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个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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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客来放下手中茶杯，认真凝视着青年的脸：“苏齐，你好像变了。”
苏齐不答，只侧过头：“是吗。”
他的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仍能看出骨子中透露的温和，骨相极好的脸庞在偏过的时候，也能明目张胆地散发出灼人的殊色动容。
一旁最早发出问询的青年无意识地舔着嘴唇，他的指尖相互磨着，仿佛隔空抚摸着对方人脸颊弧度挤压的一点点软肉。
变了的。
若是平常的阿齐，虽然也会护着他，但不会这样故意地帮助他，如果不是看到了苏齐的默许，他也不会一口气说那么多，气得苏国那老东西直接离开家门。
苏齐的处理方式真的发生了改变，从之前一视同仁的温和，变成现在这样藏锋的内敛，想到他不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孟客来就有些无法掩藏的好奇。
但想到苏齐刚才名作责怪却处处站在他这边的话，小少爷又只觉得甜滋滋的。
无论怎么改变，苏齐最后还是站在他这边！
“我说过很多遍了，你终于能听得进去了。”孟客来得意洋洋：“苏国就是利用你！对他那么好做什么？”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给你！”
“那你呢？”
苏齐抬头，他轻轻伸手，拨回自己的发丝，孟客来掌心一痒，方才无意识留住的那捋细发如同水般流走，剩下浅淡却无法忽视的泠泠香气。
这香气熏得人脑袋发昏，青年晕乎乎的，面颊浮现不正常的绯红。
“我？”孟客来还没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齐凑近，笑吟吟的如玉面庞就这样撞进孟客来的视线，他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腹点了点，蜻蜓点水地掠过孟客来的鼻尖。
那股惑人心神的香气更加明显了，孟客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随着苏齐向前，像追着食物的狗，他疯狂摇头，企图避开眼前让他心乱神迷的过敏源。
恼羞成怒的小少爷猛地推开苏齐。
“你凑这么近干嘛！我又不喜欢你！”
“对你好当然是可怜你！不然被蒙在鼓里还要替别人数钱！”
看着眼前红透的小少爷，苏齐垂下眼睫，没有再更逼近一步。
“没关系。”他不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
苏齐是真的不在意。
上一世他听过孟客来这么说，这一世不过是再听一遍，他不愿意去想谁爱他谁又对他生厌，经历过那样天地倒转的一辈子，他只觉得这些情爱短暂，也不会再去想误会谁的喜欢。
哪怕知道孟客来惯来傲娇的性子，但这也不能让他的判断改变。
他不会再自作多情，更何况，是没有表达出的喜欢。
刚才还有些后悔的孟客来身躯僵住，脑海中的灼热发烫被浇了盆冷水，哗啦啦的消失了个干净，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嘴唇哆嗦着，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喜欢吗？他说不出口，说讨厌，可这是最为口是心非的话语。
他摇摇晃晃地向前一步，苏齐歪头，跟着后退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在一米远，最安全，最疏离。孟客来恼怒地快步，直到苏齐最后退无可退，搭在墙壁边缘。
孟客来伸手，胡乱地把自己埋进苏齐衣襟，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触碰到苏齐又怯懦的收回，只敢撑在墙壁后，小少爷浑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不管不顾地闭着眼，生怕苏齐把自己打出房间。
苏齐看着他耳后皮肤，微微皱眉，伸手：“你…”
用尽自己全部的勇气才敢这么做，孟客来怕被推开怕得要死，哪敢赌苏齐的动作？他又不敢去抓苏齐，只敢颤抖着身躯，把自己贴得更紧密。
小口的热气呼出，喷在苏齐的锁骨上，洁白的骨肉被浸染出昳丽的粉红，孟客来咽了咽口水，难受地扭来扭去：“阿齐…阿齐……”
他呜咽着，像是一条怕被抛弃的小狗：“别，别松开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苏齐的名字，先前不敢出口的亲密称呼，已经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黏糊糊的亲昵爱语。
小少爷洁身自好，在国外也只一心一意地钻研音乐，剩下的时间也都用来和苏齐单方面吵架拌嘴，每天挖空心思，想的也不过是怎么下次比赛赢过苏齐，哪里懂得这些，他现在也只是随着本能轻轻挪蹭，甚至格外小心，生怕惹到苏齐。
青年垂眸看他，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孟客来的脸颊被掐着抬起，眼角泪珠被拂开，模糊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出苏齐的脸。
“很难受吗？”苏齐柔声道。
孟客来有些神志不清，只是胡乱点头，眼眶憋得发红，柔软舌尖抵到唇边，舔舐着苏齐指尖，一下一下，笨拙地讨好。
苏齐搭上孟客来的手腕，小拇指和凸起的腕骨重叠，他用力，慢慢压下对方的手，对面顺从的移动，完全不去思考自己将要进行的行为。
“呜…阿齐……”孟客来几乎想逃开灭顶而陌生的感觉，却还是被动的跟随，任由自己被迷蒙的带领着，只闷着无数声难耐的喘息。
潮热的房间中，只有水声和隐忍的闷哼，看似亲密无间的两人，其实连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
片刻，苏齐松开手，奖励地亲吻小少爷的额头。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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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的效用还是太过猛烈，哪怕已经得到了帮助，孟客来还是沉沉睡去。
苏齐推门而出，脚踝被一双灼热的手抓住。
江久靠坐在门边，看到苏齐目光，手下力度收紧。
“你…碰了他？”
男人咬着牙，领口的纽扣也不耐烦地解开，目光在苏齐身上来回巡视，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痕迹，甚至掀起青年的裤脚翻看，把骨白的小腿收尽眼底。
直到确认苏齐身上毫无暧昧气息，江久身上的怒火才消去几分，挂上轻佻笑意。
“还以为你多喜欢李关呢。”
言下之意，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江先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以什么立场？”苏齐抬腿，江久的手没放开，他也不在意，只是顺着对方的力道，稳稳踩了过去。
形状优美的脚掌裹着白色棉袜，毫不客气地踩在江久半敞的腹肌上。
方才愤怒的江久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还没涌上生气的情绪，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的变化，他闷哼一声，不自在地扭曲了脸庞。
苏齐笑起来，声音很轻。
“是路过不平的正义之士，还是听墙角的……”
“够了！”江久恼怒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听到苏齐这么直白的话，那张本就受药性折磨的脸更是发红发胀，烧的人火辣辣的。
苏国的计划里，本就是苏齐和江久分别喝下两杯茶水，在药物的作用下，一切发生的行为都顺理成章，但中间出了个孟客来，江久又不是那样能听之任之的性子。
那杯茶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江久喝了一口。
不多，不会被控制着失去理智，沦为欲//望的奴隶，也不足以让人维持清醒与理智，心如止水地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也正是因为如此，江久能够靠在门边，完整地听完孟客来与苏齐的对话——哪怕只有只言片语，那样温柔的苏齐也快让他嫉妒到发狂发疯。
凭什么？凭什么对其他人都能这么温柔？单单对他不理不睬？
李关也可以，酒吧那些肮脏的杂种也可以，现在一个刚回国的小少爷，也能得了他几分青睐，用那般诱哄温柔的语气说话？
而他甚至只能坐在门外，连被挑起的混乱也只能借别人的光来缓和——如果苏齐温柔对话的人是他，如果苏齐亲吻的人是他，如果苏齐的手……接二连三的幻想袭来，江久闭着眼，喉结滚动，一言不发。
脚下柔韧的肌肉颤抖着，隔着一层布料，也烫的苏齐能够觉察，青年难得流露出几分诧异，江久感知到这样的打量，面上耻辱，但…人的反应说不了谎。
“呵……”这次的笑声更轻，也更加嘲讽。
江久沉重的喘息着。他听到了苏齐的嘲笑，但却无法反驳。
反正都已经是现在这种关系了。
如果无法接受别人——
“苏齐，我们做个交易。”江久不再挣扎，而是暗示性的向前，送上自己的衣襟，牢牢抓住对方想收回的小腿，羊脂白玉般细腻的软肉，在他指缝间溢出微微弧度。
“你不是讨厌我吗？”江久笑道：“和我上一次/床…我以后就再也不缠着你。”
恶心。
满载着熟悉的欲//望。
好恶心。
江久的脸慢慢和前世那张脸重合起来，他从床上抬头，肩膀满是抓痕，那张成熟几分的脸舔了舔唇，笑容暧昧：“干什么？当然是在…上//床啊。”
“阿齐，你又不给上，我是个成熟男人，自然要找别人处理一下。”
上//床。
同样的文字在两张相同的脸中吐露而出，几乎快要让苏齐分不清前世今生。
就这么离不开这个词汇吗，就这么…想吗？难得的怒火交叠，苏齐反倒笑得更加晃眼，脚尖挪动，男人一震，脊背绷得笔直。
“好啊。”
苏齐居高临下，轻飘飘凝视江久的丑态。
“那你就…体验一下。”
“不行！”江久猛地抬头：“我在……唔——”
青年没有一点怜惜，这也并非是爱人之间温和的耳鬓厮磨，比起正面的情绪，更多的是被掌控弱点的不安和痛楚，被狠狠踩踏在脚下，肌肤都没有半点直接接触，江久难受得几乎快爆炸，心底却总浮现出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不自觉间放松下来，蜜色结实的大腿绷紧。
“不…不是这样的，哈…松……松开！”
不可一世的男人被踩在脚下，轻而易举地玩弄身躯，眼角溢出的泪水掉落，染出明显的红色眼尾。
明明什么都没做，江久的表情却沉迷得让人生厌。
向来温柔的钢琴家停下动作，在江久迷蒙而不满的目光中，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度，巴掌印红得能滴出血来，男人被打得偏了头，整个人都是空白的。
“脏。”苏齐擦擦手，纸巾扔在江久身上，唇角弧度微弯：“江久，我嫌脏。”
“只要想到和你一起，我就觉得好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个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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