可以啊，走之前道个别吧，他们也要走了。」
　　小敏看到凭空出现的孩子，惊得不敢上前「这、这是……」
　　我盯着小敏「这是我跟你的秘密，好吗？」
　　小敏恍然明白了什么，忙点头。
　　她哭着拥上来「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们，是我的错。」
　　两个小孩趴在我怀里，别着脸不愿意见母亲。
　　我逗他们「怎么了，这几天不是一直跟在妈妈身边吗？现在还害羞了？」
　　小敏虚虚圈着他们「宝宝，是我的错，你们以后一定要勇敢快乐，不要像我一样。」
　　小女婴伸手抚摸小敏的脸蛋「妈妈……」
　　小敏惊喜地抱起两个娃娃，又哭又笑「对不起！要你们遭了那么大的罪。」
　　小男婴别着脸不看母亲，嘴上安慰「妈妈你也受了很多苦，不要哭了。」
　　最后我把小敏送到车站，她的家人早已在站台等候，几人大哭一场，才相携着进入大厅。
　　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