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战斗吧！不算结局的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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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时间过了半年。
威斯和普奇两人的心境和性格都有了改变。
此时的恩里克·普奇，已经得知了DIO死去的消息。
他是无比的悲痛，他的挚友——DIO，如此一位伟大而完美的存在，他的精神指引，灵魂导师。
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如此荒谬的事后，他也曾迷茫过，决定去寻找DIO为他指点迷津。
然而却意外得知对方身死的消息。
在为挚友悲痛的同时，他也不由自主的受到了对“上天堂”的吸引。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当人在面对无法预知的命运的时候，也是无力的、茫然的。
DIO的话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耳边，身边发生的这件如同闹剧般滑稽的事件更是刺激了他的内心。变成植物人的妹妹佩拉，在他眼中与死亡无异。
如果人们从一开始就能得知自己的结局，如果所有人都能够觉悟……
这才称得上真正的幸福。
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是不正确的，是愚昧的、落后的。DIO口中的“天堂”才是他应该追求的唯一真实。
所以，为了达成目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他的孪生弟弟要阻止他，他也会毫不犹豫下手。
威斯那个傻瓜，仍然对床上的人执迷不悟。那个已经是一具只有生命体征的“会呼吸的尸体”罢了。
脑死亡就像人类失去了灵魂，佩拉早就已经死了。
与其花亿分之一的概率去赌这可能性，不如遵循DIO的指引，选择登上神的阶梯，祈祷新世界的你可以再次和佩拉相遇。
普奇原本想对威斯出手，抽掉他的记忆让他忘记这一切。然而忌惮对方替身的能力所以迟迟没有动静。
半年前那场恐怖的灾难仍铭刻在他的脑海里，人类变成蜗牛的景象，怪诞诡异。
普奇查阅了许多相关资料，但是仍然无法推出其能力作用方法。
此时他的替身「白蛇」已经完全觉醒，能力和界限也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所以他更加肯定，威斯也同样的觉醒了替身。而那次【异常】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威斯。
替身是精神力的具现化，普奇从DIO那里得知，人越是愤怒绝望的时候，或者越是无畏牺牲自己的时候，替身就会越强。
而那段时间威斯的精神状况，可是只靠佩拉活着的事实吊着的。
职业是神父的普奇见过许多走投无路、对生活绝望的人。他们来教堂或者忏悔室祷告的时候，祈求神父原谅或者神明庇佑的时候，那眼神就像当时的威斯看向佩拉的眼神一样。
充满了决绝的渴求和强大的执念。
只是自那之后，普奇再也没看见过威斯的替身能力。他每天兼职、上学、周末到医院陪伴佩拉，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课业完成的出色，和别人交谈时会露出轻松的微笑，谦和有礼，正直善良……就连普奇的父母最终也接受了他，把他当做半个儿子一样看待。
周围的人都以为这个青年已经从半年前的灾难中走出，而只有他的兄弟普奇知道，威斯只是刻意去遗忘罢了。
看着这样失去棱角的青年，躲在暗处观察的普奇表情难看，“开什么玩笑啊威斯，你难道还觉得自己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吗？与我血脉相连的你，早就不可能平凡的生活下去了啊！”
“我了解你，我的弟弟啊……你现在是在忍耐吧，害怕那样强大的替身会伤害到别人。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这样继续下去……拥有这样强大的替身的你，如果不能成为我的助力，那么迟早会变成我的阻碍！”
这时候的恩里克·普奇，已经决定继承挚友的意志，达成上天堂的夙愿，并且开始着手准备。
原本要离开这个小镇的他，在感受到身上血脉牵连的跃动后，改变了想法。
“我既然已经决心斩断一切，那么包括血脉在内也不能将我阻挡。威斯，我不能让随时能够找到我、了解我的你存在！”
于是，1988年10月，某个平常的夜晚，一如既往踏出医院的威斯·布鲁特林，与街道上早已等待他的恩里克·普奇，相遇了。
有风自身边无形的流动，威斯面色平淡的看向路灯下神色不明的普奇，心中明悟——
像记忆中的那样，仿佛命运般的场景。最终，他与普奇要有一个决断。
这是无法避免结局。当他们一方选择了乔斯达家族，另一方站在了DIO身边时，一切就已经注定。
“威斯，既然你没有选择逃跑，那么想必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吧！”普奇踏出一步，眼神凶狠，虚幻的紫色替身隐约在他背后浮现。
“那是当然啊。我怎么可能会选择逃避。”威斯颔首，明亮的天蓝色眼睛盯着眼前的人，毫无惧意的踏出脚步，“这半年的平静生活，是我向最后的普通人的自己告别的葬礼！我将用这段生活来治愈我的人生！”
“身边的存在，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这是一种名叫「替身」的存在。”普奇说着，笑了一下， “哼，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也不会再多透露什么了。过来吧！”
话音未落，他就向威斯冲过去，对方也同样向他奔来。普奇的心中升起喜意，得手了——
什么？！
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威斯以一种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贴地滑行，身体避开了「白蛇」的手臂挥动距离，一下子来到他右后方六七米远。
“为什么你……”
知道我的替身会做什么动作？！
狂风骤起，堵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普奇踉跄几步躬腿抬手挡住狂风，下意识眯起眼睛，“风？是你的替身能力吗。”
紧接着暴雨倾盆，风吹着细密的雨丝，地板上蒸腾起水雾，阻隔了他的视线。可以说，三米之外都看不清了。
威斯的声音从雨雾中传来：“你的替身行动距离是有限的吧？而且发动能力需要用手碰到对象才行。所以，我不会靠近你的！”
“现在的你，无法看清我的动作，也就对我无从下手！”
下一刻，冰雹从天降落，小如米粒，大如青枣，一颗颗从高空凝聚形成，然后坠落，带着重力势能将站在道路中央、没有防备的普奇砸的一个踉跄。
普奇的动作慢了一拍，不得不将「白蛇」叫出来抵挡头顶的冰雹。
原本自信准备一招干掉威斯的他没想到反而被掣肘了动作，这样的落差与羞耻心让普奇怒火中烧，“威斯，你这混蛋！！”
“啊啊啊啊！！”他开始无能狂怒，在瓢泼大雨中四处挥打。「白蛇」的动作逐渐缓慢，在某一刻出了差错，一颗大冰雹狠狠砸中了普奇的后脑勺，他的身影僵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动了。替身也从他身后消失。
站在十米远的地方，撑着雨伞的威斯皱起眉头。
“哪里不对劲……”
虽然他也看不清这雨幕，但可以从雨丝坠落触碰到物体这个动作感知到雨中的一切。
因此，在他的感知中，普奇乱打了一通，被冰雹砸倒了。
太轻易了。
知道六部普奇是个怎样谨慎阴狠的反派的威斯，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如此轻易的就out了。
但仔细思考，现在的普奇也不过是个17岁的替身新手，计谋、意志和精神都没有33岁的他那么强大，也情有可原。
“不，还是再等一下吧。”
于是威斯站在原地，让大雨和冰雹足足下了十五分钟。
同时，他感知到雨中的普奇，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奄奄一息的程度。
“不会真的昏过去了吧，感觉气息弱的要死了……”
威斯的眉毛抽动了一下，“已经有些感受不到普奇的呼吸了……不是吧。”
“虽然我想打败他，但是真的要杀了他，我还是做不到。”
无论如何普奇都是他的血缘兄弟，这个事实无法改变。而佩拉的遭遇，根本是威斯自己的厄运，普奇在这之中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即使威斯清楚的知道，普奇在最后会变成心狠手辣的反派，踏着无数人的尸体达到目的;即使他现在察觉普奇想要除掉他的决心是如此坚定……
可他还是无法下手。
因为他能够感知到，面前那个躺在地上、呼吸将要消失的人，是他的孪生哥哥。
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威斯，即使不缺少爱意浇灌，却也渴望着亲人的陪伴。母亲的病弱导致他过早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周围人的歧视导致他童年单影只形，过早学会坚强。也因此，他格外渴望有人能够和他一起分担痛苦。
一般而言，血缘上的兄弟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如果他不知道未来……那么他可能还会对普奇产生期望。
可是现在，他不能，也不敢。
20分钟过去了，威斯感知中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于是他让雨变小，停止了冰雹，让雾气散去不少，踏着脚步轻轻地靠近。
穿着湿漉漉的神父服、满头鲜血的普奇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喂，普奇？”
威斯叫了他一声，对方没有回应。
“……哥哥？”
普奇还是没有回应。
威斯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他走到普奇面前蹲下，伸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脖颈脉搏，却在下一秒眼前划过一只手掌，朝他的头袭来。
那是一条刻画着一圈圈碱基缩写大写字母的手臂，是不属于人类、只可能是替身的结实的臂膀。
“什么！？”
威斯来不及躲闪，雨伞掉在地上，此时那手距离他的脑门已经近在咫尺。
趴在地上的普奇吐出一口鲜血，撑着地板吃力的爬起来，露出胜利的微笑，“咳额……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靠近的，威斯、不，维萨！从某个方向的部分雨滴撞击发出的不是打在地上的声音中，我就已经能够判断你的方向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你的替身能力就是能够操控天气，也因此精密度很低，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以你的反应速度，绝对不可能完全挡下我替身的攻击！只要「白蛇」擦过你一下，你就输定了！”
然而——
“这你就错了啊，恩里克。”
威斯嘴角上扬。
“什么？！”普奇睁大眼睛，看着替身「白蛇」的手在距离威斯的头还有半公分的地方无法前进。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隐蔽了呼吸，但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的攻击啊……我当然知道「天气预报」的精密度低、难以精细操作、及时保护自身的特点。所以从最开始觉醒替身的时候，我就开始练习这招了——”
“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高强度气压膜，就像是一层无形的防弹衣一样，可以把我保护的完完全全。”
威斯说着，操控「天气预报」一把拽住「白蛇」的两只手腕，让它无法动弹，“我的目的，就是控制着你替身最麻烦的双手，让你无法发动能力啊。”
“然后——”
“狠狠的揍你一拳！”
在普奇不可置信的眼中，威斯对着他的正脸狠狠地来了一拳。
“噗！——咳！”
普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出一米远。
“为什么总想着做一些不好的事呢，恩里克？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当个神父，非要上天堂啊！”
威斯怒喊着冲向他。
普奇捂着腹部，满眼疑惑，“为什么、你会知道……”
“天堂、或者替身……为什么你……”
威斯再次挥出一拳，“知道就是知道啊，混蛋！”
可是这一拳打在普奇身上，就好像打在幻影上一样穿了过去。
“什么？”威斯迅速退后，看向被「天气预报」制住双手的「白蛇」。
它从口中吐出一张disco，然后吞下。
“「天气预报」！变成雾气！！”
白色的替身迅速雾化，然而来不及撤走，就见白蛇口中喷出了火焰。
“轰！”
蒸汽一下子被蒸发了不少，同时，威斯脸上和手臂上，出现了大面积的灼伤。
“嘶！——”他忍住痛苦，抬眼看向普奇，“你这家伙！”
普奇将白蛇召回身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冷笑两声，“与你敌对当然不能不做好准备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的事了解的那么清楚，但是这一次试探已经得知了不少信息……”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身影变得虚幻，然后，逐渐消失。只留一句低沉沙哑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果然，你是我不得不除掉的威胁啊，弟弟……”
“消失了，他使用了别人的disco吗……”
威斯警惕着周围，时刻担心对方并没有走，而是蛰伏起来寻求再次发动攻击。
然后，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只手伸出。
“不好！”威斯蹲下躲避，然而那只手的速度更快，擦过了他的头。
在碟片快要冒出的前一瞬间，情急之下，威斯下意识让天气预报狠狠地打出一拳，然而却被白蛇躲开，打在他自己脑袋上。一瞬间，他踉跄几步，大脑空白。
普奇出现在他身后，将碟片抽出，“已经晚了！维萨！我已经拿到了你的碟片了！等我看完你的记忆后，我就能破解你的一切！”
“呃……”威斯站在原地，捂着头，神色痛苦。
普奇迫不及待的使用碟片，却发现，他使用不了威斯的disco！那disco读取后，只会使他头疼难忍！！
“为什么？！是因为他刚刚往头上打的那一拳导致记忆抽取不完全吗。”普奇不解。
等威斯清醒过来，他看向普奇，眼神不像是失忆了，依旧坚定凶狠，天空中大雨再次落下。见情况不妙，本就重伤的普奇让自己的身影虚幻，消失。
“可恶，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维萨，你果然是我必须除掉的存在……”
威斯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他自己生活的记忆是还在的。那么普奇抽走的是什么？现在的他没时间细思，只能提起精神防范普奇的攻击。
直到一段时间后，直觉告诉他，普奇已经走远了。威斯才放松精神，整个人跪在地上。
“嘶、哈……还真疼啊，这个样子去医院，会让其他人担心吧。”威斯止不住浑身颤抖着，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烧伤，“好痛！”
“继续呆在这里，会波及到周围人的，普奇已经不可能再放任我安稳生活。果然是到了离开的时候吗。”
他苦笑，“如果刚才我狠心一点，在他趴在地上装死的时候直接杀了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
“不，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还是留有后手的吧。就像我一样。”
“话说他抽走的那份记忆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战斗吧！不算结局的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