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68一样的伤痕又怎样?他也感受不到
...
-
那个一惯乐观坚强的人,醒来后尚未开口泪水却先滑落了下来,一声蓝湛叫的无比苍桑。知道江澄一直有找他后,他突然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有找过我吗?’那言语中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
怎么可能没找过呢,当然是找过的,而且这一找就是十三年,逢乱必出,每到一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灵。只是,比起江澄自己终是少了三年。而那当中的理由,并不想让他知道,以免他产生不必要的心理压力。所以,面对他紧跟着的那句‘为什么是三年后呢?’自己只能选择回避。接下来,他那一脸的失落让人有些不忍直视,自己差一点儿就忍不住将真相合盘托出,可最终是忍下了。
身上的戒鞭痕一直没有消退,还不时的会隐隐做痛,每每这个时候自己都要到冷泉泡上一阵,疗伤的同时也可以静静心。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本能的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会过来的恐怕也只有看不到自己而寻来的他。既然来了,或许该适当的让他知道一些。聪明如他,看到这些戒鞭痕,或许能对当初的原因猜测到一二也能因此释然一些吧?
当然了,那个同款烙铁印也要展示一下,这样,他或许会更确定自己的心意。看着他震惊的眼神,自己才缓缓的合上衣衫慢慢的上了岸。面对他关切的问询,依然选择了避而不答。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过犹不及。
没想到的是,他最终还是从兄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是在三年后才开始的寻找。等自己拎着天子笑出现的时候,他那了然的眼神便已说明了一切。
寒潭洞,现在满是天子笑。当初,离开不夜天后,以为他再无生还可能的自己回到彩衣镇后就浑浑噩噩的走入了一家酒馆,一口气点了两坛天子笑。说也奇怪,明明一杯就倒的自己那天竟然半坛酒下肚都没倒下去,不过整个人的行动却已经不再受大脑的支配。酒酣之际,迷迷糊糊的就误入了人家的厨房,掌勺的师父大抵是识得自己的,所以,直到自己看到那个刺激内心许多年的东西下意识的就抓入手中向胸前那个似曾相识的地方用力推去,他才在那滋拉拉的烤肉声中如梦初醒的抢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远远的扔到了一边。同时醒来的还有自己,看着那道和魏婴一模一样同一个位置的伤口,自己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一样的伤痕又怎样?他也看不到,感受不到了。原来,烙铁烫在身上是这样的感觉,痛,也是一种不错的铭记。至少,以后每次看到这片伤痕的时候自己都会想起他,想起和他一起仗剑江湖的岁月。
又半坛酒下肚后,再做了些什么自己就完全不知道了。后来,听叔父说自己是被收到消息的门人从院中抬回去的。然后就有了气急下的那些戒鞭,有了寒潭洞的三年。然而,三年过去后自己却依然没觉得有丝毫错。出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到处游历,哪里有乱子去哪里,想找到爱热闹的他,想必那样的地方最有可能。每到一个地方,自己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就是抚琴问灵,想看看是不是他带着莫大的怨气回来了。