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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尾声 下一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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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得在他与长风中间周旋,否则一旦谢锐亡故,他也再无大用。
长风也许会对他下手,就算不对他下手,他不免沦为他人棋子。
思绪拉回,他决定既然不能杀他,但可以折磨他一番。
他飞身而起,直朝床上之人而去,忽然屋中铃声大作。
他顿时跌落地面,发出哐啷一声,捂住耳朵,不料声音越发清脆响亮,如同魔音,声声入耳。
他屋中竟有此物,谢常泊心头发慌,呼吸急促。
床上之人翻身,咕哝几句,又倒下睡去。
谢常泊想起牛鼻子老道所授术法咒语,当即默念数遍,终于,那铃声声音渐小,他心魂也安稳下来。
他放下手,嘴角一勾,这定魂术果真有用!
铃铛彻底变哑。
他再次跃起,铃声复响,顾不得许多,他朝谢锐脑袋上砸去,对方哎呦一声,醒来,摸到一手温热,听到屋中铃声大作,立时高喝,“来人来人!”
脑袋湿漉漉,点亮烛火,他看到床上有一花瓶,他环视四周,见屋中符纸丝毫不动,他喉头发干,立刻跑到床头一侧抽出刀扫视屋内。
铃声渐止。
有人冲进来,见谢锐捂着脑袋,手上鲜红,急问,“郎主这是发生何事?可是有人扯谎如?”
谢锐看到幛幔那铃铛出神,见它们不再响动,软坐凳上,这时才感觉到脑袋一阵疼。
“小人去找医者。”
很快,院中吴阁主被叫来。
给他包扎好后,冷淡问道:“谢郎主因何受伤?”
“有邪祟作乱。”他幽幽吐出一句。
吴阁主不以为意,收拾东西嘱咐几句提着箱箧离开。
谢锐一夜未睡,次日起,立刻去信京城,向谢常泽讨要符纸。
他自己写的这些符篆根本不顶用,还是得靠常泽。
他弄不明白,这邪祟为何紧跟他不放。
不行,明日还需去周围道观拜拜,最好能将邪祟除掉。
次日一大早,谢锐脑袋给砸破一事便为众人所知,听闻他匆匆赶去道观,更觉莫名其妙。
谢家人都如此神神叨叨?
谢常泊躺床上,觉得有些无聊。
该去哪儿好?
他得想想。
谢锐觉得自己已经倒霉到家。
观中道士念念有词,看着很像回事,与他谢家不差多少,。
得到几张符纸,他立时贴身放在胸口,这还不够,又放血令其写护身符。
袖中,荷包全都塞上,他恨不得额头也贴上。
就是不大好看,有损威严。
傍晚带着一群人浩荡下山,他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至地上,身侧属下立刻将人扶起。
未走几步,脚下又是一下,直摔得腚痛。
“郎主可有碍?!”他将人扶起。
“我今日这靴子甚是古怪。”他皱眉,拔掉靴子抖抖。
鞋中也没什么东西,怎的老觉得这里面有东西?
“山路滑,大家伙搀着些!”属下伸手出扶助谢锐。
谢锐边走边将注意力放到左脚下,心头咚咚跳个不停。
现如今只要身边有风吹草动,他就惊疑不定。
一路行至半山腰,也许是他小心,再也没出现那等怪事。
他放松下来时,左脚正要收回,不知何人忽地将他腿脚朝后一拉。
他“哎唷”一声,朝前栽去,双手空中挥舞刨动,咕噜咕噜滚下山去。
“谢郎主!”属下伸手,眼睁睁瞅着他如弹珠一般,滚下山跌向一侧。
“快!快追!”
谢锐啊啊啊叫着一脑袋撞树上晕死过去。
此前伤口又裂,谢锐脑袋鲜血直流,被送回时天已擦黑。
吴阁主换药包扎,问他身边人,“怎会突然昏厥。”
那属下将事情详细道来,听闻他求完平安符后滚落山底,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
这求得是什么平安符。
谢锐哀嚎不断,到了夜晚,那血水始终没能止住,守夜的陈堂主看着床上的人眼中染上几许忧虑,忽然,烛台倒下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才起身,心口忽然一痛,他深眸一缩,不可思议地摸向心口,一物直直插在心口,他困惑,拔下来,剧痛也随之而来……
床上的人也忽然一声痛吟,其后他的声音彻底被黑暗吞没。
谢锐死了,死在了黑夜里,失血过多,听闻血水染遍床榻,一同死的还有陈堂主。
这是谢常泊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他嘴角一勾。
谢锐之死令人心浮动,然而很快被长风压制下去,现在他手里有谢常泊,管理此地名正言顺。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楼中人事就已清晰,谢常泊不由啧啧称赞,“长风好手段。”
长风退去了此前的蛰伏之态,露出几分霸气姿态,“少主过奖了。”
“怎会,你当得起。”谢常泊道:“送我回家,这儿归你了。”
长风眼波不动,谢常泊道:“你要杀了我?”
长风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刀道:“怎会。”
谢常泊一笑,道:“你留着我还有用。”
“少主聪慧。”
谢常泊点点头,道:“何时用不着我了,记得同我说一声。”
长风抿唇,坚毅的双眸里是淡漠无波,“少主年纪小,懂得不少。”
“害怕了?”
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凉薄的笑意,道:“三年。”
谢常泊知道他的意思,他留他在这儿三年,只要当下不死,他就有办法离开,于是点点头,道:“好,那我只能拭目看你大展宏图了。”
“定不负少主所期。”长风嘴角一勾,审视着矮小的他。
夜里,谢常泊迷糊睡去,等他醒来,忽然看到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惊了一下,对上眼前这张面容严肃而老态,他几乎想也不想攥紧手里的东西,朝对方攻袭而去。
谢族长痛吟出声,瞳孔睁大,看着心口的匕首,想也不想猛地一挥,谢常泊立刻飞出了几丈外,身后的摇椅炸开,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只觉身体似乎四分五裂了一般。
“你——”谢族长颤抖着的手指着他,“谢常泽,你——你竟敢——”
他飞快地封锁了几个穴道,这时门外忽然一道劲风西卷而来,谢族长猛地回身,将那带起冷风的人打倒在地,他喉间发出嘎嘎声,口中鲜血不停地往下落,身子踉跄着扶着一边儿的桌子。
谢常泊紧蹙着眉宇,环视屋中,只见屋中的每一处都定上了黄色的符纸,甚至还有金玲悬挂各处,而他此前躺着的地方,是一个太极图,他来不及想清楚,心口剧烈的疼痛抽气尚艰难。
他试着挪动步子,远离满身戾气的谢族长,谢族长忽而冷笑一声,眼中布满了仇恨。
盯着他大喝一声,猛然将心口的匕首震开,那儿豁开的口子鲜血直流,他仿佛不知道痛似的,起身,踉跄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竟敢对我出手?你知不知道我是你……”
谢族长手中聚力,似乎是恨不得他死似的,这与他一贯看重谢常泽的目光一点也不同,谢常泊不免吃惊,意欲躲避时,地上的林梁脖骤然跃起将手中的刀插入了对方的后背心。
谢族长惨呼一声,口中的鲜血如注,滴在了一身雪白的衣服上好。
林梁也力竭到地,门外忽然闯入几个黑衣人,打开屋中一道暗室,将屋中的尸体拖入,继而飞快地清理了的地上的血迹,将林梁他安置在凳子上,一人往他嘴里丢了一粒药丸,林梁仰头吞下,整个过程这些人一句话也没有。
屋中有淡淡的幽香,很令人入眠,他甚至来不及分辨就在疼痛与静默中昏睡过去。
屋中岑寂消失,林梁在看到人昏倒后,沙哑着声音,道:“将主子扶到床上,看看主子伤势如何了。”
当夜火光烧着了四觉苑,连同整栋楼都烧得一干二净,里面的似有狰狞凄厉的声音与火舌并与一处,高高卷起。
黑夜里,一人骑在马上,捂着心口,看着手指上的黑色纹路消失无踪,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他雪白的肌肤上好无血色,带着一群人消失在了黑夜中。
皇宫内,皇帝听闻国师暴死的消息骇然震悚,伸臂顾不得怀里的没人,眼中似疑似喜,“人死了?尸体呢?谢族长何在?”
“国师的尸体烧成了一团漆黑,仅仅剩下轮椅一张,谢族长昨夜也被人击杀,倒在了院中。”
“死了?”皇帝猛地掀开帘子下了龙床,“你说的是真的?”他浑浊的眼睛里面满是寻求肯定的眼神。
内侍连忙应声说是,“尸体陈列在谢家,谢家人如今皆哭嚎不止。”
皇帝一时陷入沉默,眼皮一抬,很快道:“去,验一验,尸体是否作假,一定要弄清楚!”
“是,是!”
远在他方的谢常泊,睁开双目,坐起,抚了抚心口,嘴角一勾,谢常泽,他竟然当真出手了,只是利用他的手,亏他想得出来,想必他筹谋了许久吧,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回京城看看谢家人的下场了。
再抬眸,他看到橙红紫交错的天空透着几分血色,云朵堆积,挡住了太阳的高升,然而不过一个时辰,它便冲破重重阻碍,跃然而出……
三年后。
谢常泊被送到了边疆,看到不远处军营立着几个人,他先是迷惑了一下,是他看错了吗,那几个人瞧着很熟悉,他才下车,打头的一个少年郎已急急下马而来,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被一个熊抱搂在怀里,“常泊!我是常淮,我是你哥,你还记得我吗?”
谢常泊被拍的后背痛,点头,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来。”
“长风给我传过消息。”
谢常泊惊讶,看向长风,长风身后的人齐齐下来,将车马上运送的粮草卸下,他忍不住问他,“你这次来是为了运送粮草的?”
“不然呢?”长风冷冷道,指挥众人快些收拾,免得下雨,他抬头看一眼天色,其上昏沉幽暗,似有雷雨将至。
“你怎么知道边地有战事。”
“我若是连这都不知,我怎么管这些人。”
“可是……”
“哪有这么多可是,后面再给你解释,来见见东海王世子。”
“娘呢?”
“亏你还记得娘亲!”谢长淮捶他一下,他吃痛。
谢常泊看向远处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少年,是那个曾经与他同被拐的少年。
他走去,这时一旁的车内一只白皙俊秀的手伸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露出半张,无色的唇微微一勾,瞧来的眼神犹带着当初的犀利,只是这次其中带了几许笑。
谢常泊也勾了勾唇。
头顶忽然炸开一声雷响,天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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