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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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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祁重霄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有事就先去忙，下次再找你喝奶茶。”
言外之意就是你买了三杯，而我知道你要见的是其他人。
“好。”江秋水点了点头，转身走远了几步，然后才在电话即将挂断之前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电话另一头质问的语气抢先问道。
叶昇那爽约之后还理直气壮的反应彻底激怒了江秋水，他低声骂了一句，再问：“你还有多久到？”
“我陪伯母在医院，另外，将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叶昇说完不等江秋水回答，立马挂断了电话，像是生怕江秋水不给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一样。
完全不给江秋水问他是哪家医院的时间。
不对，江秋水想了一下，他明明记得自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带着湫湫睡觉了，而且他是在半小时之后才出的门。
况且就算母亲有什么事，也不应该是叶昇先知道。
可如果是关于他私自跟祁重霄结婚这件事，恐怕——江秋水不敢再往下想，立马给叶昇去了电话。
“接电话啊！”江秋水小声地自语。
电话通了铃声，但是一直无人接听，江秋水也不多耽搁，直接打开微信去放人。
“我要先走，祁总您？”江秋水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问。
祁重霄正喝着奶茶，口中包着没有咽下去的部分，听见江秋水这样问，抬起下巴指了指他手中的车钥匙。
“这次不行，我得先去医院。”江秋水有些歉意地说，朝他笑了一下，正要离开。
身后传来祁重霄漫不经心地询问：“方便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不太方便。”江秋水回答，然后只听他说：“和协议无关的内容，就不给祁总您添麻烦了。”
江秋水说完站在原地等了几十秒，大概是因为有了结婚证这层原因，就算是再冷漠的关系，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对祁重霄的关心表现的毫不在意。
尽管他清楚祁重霄只是礼貌的关心，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就是会忍不住延伸出期待的情绪。
然而，他的话题之后进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等他回头看时，才发现祁重霄早就已经离开了，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寒风冷夜的，江秋水跟着导航朝着菁英北路一直狂奔。
——
“怎么累成这个样子，没有开车？”叶昇侧头问道，他正在给床上睡着的女人掖被角。
江秋水站在门口，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挪不动脚，他的手中还拎着两杯奶茶，袋子因为奔跑途中磨损太大，已经有些撕裂。
奶茶也洒了。
叶昇检查完吊瓶的剩余量，看向江秋水的时候，注意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
“对不起，给我吧。”叶昇走了过去，道歉态度良好。
江秋水听到他说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移动视线看向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我想见你。”叶昇回答。
江秋水并不买账，继续反问道：“为什么我妈的电话打给了你，你们今天，不对，你今天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你想知道？”叶昇说。
然后一把将江秋水推了出去，顺势把门带上，三个人被分到两个空间，江秋水和叶昇一个，许玉岚女士单人一个。
“这里人多，我们去天台聊聊。”叶昇建议道。
江秋水觉得没必要，直接拒绝了。
“那在这里也行。”叶昇笑道：“坐吧。”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张椅子。
江秋水看了他一眼，内心小小挣扎了一下，随后坐了过去。
“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清楚。”
“我答应了伯母，只要你跟祁重霄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我就娶你。”叶昇说。
江秋水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叶昇，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的这张脸逐渐转化成了祁重霄那半死不活表情的冷脸。
——我明牌，你随意。
但你要随的是我的意。
“阳谋。”江秋水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叶昇问道。
“我跟祁重霄的关系不正常，那我跟你就会正常吗？不会的，我跟你只会更加不正常。”
“？”
“我跟他只有简单的金钱来往，而我跟你只有过去的恨。”
恨比爱长久，不然他怎么会在与叶昇重逢之后，心里面还会生气，可是也不尽然，否则半年前他就已经去海城找叶昇了。
“对不起。”叶昇今晚第二次道歉。
江秋水却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无声地笑了起来，曾几何时，只有他道歉的份，哪儿会让叶昇受半点冷落和委屈。
不过到头来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这一厢情愿让他失去了这个兄弟，几年间从未再次有过联系。
“我不想知道你回菀城的目的，因为你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至于你答应我妈妈的话，我想你们一定没有过这样的交谈，因为她比我清楚，我跟你与我跟祁重霄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都是在出卖肉|体。”
这样赤|裸的言词，放在以前的江秋水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以至于这段话说完，叶昇都还没有及时反应，而是愣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才有了对接的话回答。
“我们是有爱的。”
“有爱？”江秋水不屑道，“好不好笑啊叶昇，我们之间有什么爱，你能回答的上来吗？”
“我——”叶昇抢答，可开口的瞬间他也愣住了。
江秋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他的眼尾升起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喝了这杯奶茶就从医院离开，这次的事情我不计较。”江秋水说罢，站了起来，弯腰将已经洒掉半杯的奶茶放在了椅子上。
“秋水。”
“我不计较是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一点的关系，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你能不能就像上次离开那样，悄无声息的就好。”
江秋水言尽于此，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病房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只在一瞬间，他对着门背后收敛情绪，没想到母亲早就已经醒了过来。
“叶昇呢？”母亲虚弱的语气在身后响起。
江秋水一个激灵立马转身走了过去，他将奶茶随意地往柜子上一放，倾身靠近，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略带沙哑的声音轻声说道：“别做这种傻事许玉岚女士，你考虑了湫湫还小，你也要考虑江秋水同志才二十一岁，我比她更需要你。”
作为一个母亲，在听到自己的孩子跟自己说妈妈我需要你，这个时候她再坚定的心也会动摇。
许玉岚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划过耳骨一半淌进了耳朵，一半滴在了枕头上。
“是安眠药。”
“我知道。”江秋水说，叶昇发信息给他位置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说了原因。
“离婚吧秋水。”许玉岚突然说道。
江秋水缓缓睁开睁开，然后从母亲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说道：“您先把身体恢复好。”
“你还是不肯答应我吗？”许女士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难过与不可置信。
江秋水无奈，问题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结果。
“我答应您，会保护好自己。”江秋水十分自信道，还不忘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
“你是要逼死我吗？”许玉岚痛心道，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刻意压制的声音因为平躺，有些刺激到她，反而引起剧烈的咳嗽。
江秋水被吓到，赶紧伸手按了铃，同时将母亲微微侧躺，帮她拍背顺气。
护士很快就来了，检查完毕后叮嘱了一句。
“不要刺激病人，她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江秋水连连点头，护士说什么，他都回答：“好的。”
护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长的跟小明星似的。”
“额……”江秋水失语。
这话他经常听，其实也没有什么，之前身边还有人建议他去做演员，可惜那时候江家还没有垮，他大少爷的日子比做演员要幸福。
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目标和打算。
护士走后，独立病房里就剩下陪床的江秋水和睡意全无但是装睡的母亲，气氛异常沉默。
许久，江秋水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抽空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祁重霄，是东城那边的长桥天街，祁重霄背靠着栏杆，手里拿着尚未点燃的烟在玩弄，看姿态是在等人。
江秋水走上前，想看清楚，可是越靠近，祁重霄的面容就越模糊，他便不走了，趴到栏杆上，看底下来往的车辆。
于是，他发现当他不走的时候，祁重霄就会主动走向他，然后嘴里还在说着话，但奇怪的是，他一句也听不清，好像是祁重霄只在跟他展示唇语。
而且越走近，祁重霄的音容就越模糊，最后像一团迷雾罩在他眼前，吹不散也挥不走，如此十几次后，江秋水只觉得胳膊酸痛，且没有力气。
直到护士进来给母亲换吊瓶，才将被梦靥住的江秋水喊醒。
“做噩梦了吧。”
“嗯。”江秋水满头大汗的点了点头，才发现刚刚发生的事已经记不起来了，他是怎么会梦魇的呢。
许玉岚有些心疼，可是她不能心软，这是她的命也是江秋水的命，丈夫一辈子的清誉等于也是她江太太的清誉。
所以，江秋水这种跟买卖无疑的协议只会让江家蒙羞，将来她去到下面要如何面对丈夫。
“人穷志不穷，秋水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江秋水坐了起来，下床给许女士接了杯温开水端过去，说道：“润润口。”
“别嫌妈妈啰嗦。”许女士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低头喝了起来。
江秋水不答，而是安静地等她喝好水，然后又帮她拉了拉被子，他的动作很轻，表情也很淡然。
“一个私生子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将来就算他真的拿到了继承权，也不会善待于你，秋水你可明白？”许女士苦心劝解。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之间的关系才会只有一年，他拿到他想要的我也取我需要的，不过是以物换物，钱货两讫的买卖罢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许女士气的险些又开始咳嗽，江秋水有了经验，赶紧递水，又帮她顺气。
“嗯嗯。”江秋水胡乱的回答。
“妈妈从未求过你什么，秋水，就这一件事，答应妈妈好不好。”许玉岚近乎哀求的语气。
江秋水看着也听着，最后实在是心里难受得不行，便点头答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