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见面，各自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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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鲁那雷夫的事目前就到此为止吧。”
最后，空条承太郎说道，“继续下去一定会引来【热情】的注意，我们需要换成更隐蔽的方式……我会先将后续调查转入暗处，一旦找到新的调查线索，立刻告诉你们。”
“嗯。”*2
离开书房后，维萨路过乔鲁诺房间时为了检查孩子的睡眠情况，悄悄开门看了一眼，正好与躲在床上、盖着被子、抱着枕头，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团子对上眼睛。
小乔鲁诺瞪着眼睛：“……”
维萨：“………怎么没睡？”
他提着小提灯走进去放在床头桌台上，摸了摸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男孩的头。
乔鲁诺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埋的很低很低，“有点睡不着。”
“怎么了？你晚上吃完饭还很困的样子。”
“………”
维萨推测道：“你怕黑？”
“…可能有一点。”乔鲁诺悄悄靠着他的手臂，“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出门，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的屋子里。长大后，继父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一个人住着……”
“这里挺好的，无论是花京院先生还是空条先生都是好人。就是一个人待在黑暗的房间里，会让我有点回忆起过去……”乔鲁诺说，偷偷瞄着维萨的表情，对方蓝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照耀下，里面好像跳跃着黄色的火焰，很好看。
他犹豫的说： “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当然不会。”维萨毫不犹豫的回答，在男孩跃动着光点的眼睛注视下嘴角弧度上扬几分，“孩童本身就应该有做梦和撒娇的权利。”
“毕竟童年是一个人人生中最易碎的时间。有的人用童年去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的，绝对是你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和那个人渣继父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乔鲁诺。”维萨将他揽在怀中，“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一定会成长为了不起的人。”
“所以不要看轻自己，将苦难化作食粮，把错误视作动力。我知道你是希望回到意大利去参与□□相关的事情，很有觉悟的决定。”
“……你怎么！”
“直觉。我的直觉一直蛮准的。而且在那不勒斯的时候我也打听了不少你的事，你被□□帮助了，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小乔鲁诺用枕头遮住脸。
“这种时候才能体现出觉悟的重要啊。不管能不能做到，首先要有决心去做到。”
“觉悟，是一个人要去做某件事时必须要做到的状态。你只有做好觉悟，承担起这件事的后果，你才能在过程中拼尽全力。”
“觉悟，是指在荒野中开辟出道路。做不可能之事，达不可成之梦，成不可能之人，在绝望中仍持有希望，永不退缩放弃。”
“乔鲁诺如果要决定去做一件困难无比的事的话，首先要做好觉悟。觉悟才是成功之始。觉悟者亦是伟大之人。”
维萨说。
乔鲁诺问他：“那你们、花京院叔叔他们，是做好觉悟之人吗？”
维萨愣了一下，笑起来，“当然了。他们是做好必死的觉悟才活下来的，从一次伟大的战争中。”
“而我，”维萨顿了顿，不由自主想起了恩里克·普奇，回答：“我也已经做好了觉悟。”
小乔鲁诺认真的听着，眼睛亮闪闪的，“大人们每一个都能做到觉悟吗？”
“当然不可能。”维萨回答他，“正因为觉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不限于年龄性别或者阶层，所以它才弥足珍贵。”
“乔鲁诺要成为这样的人啊。如果你拥有了觉悟，那么你去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止。在加入□□这件事上也一样。”
“知道了。”乔鲁诺答应他，心里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自己尊敬的□□，他真面对讨债人时，处乱不惊的模样。那也是一种觉悟吗？
于是他回答：“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搞懂，但是我知道了，在没有做好觉悟之前，不要轻易做会危及生命的事。”
“是的。”维萨拍拍他，“那么我们差不多要睡觉了，要我陪你吗？”
乔鲁诺的身体僵了一下，犹豫不决：“嗯……今晚、就今晚！今晚你陪我睡，明天我一个人就好！”
“所以说小孩子可以多提一些要求。”维萨无奈道：“我陪你睡一段时间，但是后面你要自己适应黑暗。”
“毕竟我也不可能一直都在你身边。”
“嗯！”
提灯的光暗下去，黑暗中，乔鲁诺靠在身后人怀里，感受到记忆中从未有过的、第一次的温暖。
宽阔的臂膀、结实的手掌，耐心的话语、温暖的脉搏……父亲会是这样的人吗？
本来就到了睡眠时间的孩子放松后很快眠意上头，意识模糊起来。
额头好像有轻柔的风吹过，让人莫名安心。
父亲……
乔鲁诺第一次如此安心的睡着了。
————
在纽约呆了一周后，花京院典明回日本去了。
现在的他在日本东京大学攻读医学类的博士学位，并且已经要达成目标了。花京院典明说，他的计划是开一家自己的诊所，做一个医生。
他的替身「法皇之绿」在这方面对他也有所帮助。
埃及之行那一次重伤的经历似乎让他印象深刻，所以在回到学校后，他不自觉的开始希望从事治病救人的行业。用他的话来说，这样在以后和承太郎他们一起去冒险时，能起到重要作用也说不定。他们埃及一行人最大的遗憾就是一路上没有能够辅助治疗的同伴，受伤后就必须离队救治。
他很感谢当时拼尽全力救治他的医疗团队。也因此，他选择去成为一名医生。
值得一提的是，空条承太郎选择的职业是海洋学者，又或者称海洋冒险家。
他时不时会为了论文或者研究项目独自前往目的地进行实地考察和调研，以及对目标生物进行观察记录。
当年那个不良少年在经历时光的洗礼后，也褪去了几分躁动与野蛮，余留一身知性沉稳的性格。
空条承太郎自己很喜欢这份职业，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和时间，这是一份完全的自由职业。他的替身也能够帮助他在考验调查时迅速找到和控制目标，因此一路畅通，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相关学术界留下了不小的声誉。
而维萨本人从脑神经相关专业毕业后，开始转攻天气变化学这一与前者毫不相干的专业。周围人都觉得他脑子有点毛病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90年代的医学在大脑方面的研究还颇为贫瘠，没有什么深刻进展。伦理道德牢牢束缚着人们往这个方面去探索。
在学习过程中，维萨也曾回过家乡的小镇去看完佩拉和普奇父母，甚至联系了spw基金会专门对佩拉进行治疗分析，而结果仍然令人遗憾。
现代医学在对这类人群大脑方面的了解还是太过薄弱了。
在脑神经方面，维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博士，但在天气变化方面，他已经迅速相关领域发表了几篇文章。
问就是「天气预报」模拟天气过于作弊（划掉）。
当别人还在四处申请经费、观察天气企图找到最适合的时间、地点去记录天气现象和可靠数据的时候，维萨就已经装模作样的靠着spw财团的帮助搞来一串合理且优秀的数据了。
而实际是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自行模拟天气变化，十分方便快捷，还连带着让他对自己替身的使用方法都了解了不少。
总之，多亏了替身，他现在职业也是学者，和空条承太郎类似的自由从业者，时间充裕，不像花京院典明放松一段时间就要回去和厚厚的人体学书籍大战。
时间拉回到现在——
花京院典明走后，空条承太郎也为了照顾妻女而离开了。
维萨则带着乔鲁诺在纽约富人区租了间别墅，在附近找了所靠谱的小学，安定后便开始了他们平静的美国生活。
大概过了半个月，空条承太郎的婆婆丝吉Q以及外公乔瑟夫·乔斯达出国旅游回来后想要见一见乔鲁诺和徐伦，所以维萨便带着乔鲁诺前往了美国纽约中心一栋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的高层。
顺便一提，这一整栋楼都是房地产大王乔瑟夫·乔斯达名下的产业，楼房上段十几层都是他和妻子的住所及游玩场所，各种配置应有尽有。
维萨和空条承太郎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什么感觉，所以看都没多看一眼。倒是乔鲁诺这个孩子又再次被拓宽了眼界，成功认识到自己的家族是个怎样厉害的存在。
一路乘电梯，跟着仆人来到指定房间，维萨牵着乔鲁诺和房内的金发女性打了声招呼。
那是空条承太郎的妻子。她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年仅三岁的徐伦。
小女孩接了她父母的优秀基因，白皙的皮肤、圆圆的眼瞳，祖母绿的眼睛眨巴着清澈见底。
她头上左右各扎着一个圆圆的丸子，憨厚可爱。看见进门来的父亲，她高兴的叫了声“daddy”，向承太郎挥手。
面色冷硬的男人柔和了神色，几步走过去俯身将女儿抱入怀中，“徐伦，在这里还听妈妈的话吧？”
“嗯！”
维萨带着乔鲁诺坐到沙发上，旁边有仆人端茶倒水。维萨向身边的小孩介绍道：“承太郎的妻子，还有他的女儿徐伦。打个招呼，顺便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徐伦比你小6岁，这么说来你算是她哥哥了。”
乔鲁诺和笑容温和的女士对上眼，点头。
他看向空条承太郎怀中的女孩，小小的一个，却十分好动，手里抱着一个小型的海豚玩偶玩的起兴。
注意到乔鲁诺的目光，徐伦笑着向他打招呼，把玩偶丢到他的怀中，吓得乔鲁诺差点没接住。
“丢过来！丢过来！”徐伦拍拍手，站在父亲的手臂上，撑着他肩膀举起手来。
“徐伦，不要做为难别人的事啊。”空条承太郎曲起手臂护着快要爬到自己头上的女儿，叹了口气，“乔鲁诺，抱歉。”
“没事，徐伦很可爱。”乔鲁诺笑起来，举起海豚娃娃轻轻的瞄准、丢过去。
“嘿咻！”
一双小手轻巧的接住娃娃，然后徐伦高兴的欢呼起来，“我接住了！再来！”
两张中等长度的沙发首尾相靠，所以徐伦与乔鲁诺的距离很近，不过一米多一点的远。
乔鲁诺本身也是小孩，陪着徐伦连续丢了几次都没失误后，同样被激发了好胜心，开始执着于数目。
然后为了提高难度，两个小孩把玩具抬高高度，然后越抛越高……
最后变成了近距离扔高高。
每一次小海豚都飞跃到难以置信的高度落下、被接住，然后再次起飞……
直到徐伦累了，在一次高抛时不小心用力过头，一下子扔到了来人身上——
撑着拐杖的乔瑟夫·乔斯达站在门口，被小海豚正中面门。他旁边打扮精致的妇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眨眨眼，然后呵呵笑起来。
“啊！丢歪了。”空条徐伦失落的说，承太郎乘这个机会把不省心的女儿从肩膀上抱下放在怀中，整理一番帽子。
小徐伦趴在父亲怀里，好奇的看着门口那个老人。
“是哪个坏孩子，竟然敢砸我乔瑟夫！”乔瑟夫·乔斯达说着，把小海豚从脸上拿下来，看向徐伦，眉头一竖。
“那个，不好意思……”旁边的乔鲁诺最先道歉。
然而年仅3岁的徐伦在看到乔瑟夫的表情后，咯咯笑起来，“祖爷爷！”
“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小徐伦，还记得我啊！”乔瑟夫哈哈笑起来，看向乔鲁诺，面容慈祥的摸摸他的头，“你就是乔鲁诺·乔巴拿吧。第一次见面，是个好孩子啊。”
“没事，老夫我身体现在还硬朗着，没那么容易被砸坏了。”他笑呵呵的说。
乔鲁诺放松些许，笑着点头，张嘴又犹豫的不知道喊什么。
看年龄，他应该喊爷爷，但是看辈分，他是不是要和徐伦一样喊祖爷爷。
另一边的承太郎发话：“乔鲁诺，你就喊他乔瑟夫先生就可以了，不用太纠结辈分。”
乔鲁诺点头，朝面前的老人喊了一声“乔瑟夫先生”。心里却想起维萨也和他说过的，喊空条承太郎为承太郎（桑）先生。这么说，家族的人他好像没有一个是喊过辈分称呼的……都是在名字后面加先生两字的带着尊敬和亲昵的称呼方法，不近不远。
有点奇怪，这样他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父亲在家族里到底属于什么辈分。
也有可能，自己的父亲不属于这个家族？但是自己身体里流着乔斯达家族的血是确信无疑的。那么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怎么回事？被逐出家族了吗？
乔鲁诺曾经渴望过父亲某一天会回来接他。而到现在，他已经知道他的父亲是不在世了。
不然乔斯达家族没必要把自己接回来养育而对父亲的事只字不提。不仅如此，他父亲的事可能是复杂的、让承太郎先生不好解释的？不然这样一个爽快的人却对这件事避之不谈。
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大概不是什么好人吧。
乔鲁诺习惯于观察别人的神色，也因此对别人的情感变化十分敏感。
从承太郎先生、花京院先生以及维萨先生有时的神色中，他大概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父亲有一种复杂的感情。
不是遗憾，称不上可惜或者悲伤，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感。
迄今为止见到的他们都是好人，乔鲁诺如此认为。也因此，让这样的他们发散出“死了也不可惜”的情感信号的自己的父亲，绝对称不上好人吧。
而面对这样的父亲的孩子的自己，他们不仅没有厌恶，反而十分呵护和在意，甚至平常的正视自己……
乔鲁诺也不可能因为未曾谋面的父亲而对这样的好人反感。
至始至终，他都觉得能过和维萨先生相遇的自己，是十分幸运的。
虽然他仍然对父亲相关的事挂怀——这已经是一种执念。但他不是非必要现在必须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决定，等自己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再询问。
就像维萨先生所说的，“做好觉悟”之后，他会主动去得知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见面，各自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