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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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江秋水和祁重霄的关系也在那一夜疯狂之后突然中断。
那一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像一场大梦，梦醒后无影无踪。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也都十分简单，其本质就是利益交换，他们展现自身的价值，去换取他们能换取的东西。
祁重霄需要一份结婚协议，为他争取时间去得到天祁的继承权。
江秋水得到这份协议，可以拥有一千万和一套房子，能还完几乎所有遗留下来的债务，还能给母亲和妹妹一个安稳的家。
他们付出能付出的，换取了他们认为值得的东西，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你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出你的诉求。”江秋水直截了当，他好像从来都学不会迂回询问。
“你跟他分手了吗？”
这位也是有段时间不曾出现在江秋水生活里的人，突然有一天蹦了出来，就是问他分手了没有。
“你要我怎么说呢，我没有谈恋爱，这话要我说几遍。”
“那离婚呢？”
“没有。”江秋水回答，他不明白叶昇到底要做什么，好不容易他的生活归于平静，最近有了旅游的计划，他不想被任何事打扰到自己的状态和生活。
“秋水，我想跟你重新开始。”叶昇央求道。
他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人，可是困于心里的执着、偏见和胆小，他选择了利用父亲来躲避这段炽热的情感追求。
于是他错过了一个最爱他的人，而这个人即便那么爱他，却也不愿再为他回一次头。
江秋水站了起来，他指了指现在他和叶昇待的这套房子，又指了指自身。
“曾经我以为我会被保护一辈子，睡懒觉有你叫我起床，天冷了你会给我添衣，饿了你会翻墙出去给我买好吃的，渴了你会把水递到我手边，作业写不完的时候你会带我去看日出，你说山的那边是河山万里，你要带我走遍五湖四海。”
叶昇听着，记忆翻回到那时候，他们眼中还没有对物质的烦忧，肩上也不用扛着生活的担子。
“那时候的爱很纯粹。”江秋水重新坐回到他身边，他说：“叶昇，就让那段时光封存在我们心底深处，不要去打扰它好不好。”
叶昇转头，眼里遍布悲伤，他不想，他后悔了，他要找回那段时光并紧紧握在手中。
“秋水，你也难以忘记昔日的那些瞬间吧，我们都清晰地记着，这恰恰说明我们都还在彼此的心里。”
——呼！
江秋水轻轻叹了口气。
“这房子是祁重霄给我的，我用身体换来的。”江秋水缓缓说道，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感受到那股压着的火在极度地克制。
他添了一把柴，说：“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一刻后悔过当时的决定。”
叶昇难堪地低下头，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江秋水这样的生活态度，极度的坦诚，也是最干脆的诀别方式，他无比清楚，这样的不留余地，是不给他自己留余地。
“你不该是这样的。”叶昇说，他很难过，记忆里的江秋水和眼前这个人重合不上。
“可这就是现在的我，叶昇，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你或许没变，但我变了；有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也感到陌生，我也在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夕之间，菀城江家被除名，父亲江淮阳跳楼自杀，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当晚铺天盖地的消息开始掩埋他的生活，巨额的债务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他可以一蹶不振，可是还有母亲和妹妹等着他。
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江家大少爷，也死在了他父亲跳楼的那一瞬间。
独自走过黑暗的六个月，直到遇见祁重霄，他告诉江秋水，你只需要签一份结婚协议书就可以改变你现在的生活。
这听起来有些搞笑，可他信了也签了，他也很搞笑吧。
“最近公司怎么样，菀城的发展肯定比不了那边，就没想过再回去？”
江秋水倒了杯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开水就是这么寡淡，可回味甘甜，解渴解腻，他喝得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没想过回去，这边有你在。”
听他这样说，江秋水不觉莞尔一笑，他不打算继续劝说了，叶昇需要时间自己走出来。
“挺好的，以后有空可以聚聚。”江秋水说，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他手上戴的是蓝气球，那晚之后祁重霄送给他的，太贵的他也不要，这个就刚刚好。
他原本可以不用让人看见，可是他故意伸了一下手臂，不动声色地将腕表露了出来。
“他送的。”
“嗯，重霄说送礼物会比较有仪式感，会让日子变得更甜，况且生活本来就需要这些瞬间，才能将平凡的日子连接起来，你说对吧，叶昇？”
叶昇点了点头。
正好这个时候，母亲许玉岚带着在楼下公园玩耍的江啾啾回来了。
“你俩在呢。”许玉岚说，牵着啾啾过来，将女儿送到江秋水面前，说道：“带会儿啾啾，我去给你们做饭，昇儿吃了晚饭再走吧，不赶这会儿时间。”
叶昇现在的心情就像吃了黄连，苦在心口难开。
“不用了妈，叶昇晚上还有饭局，这已经五点多了，您再留人吃顿饭，等您做好差不离七点，他还怎么赴酒局的约。”
“是啊，干妈，下次我再来，今儿就先走了。”叶昇缓慢站了起来，他突然有些不自然，拿着车钥匙出门的时候好像同手同脚了。
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江秋水没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脸都笑红了，嗓子都笑干了，眼泪也笑了出来，他才喘着粗气缓过来。
“你没事儿吧！”许女士拎着菜刀从厨房出来，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怎么了妈，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江秋水调整了一下被笑劈叉的脸，他的表情还有些没有恢复过来。
“你来吧。”许女士说，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江秋水在后面跟了进来，一来就把水池旁边的碗碰倒了，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声音尖锐，吓了正在切肉的许女士一跳，险些连刀也没拿稳。
“江秋水！”许女士生气了。
“妈妈～”江秋水赶紧拉着她胳膊，靠在她肩膀上撒娇，“秋水知道错了，不过你看，这不是下个月要过年了，碎碎平安是不是？”
许女士还能说不是吗！
“好了，你出去看着啾啾吧，这里我来收拾，你靠边点走，别踩着渣子。”许女士说，虽然她有时候很凶，也不爱理人，对江秋水爱很多，要求也很多，可每当有危险出现，她就会第一个冲在前面。
有妈妈在，江秋水就还永远是一个孩子。
“我爱你。”江秋水突然红了眼眶，“我从来没有对您说过这三个字，我以为放在心里就够了，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想告诉您，让您知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分别会出现在哪一天，想说的话和想表达的话，如果现在不说，会不会就没有能说出口的那一天，毕竟老天爷在捉弄人这件事上，它乐不思蜀。
许玉岚转身的动作一顿，脚下的步子迈不开一样被定身在了原地，定住她的是我爱你这三个字。
女人的情感通常会比男人的情感更细腻也更敏感，而在表达上女人不如男人。
她爱家里的每一个人，却几乎没有说过我爱你这句话，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好像失去了表达这种情感的能力。
而自从江淮阳走后，江秋水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秋水。”许女士抬起头看着他，眼眸眼泪生生控制住，她的手举了起来，颤抖地抚在了江秋水的脸上，像是在触摸一件珍品，而她却感觉自己就连留下指纹都是一种错。
“妈～”江秋水又喊了一声，轻声细语的，温柔得很。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秋水？”许女士话锋斗转，打了江秋水一个措手不及。
他愣了愣。
“呃…您在说什么？”
江秋水试探道，不能许女士又正常了吧，想起了他还有一段露水婚姻？
“臭小子，瞒着我。”许女士笑着扬起脸，泪水蓄在眼眶，她笑得很大声。
随后她又猛地将身子转开，看起来像是继续在切菜，如此背对着江秋水，她才说：“你和祁家那个大儿子不是结婚了吗，骗我说离魂，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哦哦，您说他呀，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也没有联系，怎么了，您找他有事儿？”江秋水问道，直觉大事不妙，他得赶紧想招儿。
“没有什么事就不能问候一下吗，非要有个理由才能问啊，谁规定的？”许女士也不是吃素的，江秋水说一句她能接一句，而且接的更多，“我还想着等你俩都有空的时候，你叫上他回家来吃顿饭，你妈我呀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您甭看，看了也不是您儿婿，就一年的合同期限，这眼瞅着已经过了一个月，差不多一晃眼，您儿子我又单身了。”
“这倒是啊，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个子了。”许女士说，想起秋水小的时候，也像啾啾那么大，三岁的小萝卜头，出门非要抱着，多一步路都懒得走。
那时候叶昇还在菀城，他妈妈和许玉岚当时还去寺庙给叶江求了姻缘符，私下也定了娃娃亲，只可惜，两人眼看着要成双，却又在那年夏天分开，各奔东西去了。
“以后家里有我，您和啾啾都我来一起照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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