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告别那不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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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不勒斯旅游的这段时间里，维萨一直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普通游客，一边暗中调查和波鲁那雷夫相关的信息。
而让他奇怪的是，他一点收获都没有。波鲁那雷夫的信息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样。人经过，就会留下痕迹，而可以确定波鲁那雷夫来过那不勒斯的背景下，却打听不到一点他的消息，未免太过异常。
想要在本地把事情做到那么彻底，那也就只能是地头蛇级别的人物或组织了。
“啧……对象是本地□□吗。”
维萨咂舌，感到事情难办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调查虽然隐蔽，但也不能说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如果敌人是警惕而狡猾的那一类，那么很有可能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就在维萨以为调查陷入僵局，且必须终止的时候，他却意外从马丁诺那里得到消息——
“维萨先生之前不是提到一个法国的银发男人么，那个人，我朋友好像见过。”
在那不勒斯的大运河旁，马丁诺看看周围，小声说：“这几天我随口和学校的同桌提了一下，没想到他说他可能见过。”
“大概一两年前吧，因为他家是做小吃生意的，他在自家生意帮忙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一个银发的法国男人来问路。因为发型很奇怪，所以他印象深刻。”
“不过那个男人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了，样子很着急……我朋友说，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往靠海那边的方向走。听说最后有人好像看到他跳崖了，就是那边的那个地方。”马丁诺指了个方向，“他的父母都禁止他把这件事往外说，好像是跟□□有关……”
提到□□，他畏惧的咽了咽口水，“维萨先生一定要保密啊，这件事我朋友只跟我说过，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跳崖了……
维萨的眼神顺着大运河向下，思量着准备去那边看看，“谢谢你了，马丁诺。我本来以为这趟要全无收获了。”
“哪里哪里，维萨先生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
顺着马丁诺的话，维萨开始顺着海的方向寻找。
当然，表面上他只是装作旅行的模样四处散步而已。这些天为了调查同样是掩盖，他把那不勒斯内的景点逛的差不多了，这时候想往城市边缘走一走也不是说不过去。
在一通为了以防万一模糊敌人视线的四处拍照后，维萨“不经意间”来到马丁诺指明的悬崖旁，装作“好奇”的在周围走了走，然后从悬崖上向下望了望，逛了会儿后自觉无趣的离开了。
一路装作普通游客那样吃吃喝喝的回到旅店，维萨关上房门，想起白天从悬崖上向下看去的发现，不由得露出凝重的表情。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看错的话，悬崖下的礁石上，有像是干涸的血液的痕迹。
虽然看得出已经被刻意抹除、被海水冲洗了一段时间了，但是由于礁石表面凹凸不平的性质，有些缝隙里还是会残留有痕迹。
维萨向来对细节很敏感，直觉一向也很准。所以在看到那些的时候，他第一感觉就是血液。
有人从悬崖上坠下去过。根据情报来看，很有可能是波鲁那雷夫，但是这家伙不可能自杀，所以极有可能是走投无路到了那里，然后被敌人攻击了。
对方是谁？政府官员、还是□□成员？目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波鲁那雷夫目前还活着吗。
即使维萨不想往这个方向去思考，但按照当时从悬崖上坠下的波鲁那雷夫的伤亡情况，以及敌人做事的狠辣程度，他很有可能是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
想继续往下调查，就不可能避得开□□。到时候一定会打草惊蛇。
继续呆在这里太危险，是时候离开了。
这么思考着，维萨决定在离开前把该做的事完成。
——乔鲁诺·乔巴拿。
根据马丁诺的信息在学校旁边成功蹲守到了某蘑菇头男孩，只可惜对方非常警惕的想要逃跑。于是维萨不得不先把他控制的死死的再开口说话：“乔鲁诺·乔巴纳，上次我们见过面吧，不要这么紧张。”
看着面前男孩紧张的眼神，已经从承太郎那边得知了对方部分生活境遇的他无奈叹气，柔和了语气，低声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些事。”
“先介绍一下自己吧。初次见面，我是维萨，维萨·布鲁马林，你也可以叫我天气，我不会介意的。”
乔鲁诺眨眨眼，停下动作，示意自己知道了，会好好听人讲话后，维萨才松开他，拿出一张DIO的照片，解释道：“你肩膀上的星星胎记是乔斯达家族血脉特有的传承胎记，虽然很突然，但是我是来替乔斯达家认回你的。”
乔鲁诺愣神，他拿住照片，什么确实是他曾经从母亲那里看到过的父亲的背影照。虽然照片气氛背景有些奇怪，但肩膀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星星胎记极为显眼。
但是仅凭一张照片和空口无凭就敢这么说，信服力很低。
可看着面前男人认真的表情，乔鲁诺又觉得，对方没有说谎。
“你的父亲跟我们稍微有些关系……所以你的家人在得知你的情况后，觉得应该把你接回去。”维萨解释了很多，只感觉情绪微妙。
黑发的男孩稍稍睁大了眼睛，罕见的说话了，“家人……”
“是的。”维萨摸摸他的头，“现在才找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一直以来的生活都很辛苦吧。”
“你真的是我的家人吗？你知道我爸爸的事？”乔鲁诺捏紧了书包背带，“为什么他抛弃了妈妈和我，为什么他一直不出现……”
“因为他死了，抱歉。”维萨只能坦言相告，他知道眼前的男孩是聪明人，隐瞒只会增加他的疑心，不如开诚布公，而且他不信乔鲁诺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这样啊。”瘦小的男孩愣了一下，低下头去，“谢谢你告诉我我这些。”
说罢，他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维萨把他拉回来，“你怎么又想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这边认识的一些……同样是你的家人的人在得知你的遭遇后，想要代替你的父母照顾你。”维萨说着，脑袋里不由得冒出了承太郎说这话的模样。
“怎样，要和我走吗？我这边可以跟你的现在的父母交涉。”
“但是……不会麻烦到你们吗？”乔鲁诺抬起头说：“一般而言，大家各自都是有各自的家庭的，像我这样的人插进去，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的吧。”
“那我还是继续在那不勒斯生活好了。”说罢他侧过脸去，“而且，我还有一些心愿是必须要在这里完成的……”
“你现在的父母很差劲吧，你还要和他们继续生活吗？”
乔鲁诺低下头去，显然是抗拒的。
“嗯……”维萨看着面前男孩犹豫的模样，询问道：“既然你说你有一些非做不可的事必须在这里完成，那件事不是现在必须做到的吧？”
“……是的。”
“那么，先离开一段时间，等你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再送你回来上学，也可以吧？”
“……可以吗！”
看着乔鲁诺瞪大眼睛的模样，维萨忍不住勾起嘴角，“当然可以。这样也好，你现在的父母可不能让我这边放心的把你托付给他们，那你不如跟在我身边。”
“你的另一些亲人……一个叫做空条承太郎的人挺想见一见你的，跟你的父母商量完后，我会带你离开意大利去别的国家，顺便去见他，好吗？”
乔鲁诺乖巧的点点头。
维萨拍拍他的肩膀，“是个好孩子，那么带我去见你的父母吧。”
…………
然后，维萨在凭借着威逼利诱后成功从乔鲁诺的生母继父那里获得了乔鲁诺的抚养权，并且将乔鲁诺的抚养权过渡到了乔瑟夫·乔斯达的名下。
当然，实际上负责照顾他的主要还是维萨和空条承太郎他们了。
在办理好乔鲁诺的退学手续等一系列事情后，维萨与马丁诺告别，准备离开。而在这时，乔鲁诺犹豫许久后提出一个请求——“我可以和一个人告别后再离开吗？”
罕见的、这个总是喜欢看他们脸色的男孩会勇于提出自己的要求，维萨当然是许可的，“可以。介意我问一下对方是谁吗？”
乔鲁诺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低下头，“他是一个□□……虽然是□□，但是跟一般的□□不一样。我也说不上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他之前帮了我，所以我觉得在走之前，我要对他说一声谢谢才对。”
维萨想起马丁诺之前告诉他的【乔鲁诺不知怎么帮了□□的忙，于是被对方点名照顾】的事，心里有了定论。
估计就是这位了。
“可以，不过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每周定期会在下午去一家餐馆吃饭！在那里大概能碰上他。”乔鲁诺说，对对手指，“当然，如果今天碰不上的话那就算了，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看着这个说话遣词造句都小心翼翼的男孩，维萨已经可以分析出对方曾经过得都是什么糟糕的生活了。也由衷的庆幸这孩子目前除了疑心重外没有什么大的缺点。
或者有其他人影响了他的性格？
“那么包括今天在内，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维萨对他笑笑，“机票是两天后的，为了留出充足的时间准备。正好我也想带你四处逛逛那不勒斯。”
“虽然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几年，但你没有怎么看过当地的景点吧？”
“是的。”
“那么正好，这几天就一起四处走走吧，当做告别，也当做我们两人间的提前磨合。”
这一天，维萨带着乔鲁诺附近许多知名的景点和美食街，然后去了乔鲁诺所说的那家餐馆等待那位□□。
遗憾的是今天他似乎没有时间过来。
然后第二天，差不多同样的时间、甚至更早的时候，他们又来到这里。
他们点了一些小吃坐下，开始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直等到天边晕染出橙色的画迹，光晕透过玻璃在往来顾客身上留下暖意的色彩，柜台的食物被铺上更美味的色泽……这里往来也掺杂着一些□□成员，但他们仍旧没等到那个人的到来。
乔鲁诺抿唇不语，拉拉维萨的衣袖，“他今天应该也不回来了，我们走吧。”
“还是再等等吧，反正我们还有时间。”维萨回答。
然后到了傍晚，店内人流稀少了起来，喧闹的一天接近尾声的时候，乔鲁诺瞥见玻璃门外那道身影，眼中亮起光芒。
一个身穿西装、气质一看就历经风霜的□□男人推开店门，朝店老板喊道：“麻烦来一份跟之前一样的套餐。”
“抱歉，最近有些忙，到这个时间才能过来。”他说着，从口袋掏出雪茄，又似乎是想起这里是店内，于是放回原处。
他打量周围，准备找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正好与眼神亮晶晶看向他的乔鲁诺对上眼。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他身上崭新的衣服，又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维萨，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乔鲁诺几步小跑走上前，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鞠躬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马上要和我的亲人离开那不勒斯了，可能要好几年后才回来。”
家人……
□□听见这个词，不由自主看向维萨。目光中，那个高大年轻的英俊男人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礼貌微笑并朝他招手，口型摆出意大利语的“谢谢你”。
原来如此。
虽然不能彻底搞清楚其中的过程，但得知乔鲁诺有了一个好的归宿后，这个男人眼中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目光，他摸摸乔鲁诺的头 ，低声道：“既然有了爱着你的亲人，那么以后，就带着我的祝福好好生活下去吧。”
不要成为像我一样的人。
在外人面前，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神色已经表现了一切。
而在旁观的维萨看来，作为榜样的那个人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仰慕他的人已经从对方树立的形象上找到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这才是最关键的。
乔鲁诺的眼神，在看向他的时候意外有了不错的光亮。
维萨观察着，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口当地特有的餐前酒（Aperitivo），一般是葡萄酒为基调，再加入植物、药材等浸泡而成的低酒精度饮料。
入口苦涩但是回味有淡淡的清香，不少游客都不喜欢这股苦涩的味道，但是维萨意外的中意。
原本以为要在乔鲁诺的性格培养上下不少功夫……现在看来，他不需要再操心了。
这个孩子可能已经选择好了未来的方向……难怪他想要回来。
维萨舒气。
这大概也是命运吧。
完成乔鲁诺的最后一个心愿后，在第三天，他们成功的乘上了飞机，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那不勒斯某处，某位乔鲁诺眼熟的□□似有所感的抬头，看到天空划出一条白弧线的飞机，停下脚步。
他身旁凑近个似乎是他部下的人，“老大，那个带走那孩子的男人，似乎调查过组织内禁止很久的一件事相关的信息……他是不是假借这个借口来接近您？”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扶了扶帽子，“不，他就是个普通游客罢了，我调查过。”
“他确实是那孩子的亲人，眼神和动作不会错的。而且人已经离开意大利了，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吧，不要给上面增添无谓的烦恼。”
“而且，他应该很久不会来了。”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告别那不勒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