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的困境 山重水复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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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欢听的一头雾水，什么签字？这是什么坑？许营长不是说前两年改革，破除“五多”，精简基层事务，全部电子化，不用签字了吗？
任务总结怎么了？
这次任务出的最大的篓子也就是平民受伤，但也是事出有因，她给的解释也没什么问题，平民和暴力分子近身一对一肉搏，对方还带枪了，不受伤才是怪了。
而且保卫组昨天一通查证身份，程景和根正苗红，国内最大“人工智能+”公司“智能未来”的CTO，给多个智慧城市项目提供技术支撑，交友范围干净，没有海外关系亲属，没有可疑男女关系。
按照保卫组小陈的说法，这绝对是纯种平民。一点狼面没有。可以排除不法分子可能性。
秦欢不明所以，正色问道：“甘旅长，报告里有什么问题？许营长说现在文件流转全部电子化，不需要签字确认了。昨天下午他来到医院询问事情经过，我汇报之后，他回基地通过系统上报。”
甘晓强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破口大骂：
“什么TMD不需要签字确认？他许成从哪编出来的神金要求？不签字确认怎么保证报告真实性？用他的狗头吗！那在外执行任务的同志，是功是过全凭那群笔杆子的二两良心吗？！”
“是有电子化这回事，但那是流转过程电子化，不用寄送纸质原件。要求是在系统上传【本人手写签字】的文件扫描件。我看到的可是有你的签字的！你确定你没有签？”
秦欢听了这话，一股凉意从脊椎窜到大脑。这两三年的报告，她从来不知道要签字，也没有见到过上报的最终版。
甘旅长看秦欢确实不知道报告内容，又生气又后怕。
“我带你的时候多少次跟你强调报告的重要性！你非要到吃亏了才懂！
那我问你，场馆刚乱起来的时候，许成是不是在电话里让你原地待命，等待警方到来，主动指引？你为什么不听上令，擅自与暴力分子接触？为什么在控制住项渊之后，没有留守至少一人严控？特战守则里写的明明白白，处置这种突发状况，第一要求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一要务是保护民众。
说句难听的，你听指挥，如果有意外伤亡，你无责。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就算形势降级，那也是过大于功。你擅自做主还出了意外，那就是不忠诚不尽责！”
秦欢一听这话，眉头紧蹙，不自觉挺直腰背，轻轻摇头，认真直视甘旅长。
“甘旅长，我确实不知道最终报告是怎么写的。但这段情况不是这样的。
当时事发突然，乱起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项彪了，照之前打交道的情况看，他们手里没枪，大概率是虚张声势，所以我直接就过去了，想尽快控制局势。
同时我让唐小宝隐蔽，与许营长联系，上报情况，寻求最近警方援助。如果有余力，就把边缘的暴力分子控制住。
当时没有联系上许营长。唐小宝留了语音。
控制住项渊之后，唐小宝寻找监控室，希望可以争取更多视角支援现场。
唐小宝到达监控室时，许营长电话打到她那，要求原地待命，等待警方支援。
但是当时警方已经到了，唐小宝在监控室看场面基本控制住了，简单说了收到就挂了。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前后也就十几秒。”
秦欢突然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怕死，秦欢也不例外。
“大家都没想到项渊身上有自制枪支，我也承认是我们疏忽大意了。
当时程景和发现项渊是为了杀我而准备的，所以和项渊扭打在一起。如果不是他发现不对劲，那么近的距离，哪怕是钢珠子弹，也会要人命。”
收到命令和开展行动，哪个在前哪个在后，看似是个小事，却会让不在现场的人，产生不同的感受。
那把枪确实让人心惊。可是这些话术上的把戏，于无形处断人前路，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箭难防呢？
“另外，这个Allen一直藏在背后，我说过好多次了，这个人可能和杀教授那波人有关系，好几次申请技术支援，但是一直没个后续。他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了，这次指名道姓要我的命。”
说起Allen，秦欢非常不解，她多次发现这个Allen在背后推波助澜。项渊被这个人忽悠瘸了，做了很多看似小事，实际对社会危害很大的破事。赵特身为大哥，一身用不完的义气，把罪名全顶了，不然项渊非得进去蹲到白头。
可是她说了多次，找出多少线索报上去，都是石沉大海。
这次轮到甘旅长一脸懵。
“你说的这个Allen是出现在哪？报告里没有啊！这事儿里面要是有外国的影子，别说我了，整个机关都得动起来。”
秦欢后背的凉意更甚，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凉水。那股寒意直往骨髓里钻。
第一反应不会骗人。
秦欢心想，完了，许成不是讨厌她，怕是和她有仇。
因为之前的任务，秦欢大多数时间一直和赵特项彪那群人在一起，就为了找出当年的真相，找到杀害教授的到底是谁，把自己折磨到失忆的到底是谁。
为了保护身份，阶段性的任务报告都是约到第三地，秦欢当面告诉许营长的。
没有任何见证人。
如果那些报告有问题，她甚至找不到任何人为自己作证。
她知道许成不待见她，数年的训练已经将她的有意识观察和无意识观察融合一体，人和人的磁场，她在见到的第一眼就有大致判断。
见到许成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讨厌她，积怨已深的那种讨厌。
秦欢很想和直接领导搞好关系，出任务前多次想借着聚餐喝点小酒的氛围，解开两个人直接莫名其妙的疙瘩。
但许成偏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萍水相逢无爱无恨的样子。
这却叫秦欢无奈，总不能直接问，怎么感觉你看我不顺眼？听起来有点没事找事……
秦欢没想到，许成对自己的厌恶可以到这个地步。原本秦欢想着，不对付的上下级多了去了，不就是一个任期三五年的事儿，很快就过去了，不对眼就不对眼呗。
但现在想想，本该是坚强后盾的战友，从背后来一刀才是最难防的。
甘晓强显然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许成，他#?$知不知道战友的命也是命！”
但是骂两句气头过了，甘晓强反而面色更加凝重。语重心长地对秦欢说：
“你就先当不知道。先相信我，我会想办法的。他……”
说着，甘旅长用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我也是听人说的，他对象是战区司令家千金。他能和你有多大仇，我担心你无意惹着什么人，故意给你添堵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斗争也要讲方式方法，千万稳住，别自乱阵脚。”
秦欢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位良师益友了。
按道理说，甘旅长话里话外全都是在为秦欢着想。可是刚刚被上级背刺的秦欢还没缓过劲来，实在无法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坦然利索地回答一个“是！”
在军营这样处处讲规矩的地方，信任的建立是从一次次同生共死，一次次荣辱与共而来的，可崩塌却不讲道理，一次背叛就足够摧毁。
但是秦欢依然选择相信。
至少，此刻的甘旅长是真心实意希望她好。
“好，甘旅长，我相信你，我会做到的。”
甘旅长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无法当做不知道，改变了，就无法回到原点。但好在，现在还没到为时已晚的地步，一切都可以推倒重来。
甘旅长猛然一拍手，想起了重要的事。问起秦欢，果不其然，去年的选调，秦欢也根本不知道。
去年清河市有个教导员的职位空缺，他第一时间就想让秦欢留意去申请。
可是当时秦欢在外卧底，他只能通过许成联系。听许成说秦欢无意这个岗位，甘旅长还有些可惜。
现在看着秦欢茫然的样子，甘晓强越发觉得可气。略一思索，印象里今年也有一个秦欢可选的岗位，是在西京市。
可能会有些忙，但是西京市也算西北中心城市，成长潜力也大。现在这情况，先摆脱目前的泥沼是第一要务。甘晓强把西京市那个职位的优缺点掰开了讲给秦欢，希望秦欢认真考虑一下。
秦欢一听就明白甘旅长的良苦用心，当场下定决心。
“甘旅长，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她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