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维萨の奇妙冒险》OSATO

8、无法逃避的命运

　　距离埃及打DIO团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我没有打算联系他们，毕竟那太过遥远。我的人生重心还是在眼前的生活上。

　　随着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佩拉对我的感情已经逐渐从非常明显的爱意逐渐转化为更平淡且持久的感情。

　　我在想，差不多过段时间就可以告诉她事实了。同时，我也思考着去见她的哥哥，我血缘上的兄弟一面。

　　恩里克·普奇。

　　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我其实已经偷偷去看过他好几次了。教堂，或者是普奇家的别墅。他看起来已经一个和善可亲的神父了。

　　我告诉佩拉，希望她不要把我和她恋爱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不管普奇知不知道我们的事，我都希望这件事能够我一人解决。出于复杂的心理，我不愿意相信普奇，也更不可能让血缘关系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孩子谈了恋爱。

　　然而灾难还是来临了。

　　1988年的3月中旬，天气，阴。

　　周末，我提前处理完私家侦探的事，与佩拉约定好去郊外散步。

　　然而刚走到较偏僻的小路上，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我意识到有人在跟踪我。属于哪一方还不清楚，但是我和佩拉两个人肯定是处理不了的。

　　我牵着佩拉，小声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配合我不动声色的往回走。佩拉有些害怕，但是她很快勇敢起来，与我在谈笑间悄然换路。

　　渐渐的，我能感觉到我们距离他们远了。于是我迅速拉起佩拉跑起来。

　　“快走！”

　　我急促的说着，拉着她在树林里穿梭。
　　佩拉穿着带跟的鞋，所以速度很难快起来，但也尽量踉跄着跟上我的步伐。她害怕的说：“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我回答。但是根据我无意间瞥见的影子，那奇装异服的打扮，像极了这附近总是晃荡的三k党。

　　3k党为什么会盯上我们？明明我们俩都是白人……我百思不得其解，又突然想到——我名义上的母亲，她上一任的丈夫是黑人！

　　童年时期翻到的那张照片，果然不出所料。

　　所以，这些家伙是以为我有一半黑人的血统？可恶，黑人血统的特征那么明显，我身上显然没有一处符合啊！这些混蛋的大脑都不思考吗！

　　还有，为什么之前他们没有发现，最近又突然找上门来？！

　　“砰！”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在我耳边的树木上，我瞳孔猛缩——是子弹！

　　这些混蛋竟然带了枪！

　　作为私家侦探的我当然也有，但是现在肯定没有带出来。

　　忽然，一种直觉促使我将佩拉护在怀中。下一秒，大腿上传来噗响和闷痛。

　　我下意识发出闷哼，摔在地上。

　　“啊……”我忍着痛苦喘息着。

　　鲜血浸染了我的手掌，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剧痛。

　　“威斯！——”佩拉尖叫起来，跌在地上，眼泪从她眼眶上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晕染了她唇上的口红。

　　我吃力的爬起身，推了她一把，“快走！”
　　“什么？…我不走，我当然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她拼命摇头，试图背起我逃跑。

　　她这么一个女孩当然背不起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性。我推开她的手，朝她喊：“你先走！去叫警察！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我说：“这只是利益纠纷……我替人做事所以惹到别人了，所以只是教训一下……”

　　她摇头，不相信，仍然想带着我一起走。这时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住宅区就在不远处……我的内心生出绝望。

　　“这小子，竟然还敢跑！”

　　“把他们都抓起来！！”

　　那些穿着尖头白袍的恶魔把我们拖到平坦的草地上，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只能尽量保护自己的弱点区域不受伤害。辱骂声和嘲讽声不绝于耳。

　　我看见不远处佩拉尖叫着哭泣着朝我扑过来，又被拉开。她身后一个男人制止她的行动，甚至骂她婊子，摸她的脸。

　　我吃力的爬起来，朝他怒吼：“不准动她！”
　　那是我的妹妹。

　　我的腹部被狠狠打了一拳，让我整个人痉挛般干呕起来，眼前黑了一瞬，紧接着有人又朝着我的脸来了一拳，我本就中了枪的大腿难以支撑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随后，拳头与脚踢如同雨点半落下，我在迷蒙中听见领头的那人的啐口，“区区一个下贱的混血种还想跟我抢生意。这不查还不知道，琼斯那家伙的狗仔的父亲竟然是个黑鬼！”

　　“哈！难怪早死，难怪她母亲得了肺病！这是诅咒呢！哈哈哈哈”

　　不准骂我的母亲……

　　我想要爬起来，却感觉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脸上跟火烧一般疼痛，眼前已经看不清事物了。

　　好痛、哪里都痛……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佩拉、佩拉……

　　在意识的尽头，我听见模糊的声音——

　　“话说他那个肺病的老娘解决没有？”

　　“去看了，好像不在家。所以我们把她家烧了。”

　　“哈，便宜这娘们了！”

　　…………

　　啊，母亲，你平安无事就好……

　　我陷入无尽的黑暗。

　　直到威斯被打的浑身是血、昏迷过去，这些穿着白袍的家伙才停下动作。

　　一个人蹲下摸了摸他的鼻息，嗤笑道：“这小子没气了。”

　　“啊？我还没打够呢。真是不耐活的贱种。”另一个人吐了口唾沫，“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要不把他吊起来？我知道附近河流边有个小悬崖，那上面有树，就把他吊在那里以儆效尤！”有人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主意！”
　　“吊死示众！吊死示众！！”

　　“威斯！威斯！！你们这些恶魔，不得好死！！”

　　金发碧眼的少女在一旁哭哑了嗓子，企图扑到少年身边，但是后面的男人禁锢住她的动作，不让她行动。

　　有点人眼神移到了她的身上眼中涌现出贪婪，“那这娘们呢？怎么处理？”

　　领头的私家侦探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放了吧。她是镇子北边有钱人普奇家的小女儿，祖上听说是贵族。她的哥哥还是神父，神父可不能得罪了。”

　　“说的也是。”

　　有些人遗憾的咂咂嘴。

　　少女佩拉被扔在原地，其他人拖着威斯向悬崖走去。

　　“威斯！！”佩拉跌在地上，艰难的站起来想要阻止他们，只是她的脚早在拼命的挣扎中崴了，难以正常行走，更别说跟上一群身体健硕的大汉们了。

　　佩拉摸摸眼泪，即使浑身的衣服妆容全花了也不在意。她咬咬牙，拖着崴了的脚一步步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她来到悬崖边上，那些人已经散去。她看见那个被吊起的少年，她哭干了眼泪的眼眶中，彻底失去了光芒。

　　她踉跄着走过去，把绳子结下。满身是血的威斯掉下来。

　　她扶着少年的头靠在自己的膝盖旁，用身上还算干净的布尽量擦干净了他的脸。
　　他闭着眼睛，像是熟睡了一样。

　　“威斯………”佩拉弯腰，虔诚的亲吻了他的额头，双手紧握着他的手放在他已经没有动静的心脏前，呢喃着：“我的心中，已经不会再下雨了……”

　　随后，她来到悬崖边，一跃而下。

　　河的另一岸边，晚一步赶到的恩里克·普奇看着那道坠入河中的纤细身影，目眦欲裂，“佩拉！——”

　　他不顾河浪，推开周围警察的阻止，冲入河流，向河中浮沉的少女伸出手：“求你了！佩拉！佩拉！不要离开我！！”

　　“都是我的错，神啊！要罚应该惩罚我一个人！我的妹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吃力的对抗着阻力，朝河那边游过去，恐惧在恩里克·普奇的心中蔓延。

　　挚友DIO的身影在心中浮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你相信引力吗？】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向我展现的一切皆无虚假……”

　　“佩拉，我想要记住你，你的记忆……”

　　怀中的金色断箭好像拥有了生命一样钻入普奇的胸口，一路顺着脖颈刺入大脑。

　　白发的年轻神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就在这一刻，虫箭激发了他的替身，与他的替身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悬崖上生死不知的少年，动了动。

　　“佩拉……”

　　就像是上天保佑一样，天空中阴云密布，刮起了狂风。一阵浪花忽然涌起，将少女拍向了岸边。

　　恩里克·普奇花了数分钟，终于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起，大喜过望，朝身后警察呼喊，“她还有气！我的妹妹还活着！不要冲她画十字！！她还活着！”

　　“快送她去医院！天啊，佩拉，神保佑你……”

　　随后不久，警察在悬崖上发现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

　　他们将他送进了医院。

　　两天后，威斯·布鲁马林醒了。同时，他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的母亲去世了。

　　少年明亮的蓝眸光芒黯淡了，他不可置信的攥着被角，看着身前的医生，“这不可能！那些家伙放火的时候，我妈妈不在家吧？她应该无事啊！”

　　医生怜悯的看着他，“是的。她不是被烧死的，她是跌落在河沟摔倒了头，犯了肺病死去的。”

　　“为什么……”

　　“其实，你和另一位女孩被三k党围堵的事情，被你的邻居乔丹看见了。是他去报了警，顺便通知你的母亲。”

　　“你的母亲知道后，赶紧朝河边跑去。然后，大家就都忙起来。等发现她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可能是太着急，不小心跌落在河沟里，又突发肺病……死了。”

　　在场的医生护士，无一不神色不忍。但这少年是他母亲唯一的亲人，她死后的后事还需要人处理，他们不得不把这一残忍的事实现在告诉他。

　　乔丹是他附近的一户邻居，与他一样家境贫穷，并且真的是混血儿。威斯当初看他精明，就给了他一份赚钱活计。

　　“……”威斯陷入了沉默，许久，他用沙哑的嗓音问道：“那佩拉呢，佩拉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中。虽然身体无事了，但不知为何，她的意识一直处于昏迷中。”
　　“够了。”

　　少年捂着脸，哽咽的说着，“抱歉，医生，不要再说了。”

　　“请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脚步声在禁默中响起，最后是门扉关上的声音。

　　威斯终于忍不住眼泪，失声痛哭。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沙哑的嘶吼与压抑的呐喊响彻了整间病房，窗外的天空依旧阴云密布，风刮了三天，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