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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故人往事(二) ...

  •   “这串珠子,别看它小,他有一百颗呢。”

      有了昨天一起罚站的“情谊”,凌川跟孟殊稍微有点亲近了,孟殊在第二天和凌川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经过学校门口边上的一条小巷子,见一群人围着个小摊贩,孟殊垫着脚往最里面看了看,是有人在卖小珠串,一串串有着少数民族特色的珠子被放在了四方四正的木质托盘上,珠串都是统一的半透明浅白色,珠子很小,缠在手腕上能缠三圈,那小贩还在绘声绘色地讲故事:“这东西可以保平安,在寺庙里开过光的,可灵了呢。”

      一个人平不平安去仰赖一串小珠子?闹呢?

      孟殊在心里吐槽,他向来是不相信这些的,耸耸肩膀就想把凌川拉走,转头就看见凌川的目光似乎是一直落在那些珠串上面,他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欢与否,被孟殊一叫,就立刻别开了目光。

      凌川再沉稳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孩子,遇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其实凌川也不是喜欢这种珠串,他就记着,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手腕上就缠着这样差不多样貌的一串珠子,后来母亲去世之后,这串珠子变成遗物到了凌川手里,那时凌川还很小,糊里糊涂地就把那串珠子弄丢了,他记得当时他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一下子看到那些相似的珠子,凌川一时间就转不开眼。

      但他一直没有主动张口的习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孟殊看出来了。

      在两个人都回了孤儿院以后,孟殊以去找院长为由悄咪咪折回去找刚刚那个珠串的小摊子,问了老板价格,不贵,但是抵得上孟殊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了。

      孤儿院给每个孩子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左不过有些孩子花得快,有些孩子花得慢,孟殊就属于后者,他在这时候也庆幸,好几个月攒下来的零花钱正好够买一串珠子。

      小摊老板听说他是送给弟弟的,还好心的多给了一个包装盒,孟殊把珠串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装盒,跟小贩说了句谢谢就赶紧往孤儿院走,离开太久容易错过跨年夜的晚饭。

      青木孤儿院向来是很有仪式感,只要遇上每个节日,都会在食堂举办一个小小的节日会,在晚饭时间进行,这一天的餐食会格外丰盛,今年的跨年夜也和往常一样,吃完饭后听孟清桦总结讲话。

      孟殊以前是最捧孟清桦场的那个,捧场完了还带头调侃让孟清桦表演节目唱首歌什么的,但他今天因为心里装着点事儿,就没怎么起哄,他一直在想,晚上趁凌川去洗澡的时候,把今天买的礼物珠串悄悄放到他枕头底下,明天早上祝他生日快乐然后提醒他收礼物。

      这种准备惊喜并且等待对方反应的心理涨满了孟殊的整个胸口,期待与紧张交织,导致他连晚饭都没好好吃,咬着筷子自娱自乐。

      孟殊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人根本就藏不住事,所有表情全都浮现在了面上,凌川看出来他很兴奋,却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只觉得他奇奇怪怪。

      跨年晚饭结束之后,孟殊和凌川一起回寝室,刚进门凌川就被孟殊推进浴室:“你先去洗澡,快去!”

      书包都还没放下的凌川:“……我还没拿换洗衣服。”

      凌川拿换洗衣服以及进浴室的过程,孟殊一直盯着他,两个人虽然比凌川刚来时稍微熟了点,但左右也没超过两周,凌川没被人这样盯着的习惯,于是加快了拿衣服的动作,三两步就进了浴室。

      寝室里的浴室是玻璃门,移来移去地动静挺大,凌川没有脱衣服,特意留了一了小口子,然后打开淋浴间的水龙头,他想看看从晚饭开始就不太对劲的孟殊究竟想干什么。

      听见浴室的水声,孟殊放下心,把书包扔到床上,从里面拿出来刚刚收好的小盒子,往凌川枕头底下塞。

      凌川通过刚刚在浴室留下的那道小口子正好看到了孟殊放东西的全过程。

      ……

      孤儿院寝室里的床质量一般,随便翻身就都是模板嘎吱嘎吱的动静,这天,孟殊和凌川的寝室熄灯之后一直安静不下来,一个心里装着期待,一个心里装着好奇,在这个十二三岁隐藏不住情绪的年纪里,两个小少年不约而同地都没了睡意。

      在两个人的木板床都各自嘎吱了半天后,孟殊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小船你还没睡么?”

      孟殊这一声让凌川有些尴尬,他本来想装睡,后知后觉他也翻了很多次身床板一直在响,装睡反而更尴尬。

      于是他也坐了起来:“嗯,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孟殊抱着枕头就想往凌川这边过来,以前李延还和孟殊睡一个寝室的时候,两个人睡不着就会跑到一张床上去聊天,李延走后,他很久没再和别人一起在晚上聊过天了,所以他刚踏出一步就又缩了回来,询问凌川的意见,“我可以去你床上坐会么?我们聊聊天?”

      凌川没说话,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黑暗的环境看不见对方的脸,孟殊捉摸不透凌川的表情,正当孟殊想说要不算了继续睡觉吧的时候,凌川才开口道了句好。

      得到了凌川的同意,孟殊便抱着枕头来到了凌川的床上,反正明天是元旦假期,不用上学,凌川伸手点亮了床头的小台灯,原本黑漆漆的寝室有了点光亮。

      寝室里开着空调,只穿睡衣也不觉得冷,孟殊坐下后就主动开口:“小船,你是失眠了吗?”

      “你不也是?”凌川挪了挪地方,把自己的枕头立起来了些,动手去吧啦枕头的时候毫不意外地摸到一个硬盒子,但他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把那硬盒子挪了个地方,让自己坐着舒服一点。

      “我……我这是放假前兴奋综合症,马上放元旦假了嘛。”孟殊快速胡诌了一个理由,继而又问,“那你呢,为什么睡不着?是还不习惯这里么?”

      之前一起住的两周里,孟殊基本每天洗完澡沾上枕头就能睡,全然不知道凌川的睡眠质量如何。

      见孟殊没说出什么正经理由,凌川也不打算说,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了会儿太极,孟殊终于忍不住了:“小船,听院长说,你是明天的生日?”

      “嗯。”

      “那你生日真好记,一月一日,每一年日历最新的那页就是你生日,想忘了忘不了,”孟殊向来话多,“不过我的也好记,十二月十二日,这个生日还是我自己选的呢?”

      “自己选的?生日还能自己选么?”凌川捕捉到重点。

      “我一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我没见过我父母,谁也不知道我具体的生日,院长说让我自己选一个,我就选了十二月十二日,多对称,看着多舒服。”孟殊双手各比了一个二,还做了个剪子剪东西的动作。

      十三岁的小少年还没褪去婴儿肥,手指指节都还是有些肉肉的,孟殊这动作在微弱的床头灯下就像是那种有着大钳子的螃蟹动了动自己的钳子,画面莫名诙谐,凌川就没忍住无声地笑了笑,动静不大,孟殊没看出来。

      “那你会去幻想你父母的样子吗?”凌川放下嘴角,问孟殊。

      “不会啊,没见过,没念想,也没必要,我很感激他们把我生出来,但仅此而已。”孟殊不在乎地耸耸肩膀。

      这话有些深奥,不像是平时大大咧咧的孟殊会讲的,所以凌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嘴。

      孟殊见凌川不说话,主动换了话题:“你问了我这些问题,我能问些你的吗?”

      凌川点头:“当然可以。”

      “你来这里是什么心情?”

      “这里?”

      “青木孤儿院。”

      “解脱吧。”

      “啊?”

      怎么我结束了深奥的话题你又提出来了?

      “我父母是因为煤矿爆炸去世的,后来被我爷爷抚养,可我爷爷不是只有我一个孙子。”凌川说。

      凌川的爷爷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各自组成家庭后,又有了两个孙子,比起在煤矿打工的小儿子夫妇,凌川的爷爷明显更喜欢在城里做生意的大儿子夫妇,也就是凌川的大伯和大伯母。

      因为奶奶去世得早,爷爷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长大,脾气有些火爆,凌川从小就怕他,他还记得小的时候第一次到爷爷家吃晚饭,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爷爷生气。

      且凌川的大伯大伯母常年在外做生意,他们的儿子凌杰从小是爷爷养大的,凌川的父母过世以后,凌川也被送去给爷爷抚养。

      出于一些爱屋及乌,凌爷爷明显是更喜欢大儿子的儿子凌杰多一点,从前凌川父母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别说现在只有凌川一个,加上凌杰嘴甜,常常哄得凌爷爷眉开眼笑,他对着凌杰和凌川完全就是两种态度,往往是好的给凌杰,凌杰不要的东西再给凌川。

      好几次,凌川看着凌杰的盘子里有鸡肉和排骨,自己盘子里只有凌杰不要吃的青菜,凌川从小就是安静的性子,话也不多,以前在自己家也是这样,但是自己的爸妈不会说他,觉得男孩子文气点也没什么不好,但这在凌爷爷眼里,这就不是男孩子该有的行为。

      “男孩子安安静静的像什么样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要多像你哥哥学习!”
      这是凌爷爷常跟凌川说的话。

      爷爷嘴里的男子气概是什么?是凌杰总是去欺负女孩子然后还喜欢恶人先告状?还是偷偷去拿别人的玩具弄破然后一直耍赖?

      难道要这样才能被爷爷喜欢么?凌川不懂。

      尽管如此,凌川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凌杰那样的人,他依旧每天小心翼翼地在爷爷家生活,每天乖乖上学不大声说话,不跟凌杰吵架,不惹爷爷生气,虽然很多时候凌杰回来主动欺负他,逼他把零花钱都交出来,还把自己的作业让他写,而凌爷爷是个酒鬼,每次喝完酒之后就喜欢发脾气,凌川就成了那个唯一的受气包。

      在爷爷家住了大概五年后,凌爷爷被查出了肝癌晚期,因为发现得晚而且凌爷爷年纪也大了,凌川的大伯父大伯母直接不给凌爷爷去医院了,觉得浪费钱,在凌爷爷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是还不到十二岁的凌川每天在照顾他,他的宝贝大孙子凌杰早就在一查出毛病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母接到城里去了,直到爷爷去世,凌杰也没回来过一次。

      凌川的爷爷家是在一个街道中心,人多嘴杂,说凌川先是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又克死了爷爷,说他是个扫把星,去哪哪倒霉,这就正好给了本来就不想抚养凌川的大伯父大伯母一个理由,在凌爷爷走后的半个月,直接把他送来了孤儿院。

      凌川其实是个不喜欢将自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的人,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孟殊,他愿意讲。

      孟殊听完之后,只觉得难过,凌川这么小的年纪,居然经历过这么多,有些事情,他想想都觉得窒息,于是他轻声问了一句:“那你难过吗?”

      凌川转过头对上孟殊的视线,对方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哪怕寝室里的光线不够亮,也能看见孟殊的浅色瞳孔很是晃眼。

      “不难过是骗你的,但是……”凌川的手往伸手一撑,又摸到了孟殊给他放着的那个硬盒子。

      “但是什么?”孟殊有些着急地问。

      这晚两个人说了多久的话孟殊已经不记得了,他就记着他最后已经没什么清醒的意识回自己床上,直接倒在凌川床上睡着了。

      那个但是的话题被凌川打了个岔糊弄过去,孟殊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转了个话题就说别的去了。

      凌川把自己的被子掖了一些给孟殊,然后自己也准备关灯睡觉,刚躺下,枕头底下的硬盒子就又硌到了他的脑袋。

      凌川的好奇并没有孟殊过来找他聊天而消散,确认了孟殊已经熟睡,凌川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盒子拿出来,轻手轻脚地把它拿到还没关的床头灯底下照着。

      外包装的纸盒是个没任何花纹的白色盒子,一看就知道是装首饰的,首饰?凌川突然想起白天他和孟殊一起看到的那个小摊贩卖的珠子,当时他还多看了几眼,难道……

      凌川突然心跳有些快,连带着拿盒子的手都有点颤抖,他深呼了口气,把盒子打开,果然,里面躺着一串半透明的小珠串,刚才白天离得远看的不仔细,现在能看清楚了,这串珠子和小时候母亲手上缠着的几乎一模一样。

      当初母亲的那串珠子丢了以后,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多年来每次想起丢失的珠子就会难过,直至今天,某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爬上眉梢,昏沉的寝室里,没人看见凌川微微瞪大的眼睛里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没想到孟殊在白天居然看出来了他对这珠串的在意,并且以这样的方式来送给他。

      凌川把那双珠子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在凌川的手腕上散开,他自认为白天的时候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明显,没想到孟殊居然看出来了,凌川将珠子取下来,又缠上去,又取下来,取取缠缠了好几次。

      想起孟殊白天总是一副期待的表情,他忽然也期待起来孟殊明天看到他带上珠子的样子,他应该也会开心吧,凌川这样想着,视线落在了珠子上不易察觉的一小块地方,那是个小纸片,上面标着这串珠子的价格。

      凌川把那个小纸片拿到台灯底下一照,看到价格的那一刻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珠子价格不算特别贵,但是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好像不便宜,起码凌川自己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珠子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重大,但他似乎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份来自仅相识两周的哥哥的礼物。

      经历过一番纠结后,凌川还是把珠子取了下来,放回白盒子,又将白盒子重新放好,他转过身,跟熟睡的孟殊说了句很轻的谢谢你。

      青木孤儿院不远处有一所教堂,每到十二点就会敲响钟声宣告着这一天的结束,在凌川刚说完谢谢你的时候,钟声就响了起来,隔着段距离那钟声传到孤儿院已经不算清晰了,但某个念头却在凌川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从前他对孤儿院的印象一点都不好,觉得这里肯定会很压抑,这里的人肯定也很难相处,他潜意识里就是不喜欢孤儿院的。

      但是现在,他似乎一点都不讨厌这里。

      ……

      次日,元旦节日会中午在食堂举行,院里别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到了,孟清桦清点人数清了半天也没看到孟殊和凌川,眼看节日会马上开始了,孟清桦就直接去了他们寝室叫人。

      结果一踏进门就被孟殊拉着评理:“院长,你说,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早上孟殊刚睁开眼睛,凌川就一脸认真地把盒子递了过来说自己不能收这么重的礼物,孟殊好说歹说了半天凌川还是不愿意收,孟殊还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倔的人,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对方还是不为所动,正苦恼怎么办呢,孟清桦就出现了。

      “怎么回事?”孟清桦被孟殊的大嗓门加连环炮说得一头雾水。

      “今天不是小船生日嘛,”孟殊边说边比划,“我把礼物昨天放他枕头底下了,我既然放好了,这就代表已经送出去了,但是小船今天早上起来说要还给我,说什么太贵重了不肯收,哪有这种道理啊。”

      孟殊最后一句话还拖了长调,有那么点点撒娇的意味,小的时候他总是习惯这样说话,后来长大了一点,小男生的某些心理作祟,觉得这样说话一点都不酷,才渐渐改了过来。

      久违地听到孟殊的长调子,孟清桦意识到孟殊是很看重给凌川送礼物这件事,于是他问在一旁插不进嘴的凌川:“小川是不喜欢小殊送的礼物么?”

      凌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怕孟殊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很喜欢,但……”

      孟殊立马见缝插针:“院长你看,小船他明明很喜欢,但就是不肯收。”

      孟清桦拍了拍孟殊的肩膀:“小殊你先别激动,这样,让我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可以吧?”

      “是这个。”

      孟殊把珠子递给孟清桦,孟清桦接过之后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在两个孩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问孟殊:“花了你攒多久的零花钱?”

      孟殊想了想,比了个四:“四个月,不多。”

      “万一以后和小川吵架了,会把买礼物这件事挂在嘴上吗?”孟清桦问。

      孟殊想也没想吐口而出:“当然不会,我发誓!”

      孟清桦轻声笑了笑,转头对凌川说:“小川收下吧,这是小殊的心意。”

      凌川闻言还是摇头:“院长,这对我来说太贵重了。”

      “小殊的心意可比这珠子本身贵重多了,这样小川也不收吗?小川明明是喜欢这个礼物的不是吗?”

      凌川听了孟清桦这话,似乎依旧想拒绝,但是又找不到拒绝的话,好像怎么说都不对,他不想辜负孟殊的心意,也确实是看中那串珠子,纠结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孟殊见凌川答应,立马就把珠子缠到了凌川手腕上,完全不给凌川拒绝的机会,完了还说:“多好看。”

      凌川看了几眼手腕上的珠子,无意识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他抬起头,对孟殊说:“谢谢你,孟殊。”

      “不用谢,你叫我哥哥就行。”孟殊摆摆手,他还是对让凌川叫他哥哥这件事十分执着。

      “好了,马上就到吃午饭时间了,你两快去食堂,小川过生日寿星可别迟到了。”孟清桦一手搭着一个肩膀,把两个孩子往前推。

      “对哦,小船我们快走。”

      元旦节日会加上生日会,这大概是凌川有记忆以来最隆重的一个生日,孟清桦定了个好大的蛋糕,做成了一个小城堡的样式,以蓝色为底色,白色的奶油作为点缀被细心地画在了蓝色城堡的边缘,城堡上面还有一个坐在小船上的小人儿,旁边插着十二根不同颜色的蜡烛正闪着火苗。

      孤儿院里所有的小朋友们围着凌川唱生日快乐歌,孟殊是嗓门最大的那个,奈何他唱歌跑调太严重,凌川忍了好几次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小梨涡若隐若现。

      “小船你以后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孟殊站在离凌川最近的位置,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松州的冬日依旧冷得刺骨,窗外寒风呼啸,万里不见艳阳,但凌川觉得自己此刻由身至心都是暖暖的,前不久还空落落的胸口被面前的画面和身边的孟殊填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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